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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前朝皇帝的互演日常

朕与前朝皇帝的互演日常

简介:
【新文《朕和摄政王一起重生了》文案在后,敬请移驾专栏观阅,求点亮收藏小星星呀!】【多谢诸位看官大人,作者第一篇文完结后过签也过V线了,本文将于11.19从21章开始入V,全文3块不到一杯奶茶钱,鞠躬感谢支持!】穿成权臣被迫造反的后世皇帝受×很会演的白切黑病弱美人皇帝攻皇帝容璟最为钦佩前朝世祖皇帝李晏,这位陛下践祚于王朝风雨飘摇之际,然而平定逆臣叛乱,亲征驱逐边虏,推行变法新政,以一己之力杀出了海晏河清,政通人和。谁想这天他会带着《旧梁书·世祖本纪》,穿越到了梁朝时期。好消息是——他立于垂拱殿上,眼前就是自己仰慕的同行前辈。坏消息是——他穿成了那个逼宫谋反的权臣,而他的剑,现在就架在大梁世祖皇帝陛下的脖颈上。容璟总以为,以武功著称的世祖文皇帝,该是一个性格强势、勇武堪比战将的男人。他无数次地想过如果见到偶像,该与他探讨边防部署,请教治军之策,顺便再切磋下武艺,毕竟容璟自恃武学天分,而男人之间的较量都是靠刀剑来定论的。直到他有朝一日真来到了大梁的禁苑,可那个倚在龙椅上支颐浅笑,看起来柔柔弱弱、顾盼含情、笑吟吟唤他名字的大美人,是谁啊?阅读指南:1.受是武力值max的大帅哥(前期受制于人不是很明显,后期会突出武力值),攻是病弱大美人(发病的时候真病弱,没有发病的时候装病弱),靠心眼子攻。2.后世皇帝×前朝皇帝,1V1,HE。本意是想写感情流小甜饼,微权谋,地点前期皇宫中期异域后期微战场,异域部分会交待下受穿越的原因,涉及这部分可能会比较玄幻(?)3.作者新手期,很想写好,但是质量不敢保障,如果被雷到请及时点叉。如果有幸通过这个故事陪伴过一段路程,还请看看预收呀QAQ,我会努力继续写下去,希望让你能体会到养成的快乐!【预收】《朕和摄政王一起重生了》当了五年傀儡皇帝后,容虞重生了。这一世,他只想远赴藩地自在,不欲卷入朝堂风波里去。可谁知一出门就被迫英雄救美,捡到了前世独柄太阿的权臣方玠。乍然重逢,容虞待要干脆利落结果了那人——而眼前的少年睁眼,不复前世胁迫帝王时的沉郁诡谲,眼眸无辜纯良得一如旧年初见之时,手中的刀就再也刺不下去了。现在的他还是少年白纸,自己曾经动心过的模样,要不,试着挽救一下?方玠前世是小皇帝亲许的兵马大将军,他却将他当掌中傀儡奉了五年。家族倾覆后,他意欲揽权复仇。哪怕对小皇帝动过心思,可他知道小皇帝心中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就不再对他留情。直到那人逝去后,他才知道白月光竟然就是少年时的他。一朝重生,他终于可以回到过去,父兄尚在时,亲手改写身世命途。本以为两世明灭孤茕而行,谁知有人向他伸出了援手,竟是少年时的小皇帝。他想,原来你喜欢的是我这副模样么?那就装给你看好了。——若真有北上那日,我当为君于帝都筑黄金台,只等你战胜归来。双重生,温和情绪稳定前期藩王后期皇帝受×外表纯良内心阴鸷权臣攻。——2023.03.01 朕与前朝皇帝的互演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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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前朝皇帝的互演日常》梦醒是前生

    只不过在禁苑水殿中休憩了片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容璟立于垂拱殿门前,抬首望向朱色嵌金的宫殿,眼前是巍峨皇城,顶上是万千流云,而深宫悄寂,自己身后还跟着沉默的三千甲兵,惟闻风声和铁甲相撞的沉闷声响。

    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造式古朴的兵器,平直似剑,刃寒为刀。

    他低头大略瞥过一眼,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这是他于宫苑珍库中见过的兵器。容璟在武学上颇有天分造诣,平生也酷爱收集神兵。这柄金错横刀的主人,当是前朝大梁的有名权臣——陆景佩戴过的武器。

    陆景出身行伍,惯用兵士所佩的横刀。他得势以后,允剑履上殿,便铸造了十二柄刀剑兵器展示泼天权势富贵,其中尤爱这柄趁手的金错横刀。

    而陆景的下场当然是……

    阖眼之前翻过的那卷《旧梁书·世祖本纪》还历历在目——

    大梁永嘉十年,大将军陆景逼宫谋反,被诛于丹阶之下,帝都启封城血流三日,万户噤声。次年,世祖皇帝更元为太初,自此临朝亲政,开创百世称颂的太初盛世。

    容璟读史书的时候,也慨叹过陆景其人武勇盖世,可惜拨乱反正的良臣终是被权势迷了眼,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位置上,还妄想更进一步,觊觎九五尊位。

    有野心有实力,可谁让他遇上了大梁世祖文皇帝李晏呢?

    李晏少年蛰伏,一举平陆景谋逆之祸,其后亲征漠北,平定边虏,收复失地,奠定了大梁最广阔的疆域版图,亲手缔造出一个后人景仰而不可追的盛世。

    容璟尚年幼时,坐在他父皇的膝上看《帝鉴》,听父皇为他讲述世祖文皇帝与太初盛世,那时既知道,李晏就是后世皇帝施政的镜子,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少年容璟对李晏亲征平定漠北的事迹不胜神往。

    他自恃武学天分,更有一腔少年热血,惜乎在大胤往前数代的努力下,大胤边境安定,北境各小国年年来朝,未起战端,容璟虽争强好胜,也不是轻启战火穷兵黩武之辈。

    在太平盛世里滋润得久了,此刻忽然身临这异世,他的心快速冷定了下来。

    沉思片刻目前形势,容璟先得出了两条结论——

    第一,自己身为皇帝在禁苑中无端失踪,神魂到了异世,且不论能不能归。所幸,父皇留给他的几位重臣皆是国士栋梁之才,互相牵制制衡,自己的失踪倒不至于出大乱子。

    哪怕真有万一,比如说身死或者和那贼人换了芯,他的同母胞弟容玦聪颖,且一直协助他理政,必然能平乱诛逆,践祚服众,继承他的施政理念。

    前世大胤这边且让他稍宽了心。可眼前的处境呢?

    第二,自己成了陆景,现在的时间节点应是在造反的路上,按照《旧梁书》记载,垂拱殿里坐着的那位,大概就是自己自幼仰慕的大梁世祖文皇帝陛下了。

    能收手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个想法刚生出又被否定,何况他也并不甘屈于人下。

    以皇帝同行的经验来看,容璟不认为李晏能仁慈到留下逼宫逆臣的性命。至于罢手投诚,坦言自己是异世来的魂魄?这种怪力乱神之说,皇帝又凭何相信?只怕刀落下得更快。

    刀只有握在自己的手上,才足够教人定心。

    那便——战罢!随心而行,不枉来这异世一遭。

    容璟只是踟躇了须臾,棋逢对手的烈烈杀意在他的心头燃起。陆景做不到的事情,他未必不能做到。李晏能做到的事情,他也未必不能做到。

    他回首四顾左右,心下大体还是有数的。

    身后的披甲兵士,适才见主帅低头迟疑,虽有不解,但得赖于陆景素日的威压,纪律尚严明,无一人有退却之意,只沉默地持着盾甲,眼神灼灼。

    容璟提着那把金错横刀,收凝了心神,带着甲兵向垂拱殿而去。

    陆景的身份能带兵出现在此,他的亲兵定是已控制了皇宫的各出口要道,堵塞了入京勤兵道路的各关口,占领了帝都的武库。史书记载他被诛于阶下,应是皇帝亲卫奇兵起了作用。

    宫变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大局博弈之下,决定胜负的通常在微末之处。

    而陆景就站在这最后一步的岔路口,胜则承天践祚,稍有不慎则是功败垂成。

    容璟飞快转动着思绪,心头激荡,却是愈发沉着地下着令,再不犹疑。

    只要他这时能控制了李晏,进可就势改朝换代,在京师坐镇,固守以迎天下反乱的兵马,退可手握天子,号令群臣,令勤王之师有所顾忌。

    主动出击,亦是最好的防守。

    容璟一身戎衣进了君王理政的垂拱殿,示意跟随的亲兵迅速前往各殿角戒备搜查,以防伏兵,自己横刀于前,谨慎地看向高位上坐着的那人。

    糟了,皇帝李晏并不在殿中。

    四下寂寂,侍奉的宫娥内侍瑟瑟缩在阶下。而高位上留有一人,那人穿了一身浅白色的常服,黑发由银冠高高箍起,发尾低垂,正支颐望着他,不笑也似含情。

    美容止,妙姿仪,仅凭了一张脸,使这大殿黯然失色。

    他穿得随意,容姿过盛,如依附于皇权之畔烈烈盛开的芍药牡丹。

    倒是没听说过史书记载梁文皇断袖养娈宠,容璟微不可察地皱了眉,上阶踏了几步,横刀长指着那美人,居高临下逼问:“说,皇帝去了哪儿?”

    美人的一双剪水秋瞳有茫然,这才带出了几分惧意,忽而呜咽道:“许是去了后殿……”

    他摇了摇首,往座位更深处缩了缩,一只手却犹疑着伸出,俯身拽了拽容璟垂曳的一角衣摆,抬起的眸子楚楚可怜,几分天真:“将军会杀了我吗?”

    容璟待要快步撤退搜寻,因势变换布置下达新的命令,见这美人弯腰软语求饶,他生得绝艳,宜喜宜嗔,哀态更惹人怜,确是倾城倾国之容色。

    他正色,扬声说了句:“帝王无道,吾等奉天诛逆,刀斧只为戮佞臣,劝阻君上,不沾无辜人血!”

    这是说给李氏之外,慌乱无措的宫人们,甚至于摇摆不定的臣工们听了。

    该拉拢的要拉拢,能不树敌的就不树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暴君李晏和他的亲信们。

    清君侧清君侧,大义的名分打出来,哪怕是他仰慕的世祖文皇帝,这个时候也只能是横征暴敛、愧对天下的暴君。

    甚至于养娈宠,还任由娈宠坐御座,可见是个好色之君,史书上得记上一笔。

    容璟切金断玉的铿锵话语说完,他扶剑环顾殿内。不意那个梁文皇留于殿内的美人,固执地直起身,复牵了他一角袍袖不肯丢开。

    殿中搜查的刀戈声、啜泣声纷扰,朱阶之上也只有他二人。

    容璟不喜不识趣的美人,待要皱眉呵斥。

    那人幽沉沉的目光看过来,忽地展颜对他一笑——

    恍若大地春回,飞花过庭,这柔弱绝艳的美人手上力气却出奇地大,骤然一扯,容璟不由得倾身了下去。

    陆氏府兵披甲入了皇宫,君王理政的垂拱殿外围已尽数握于他手。

    就在这看似局势已定之时,波澜顿生。

    殿中那张无甚奇异之处的御座忽就一分两半,向下塌陷而去,阴冷风声蓦然扑面,地底有如同来自苍穹的隆隆声,似有蛰伏之物于沉睡中惊醒。

    ——是机关!

    容璟站在御座前,他踩着的一道朱阶蓦然一空,就在这距离高位一步之遥的地方,失足跌了下去。

    他反应极快抓过了身畔人,两人一同跌落,极漫长又极短暂的倏然时间,水花溅开。

    顶上天光闭合之前,电光火石间,容璟的目力足够使他大略看清楚了底下,依稀竟是一处石壁蜿蜒的宫殿,地下暗河在此处成了一道饰作风景的长流。

    这不就是他来到这异世之前,歇憩的水殿其下那处小湖么?

    大胤的宫殿是在大梁启封城禁宫的旧址上扩充建成,前朝的垂拱殿毁于战火,暗河形成了湖泊,乃是大胤宫禁那处游湖。容璟今日就是在此读着《世祖本纪》,在熏风中沉沉睡去。

    他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沧海桑田,溯游前世的不确定感涌了上来。

    湖水分开闭合了一瞬,没过他的眉眼。饶是他心志坚定,也是一刹恍惚迷离。

    很快,容璟睁开了眼睛——该死,怎么还是大梁这不知何时打造的牢笼样地宫?

    他落水之处距离地面已甚远,又似顺着暗河漂流了些许距离,顶上片光也无。

    惟有石壁上幽幽的明光闪烁着,在水底睁眼看过去,成了隐约的星光。

    容璟浮出水面大口喘息着,心下计较着对策,余光处对上一双若有所思的粲然明眸。

    那梁帝的美人正坐于岸边潮湿的青苔上,衣袍俱被水打湿,一手拿着半张残破纸页,见了他,笑吟吟地俯身伸出了另一只秀硬的手。

    他下意识地回伸过手去,在无数夜明珠缀就的柔和光晕里,身处搅成地下星点银河的水中,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他,铁甲沉重,他于水中行动间也颇有不便。

    那美人毫无当初的惧怕之色,己身安危竟也似未放在心上,甚至有些愉悦地笑出了声。

    “你的怀里有东西,我不小心扯落了一页,不妨事吧?”

    什么东西?陆景的吗?容璟从水里爬出来,茫茫然地摸向了怀中,熟悉的质感触过指尖,他低低“啊”了一声,又惊又怒,简直是刺心极了,满是懊恼之色。

    他的《世祖本纪》!从小读到大,披阅注解,摸了无数次的,记载仰慕之人的书!

    他记得睡之前随手翻了翻书页揽在怀里,如今成了唯一跟着他来到这异世的故土之物。

    陷入这光怪陆离的一场梦里,莫名跟随他而来的书册,是不是他回家的契机?

    再也顾不得旁事,容璟满是心疼地卸去了甲胄,将湿了的书卷从怀中取出来,可惜经水一泡,大半的笔墨已洇湿模糊,浅淡浓深,乱成千纸风雨如晦下的山水烟雨图。

    唯有封卷用了稍厚些的松花纸,幸免于难,正持在那美人的手中。

    容璟裹着一身湿衣,也来不及拧干淋漓的湖水,抬眼灼灼地看过去——

    美人适宜分花拂柳的手持了扯下来的残页,素手青史,言笑晏晏:“大将军,这《旧梁书·卷十一·世祖本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