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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官血战罗浮山15

洪熙官血战罗浮山15

简介:
白莲道人死后,白莲女邀请罗浮山龙门派领袖白鹤道人,帮助复仇。白鹤道人重情重义,慨然允诺,倾全山之力,讨伐洪熙官,不幸阵亡。其同门高手,更是重伤残废。罗浮山龙门派从此一蹶不振,只剩下李寿山和吕茂龙两人,另有女徒周小红,貌美如花,年方二十。周小红之姐周小燕,乃是少林弟子所杀,因此发誓要少林寺血债血偿。周小红和李寿山、吕茂龙来到广州,四处寻访高手,渴望和洪熙官进行决战。 洪熙官血战罗浮山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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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官血战罗浮山15》第卌三回 姊妹花盗剑揭秘密 洪熙官一剑定罗浮

    话分两头。且说周小凤、小红姊妹,化名关小燕、小莺,混入华首寺中洪熙官门下。洪熙官命之居于后花园精舍之中,与柳青莲比邻而居。姊妹二人,以为洪熙官懵然不知也,私心窃喜,乃于日间,在寺中各处游览,暗暗窥察地势,准备夜间行事,盗取洪熙官之白龙宝剑,与于云梅邱应道等会合,进攻华首寺。

    但是人类为感情动物,何况周小凤、小红二女,与柳青莲同一遭遇,正是青春年少,貌美如仙,僻处深山,芳心寂寞,同门兄弟,又格于师傅规矩,不敢心存妄念。因是每于春花秋月之夜,顾影自怜,香闺寂寞,慰藉无人,不免暗自伤神,芳心抑郁也。自到华首台之后,时日虽短,但见洪文定与柳青莲,一对璧人,深情款款,意态欣欣,郎情若水,妾意如绵,不禁怦然心动。更兼胡亚彪、周人杰、余化龙三个少林弟子,年少英俊,体格健硕,器宇轩昂,英雄纠纠,芳心早已倾慕矣。但以凛于师傅于云梅之威,不敢叛变,然而芳心早已进退维谷,六神无主矣。

    一夜,正是鱼更三跃,夜深人静之际,洪熙官早已熟睡久矣。独关小燕、关小莺一双姊妹花,尚在后花园精舍之中,喁喁细语。

    关小燕曰:“小红妹,侬等来此已多日矣,寺中路径,亦已熟悉,想云梅师傅在黄龙观中,已望穿秋水,望侬姊妹回归也。今晚夜月黑风高,正好动手。”

    关小莺曰:“姊姊之言虽是,但不知是何原故,妹未来时,一腔热血,誓必灭此朝食。但来此只数日,心中已觉得偷偷摸摸举动,非英雄之所为,于今又不免有些心怯耳。”

    关小燕笑曰:“侬知之矣,妹妹必是慕洪文定与柳青莲之生活,而为周人杰之英姿所吸引乎?”

    关小莺两颊绯红,伸玉手猛扭小燕之腿曰:“唔!我唔制,姊姊又来取笑妹妹矣。妹妹想周人杰,然则姊姊必是想胡亚彪哥哥也。”

    关小燕曰:“妹妹,汝不可乱道,含血喷人,他日为师傅所知,我等皆有杀身之祸。我等奉令来此,必须完成任务,否则将为师傅所耍惩也。妹妹,洪熙官现总已熟睡,其白龙宝剑,乃挂于床头者,其房中只得洪熙官一人,正好下手。”

    关小燕言至此,即从中取出迷魂香曰:“侬将此香插入纸窗之内,洪熙官闻此香,必昏迷不醒。侬正好进入房中,盗其宝剑而出,必要时一刀两段,结果其性命,剩下陆阿采等则容易收拾矣。妹妹汝可执刀立房外,以备不虞。”

    关小莺曰:“姊姊此行,虽为服从师傅之命,不得不如此,但愿姊姊盗得宝剑到手后,任务已了,饶过洪熙官一命耳。”

    关小燕笑曰:“姊姊想杀洪熙官耶?不过以此试妹妹而已。洪熙官虽为我派仇人,但姊与妹亦有同感,以暗计杀人,虽胜不武,故姊决刀下留情,赦洪熙官一死也。妹妹,时已不早,随我出来。”

    关小燕言罢,即取短刀藏怀中,执迷魂香而出。关小莺执单刀随其后。姐妹二人,闪闪缩缩,自后花园行出,摸索而至洪熙官房门之前。果然人皆熟睡,无人发觉。关小莺执刀立于二三丈外戒备。关小燕则潜在纸窗上挖一小孔,取火种燃着迷魂香,从小孔伸入房内。白烟袅袅,在房中弥漫起来。

    在关小燕之意,以为洪熙官今回,必为其迷魂香所迷,可以入房内取其宝剑,割其首级矣。不料洪熙官早有戒备,当夜于蒙眬间,忽闻窗外悉悉两响,心中惕然,暗叫一声来了。

    洪熙官为一老于江湖之人,一见白烟喷入,知是江湖人士所用之迷魂香,急左手取巾,紧掩口鼻,右手执起白龙宝剑,一跃而起,飞身一标,标出房外。小燕猛吃一惊,正待逃走,被洪熙官一个箭步追到,右脚飞起,打向小燕之臀上。小燕立足不牢,轰隆一声,倒仆地上。其妹小莺在附近一见此状,正欲上前相助,不料陆阿采、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余化龙各人,闻声从邻房追出。关小莺大惊,不敢上前相救,飞身一耸,跃过花园墙头,望黄龙观飞奔而去。

    关小燕以一弱质女子之身,被洪熙官大脚打来,受伤甚重。洪熙官以彼为一女子,不便扶起。适柳青莲亦闻声赶到,洪熙官命柳青莲将其扶起。关小燕负伤跪于地上,叩头乞命。

    洪熙官曰:“关小燕,汝非姓关者,亦非我少林中人,汝之诡计,我已尽悉。汝若明白讲出,我将饶恕汝。须知我洪熙官,非以杀人为能事者也。”

    关小燕斯时,呻吟不能答。洪熙官意殊不忍,乃命柳青莲扶之入房,使卧床上,先为之敷药,休息一会。

    直至天明,关小燕精神渐复。洪熙官乃温语谓之曰:“关小燕小姐,汝究竟是何人物?我与汝并无仇怨,汝岂受白鹤道人之命,来行刺我耶?汝若明言,我决不害汝。”

    关小燕卧在床上,为洪熙官之义气所感,不禁喟然叹曰:“唉,洪师傅义气感人,奴奴亦不再瞒骗师傅矣。奴本是福建武彝山上纯阳观主于云梅道人之女弟子,姓周名小凤者也。幼随于云梅师傅练习剑术。近者,罗浮山白鹤道人到访师傅,请师傅相助。师傅慨然允之,乃挈奴家与妹妹周小红相随,来到此山黄龙洞黄龙观内,暂作居停,本欲召集龙门全派人马,克日到来进攻,但凛于洪师傅之白龙宝剑利害,不敢轻举妄动,乃派奴家姐妹,伪称少林子孙,来访洪师傅,本欲伺机盗取洪师傅之宝剑,并乘机下毒手者也,不料洪师傅武技高强,奴家遽尔失手耳。今既被擒,望洪师傅海量汪涵,许侬以自新之路也。”

    洪熙官曰:“哦!原来如此。古哲有谓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今周小姐既知悔改,老夫亦决不追究也。我少林派中人,非以杀戮为能事者,不过白鹤道人苦苦相迫,故老夫迫得起而自卫耳。周小姐,汝既知悔改,此后可好好在此养伤也。周小姐既为龙门派中人,当知龙门派之事,白鹤道人现究有多少人马,其进攻计划,可得闻欤?”

    周小燕曰:“白鹤道人除其师弟李寿山、廖飞鹏、吕茂龙、何大威四人外,尚有邱应道与家师于云梅也。今姊妹周小红逃回,合计起来,一共七人而已。其余门徒,技击低微,卑卑不足道矣。当奴来此之时,白鹤道人曾嘱咐奴家姐妹,谓白龙宝剑盗得之后,彼即命邱应道、于云梅等到来接应,杀入华首寺来也。”

    洪熙官笑曰:“现周小姐既已说出此计,而令妹又经逃回,白鹤道人必不敢来犯矣。周小姐,汝好好在此休息,待老夫他日与龙门派之事了结后,当偕汝回羊城,共谋发展也。”

    周小燕唯唯而应。洪熙官命柳青莲共住于周小燕房中,名为侍奉,实则暗中监视。

    话分两头。且说周小红当夜,幸逃避迅速,未为洪熙官等所获,奔回黄龙观来,时已五鼓向尽矣。

    李寿山、邱应道、于云梅等清早起来,在观中演武场上,练习武技。白鹤道人在旁观看,心中记念着小燕姐妹,两夜已过,尚未有消息回来,未知此行成败如何,心中正悬念不已。

    各人正在练技间,忽于晨光曦微之际,一人匆匆奔入,神态仓惶。众观之,此人非他,却是于云梅第二女弟子,周小燕之妹周小红也。周小红偕其姐奉命而去华首寺,盗取洪熙官白龙宝剑,且伺机刺杀洪熙官,不料今于天方黎明之候,只身仓惶逃回,此必凶多吉少。

    白鹤道人等急问曰:“小红师侄,因何匆匆回来?汝之姐姐小燕何在?”

    周小红奔至白鹤道人与于云梅等之前,拾一声跪在地上,叩首泣曰:“白鹤师伯、于师尊在上,姐姐已失手被洪熙官所擒矣。”

    白鹤道人等猛吃一惊,急问经过。

    周小红曰:“奴与姐姐依照师伯之命,伪称关姓少林弟子,投效少林,洪熙官深信不疑,收留奴等为弟子也,辟一室为奴姐妹居停之所。昨夜三鼓时分,姐姐偕奴潜到洪熙官室外。姐姐以迷魂香插入室内,奴则负防守之责。不料洪熙官机警非常,迷魂香甫插入,彼即飞身出来。陆阿采等亦闻声追出。幸奴奴走避迅速,未遭毒手,但可怜姐姐被击伤倒地矣。”

    白鹤道人、于云梅、邱应道等闻言,为之失声惊呼。白鹤道人曰:“今周小燕侄女失手被擒,我等之妙计,又成泡影矣,如何是好?”

    于云梅曰:“拙徒被获,必无幸免,若不速救,必为少林小子所害也。洪熙官武技虽好,但贫道亦自不弱。洪熙官之白龙宝剑虽然利害,而贫道幼习铁布衫功夫,又何畏彼区区一剑乎?”

    白鹤道人把头一摇曰:“非也非也,贫道非长他人志气,夺自己威风。洪熙官之白龙宝剑,不特削铁如坭,吹毛立断,且寒光闪动,迫人毛发,虽有内功,亦为之打个寒噤,内功全失。贫道前者且习罗汉千斤闸内功,因轻敌之故,遽遭毒手,今双臂已废,内功尽失,后悔无及矣。故今欲往救小燕侄女,不可不慎也。”

    于云梅闻言,面有不豫之色,怫然曰:“然则照师兄之言,畏首畏尾,我等何必与洪熙官作对!”

    白鹤道人曰:“是又不然。于师弟暂且息怒,待为兄向汝解释可也。洪熙官与我等有血海深仇,已经势不两立,故与之作战,非有把握,切不可轻举妄动也。今小燕虽为所擒,但洪熙官有些假仁假义,必不敢杀之,故对此事不必心急。所急者,亦洪熙官之白龙宝剑而已。若能盗取其剑,则洪熙官如虎落平阳,无法施展其技矣。”

    于云梅曰:“现小燕往盗白龙剑,又已失手,我等若畏首畏尾,则旷日持久,必为洪熙官等所算也。弟虽不才,愿于今夜三鼓分时,单人匹马,潜入华首寺内,救出拙徒小燕,并盗其剑以归。”

    邱应道、李寿山等闻言,齐声曰:“壮哉于师兄之言。我等不才,亦愿同往一行。”廖飞鹏、何大威、吕茂龙等亦愿往。

    白鹤道人曰:“各位师弟皆愿前往,但宜审慎为妙,待贫道为汝等策划之。今夜三鼓,于云梅师弟轻功了得,内功亦通,最宜对待洪熙官。由周小红引路,潜到其室,盗取其剑。若洪熙官惊醒追出,则可诱之出寺。在寺后林中,伏下人马,俟洪熙官追入,骤起杀之,以了手续而雪前仇。”

    于云梅曰:“此计甚妙,弟愿负责此事。”

    白鹤道人再曰:“李寿山贤弟,对于华首寺中路途,较为熟悉。汝可偕吕茂龙、廖飞鹏二人,潜到寺后花园,救小燕出来。谅小燕必囚于后花园中也。若洪熙官等追来,亦向寺后林中走入,便有人接应,不得有误。”

    李寿山、吕茂龙、廖飞鹏三人,轰然应诺。白鹤道人又吩咐邱应道、何大威二人,带领五六十名龙门弟子,执齐军器,潜伏寺后林中,以待接应。各人唯唯应命,分头预备。

    是夜初更过后,于云梅、李寿山等一行人马,一律换上黑色衣服,腰间束上绉纱带,各执刀剑,步出黄龙洞,静悄悄来到华首台下。时将三鼓矣,天际月色微明,星光黯淡,夜深人静,四野寂寥。周小红引着于云梅等,潜登华首台上,来到华首寺前,则山门紧闭,亦无人声。于云梅等暗喜,先令邱应道、何大威带领门徒,到寺后林中,埋伏去了。埋伏既毕,周小红带引于云梅从寺侧围墙下,施展轻功,飞身越墙而入。李寿山、吕茂龙、廖飞鹏三人,则潜入寺后花园内,挽救周小燕出来。

    当下于云梅入到华首寺内大雄宝殿前天阶上,周小红先行,于云梅随后,从殿侧甬道,过两度回廊,来到一花圃。禅房栉比,约有十余间。时已将近四鼓矣,禅房内黑沉沉声息全无。

    周小红指其中一所,潜谓于云梅曰:“师傅,此房便是洪熙官卧室,想今已梦入黑甜矣。”

    于云梅观察一会,低声谓周小红曰:“周贤徒,我执剑在此太湖石后候汝。汝如此这般,诱洪熙官出来,待为师突出杀之。不论成败,汝向寺中林中撤退,勿误勿误。”

    周小红唯唯点首。于云梅吩咐既毕,拔起腰间宝剑,闪在太湖石后。周小红果然依照原定计划,执剑来到洪熙官房前窗下,故意以剑嘴潜撬窗门,作偷入房中行刺之状。

    斯时,洪熙官正大梦沉沉,忽被悉悉之声音所惊醒,急伸手执住白龙宝剑,张眼一望,蒙眬间果见窗门微微震动,有人欲从此而入也。洪熙官机警过人,一望便知必为龙门派之人到来,暗谋不轨无疑,乃仍伏床中不动,静看其究竟。

    俄而窗门呀然辟矣,一女子越窗而入,手执宝剑,闪闪生光,既入房中,直扑床来。洪熙官俟其行近,大喝一声,一跃而起,手中白龙宝剑,疾向女子胸膛刺来。那女子把身一耸,穿窗而出。洪熙官衔尾追出,出到房外,在星光下一望,则女子非他,乃周小燕之妹周小红也。

    洪熙官以彼再来行刺,勃然大怒,提剑直追。周小红拔步奔跑,望园中太湖石旁奔来。洪熙官从后追上,追到太湖石旁,忽然石后一人标出,大喝一声,剑光一闪,猛向洪熙官咽喉一插,疾如闪电。幸洪熙官眼明手快,急把白龙剑一挥。两剑相触,迸出火花。其人之剑,不堪一碰,叮当一声,竟断去半截。其人大惊,急飞起右脚,猛向洪熙官下部打来。洪熙官一剑劈落。

    原来此人正是于云梅。当下见宝剑已断,故飞脚以打洪熙官也。洪熙官见其脚飞到,宝剑猛劈而下。于云梅自恃内功精通,刀剑不入,故虽闻白鹤道人警告,见洪熙官之剑劈到,仍不收脚,向前打来。不料白龙剑劈落,寒风迫人,于云梅突然感觉全身颤抖,打一寒噤。宝剑劈到,于云梅之内功竟尔失灵,一叫唉吔一声,痛彻心脾,当堂晕倒地上。盖于云梅之脚,已被洪熙官之白龙剑所砍断矣。

    周小红远远望见,大吃一惊,心胆俱裂,不敢恋战,掩面疾走,飞身上墙,越墙跳出寺外,仓惶奔回黄龙观来。

    洪熙官既斩倒于云梅,陆阿采、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余化龙已闻声自房中奔出,睹一人晕倒血泊中,洪熙官立于其侧,急问何事?

    洪熙官曰:“龙门派之人,今夜又来行刺也。彼等命周小红入房诱我出来,此人则伏于太湖石后,欲乘我不备,疾施毒手,不料反为我所伤,砍断其足。至此人之姓名,则俟其醒后方知详细矣。”

    陆阿采曰:“我料龙门派弟子,必不止两人到来,必有人接应者。”

    正言间,乍闻寺后喊声大震。陆阿采曰:“是矣,龙门弟子在寺后潜入偷袭,欲劫周小燕而去。柳青莲方与之厮杀也。”

    洪熙官急命余化龙、周人杰二人,将于云梅抬入房内,用药为其止血,然后带着陆阿采、洪文定、胡亚彪三人,提剑奔入寺后来。

    来到寺后花园中,果见精舍之前,大树之下,柳青莲正仗剑力战三个男子。洪熙官于星光之下,细细辨认,认得三人,果然是龙门派弟子李寿山、廖飞鹏、吕茂龙也。洪熙官大喝一声,举剑直前,一剑向李寿山背后便刺。

    李寿山闻背后有人刺来,急回身一刀,招住洪熙官之白龙剑。讵料一刀格去,又叮当一声响,手中单刀,已为洪熙官之宝剑,砍去半截,手中只剩得半截刀柄。李寿山知非敌手,不敢再战,耸身一跃,跳出圈外,抛下手中刀柄,落荒而逃,奔至围墙下,越墙而遁。

    洪熙官、陆阿采等一拥而前,杀到吕茂龙、廖飞鹏狼狈飞遁,越墙狂奔,奔回黄龙观去了。洪熙官等亦不追赶,返至房前。周小燕负伤,从房中行出,向洪熙官裣衽下拜。

    洪熙官曰:“周小姐负伤在身,不可多动,宜速回房睡下可也。”

    柳青莲上前,将周小燕扶回房内,卧下床中,挑起银灯。

    柳青莲禀曰:“幸洪师傅等来得及时,否则奴奴必遭毒手矣。”

    洪熙官曰:“龙门弟子等来此意欲何为?青莲亦知之否?”

    柳青莲曰:“奴奴正在房中睡觉,蒙眬间忽闻房外悉然有声,乃提剑出视。只见李寿山等三人,正欲潜入周小姐房中,奴即上前与之厮杀。谅彼等欲将周小姐劫回去也。”

    洪熙官曰:“此事易办耳,何必到来劫取。若周小姐肯回去者,我当于明早将其送回黄龙观去,决不加害也,但不知周小姐意下如何耳?”

    周小燕曰:“奴受洪师傅厚恩,赦奴一命,且好好管待,奴决不回黄龙观去矣。待伤愈之后,愿永随洪师傅,望师傅不弃,收录为徒耳。”

    洪熙官曰:“今晚夜龙门派弟子之来,似有缜密计议者。李寿山等从寺后潜入,寺中亦有两人到来,潜入我之房中行刺,但已为我所击退,一人且负伤被擒也。”

    周小燕问曰:“洪师傅,此两人是谁?”

    洪熙官曰:“一人乃汝之妹妹周小红。一则为五十余许之道人,未知其姓名者也。”

    周小燕闻言,惶然曰:“嗟呼,此乃奴之师尊于云梅也!洪师傅,奴之师尊现在何处?伤势如何?”

    洪熙官曰:“现在中殿侧我之房中。其腿已为我之白龙剑砍断矣。”

    周小燕一闻,究竟师徒情深,不禁大恸,自床中跃起,坚要出外一看其师。洪熙官为其义所感,亦不阻止,命柳青莲扶之而出。洪熙官亦随后。

    出到中殿后之花圃间,只闻洪熙官房中,有呻吟声传出。洪熙官曰:“于云梅已醒来矣。”乃偕众人入房。

    周人杰、余化龙已为于云梅伤腿敷上止血药,包扎完妥。于云梅亦清醒,卧在床上,呻吟不已。

    众人入到房内,周小燕拾声跪在床前,悲泣言曰:“弟子不孝,累师尊受苦矣,但是弟子苦衷在抱,望师尊原谅也。”

    于云梅于呻吟声中,举目一望。时则五鼓已尽,东方天际,经已微明,晨曦一抹,从窗间透入。望见洪熙官等环立房中,一女子跪在床前悲泣,谛视之,正是女弟子周小燕也。周小燕奉命到来,盗取白龙宝剑,不料一去不复返。今日相见,勃然大怒,忍痛伸手,执起床头之瓦枕,大喝一声:“我杀你这孽畜!”一枕迎头打去。

    周小燕连忙一闪,瓦枕从颈旁飞过,砰然一声,坠落周小燕背后地上,当堂粉碎。洪熙官等怜于云梅之遭遇,且以彼怒责女徒,理所当然,故未发怒。

    周小燕虽见于云梅发怒,仍跪在地上未起,叩首泣曰:“弟子知师尊必不饶恕矣。弟子非惜一死,但未向师尊表白之前,弟子死亦不瞑目耳。弟子当夜偕妹妹奉命到来盗剑,不幸失手被人擒拿,身负重伤,至今未愈,非弟子意欲背叛师尊也。且少林洪师傅,义气深重,蒙彼不杀,并为弟子调治伤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故弟子感洪师傅之高义隆情,暂留此休息而已。俟伤愈后,当回去重归师尊门下者也。”

    于云梅带痛喝曰:“我呸!你这孽畜,忘恩负义,背叛为师,投入敌人怀抱,今尚有面目来见我耶?我虽死为厉鬼,亦必杀汝孽畜,以为叛徒者儆。”

    洪熙官徐步行至床侧曰:“于道长误矣。我少林弟子,与道长前日无冤,今日无仇,汝等为何受白鹤道人妖言所惑,自取其辱耶?于道长,汝当平心静气而思之。令徒周小燕之伤,乃因夜入我室,暗图行刺而致。汝今负伤,亦是到来夜袭而起。我知道长今已满怀悲愤矣,但上阵交兵,非死即伤,此乃尔自己到来送死,非关我洪熙官无故伤害也。”

    于云梅卧在床中,双眼一碌,咬牙切齿,喝一声:“洪熙官小子,不得多言,今日被擒,有死而已,请速杀我。”

    洪熙官笑曰:“于道长,我少林弟子,非乱杀人者。汝与我无怨无仇,我不特不杀汝,且将汝送回黄龙观去疗伤如何?”

    于云梅曰:“洪熙官,尔今不杀我,我将来必杀汝矣。”

    洪熙官又笑曰:“此乃将来之事。将来汝再来杀我之时,我还手杀尔尚未迟也,总之我今赦汝一次便是。”

    洪熙官言罢,即令余化龙出外,找得山中土人四人,用床板将于云梅抬着,送回黄龙观去。周小燕明知随于云梅回去,必受严惩,但因师徒情重,心中万分难过,只得送至华首台下,望着四人,将于云梅抬去,痛哭失声,柳青莲温言相劝,始带泪回到华首寺焉。

    话分两头。且说四人抬着于云梅回到黄龙观来,既到观前,早有门徒飞报入内。白鹤道人、邱应道正与李寿山、周小红等谈论昨夜之事,挂念着于云梅之安全。忽闻门徒入报,谓于云梅道长已回矣,现在观外,白鹤道人急率众人出来相迎。出到观外一望,见于云梅卧在床板上,右脚已断,面容惨白,不禁大吃一惊,急命门徒将于云梅抬入观中,使卧床上。

    白鹤道人曰:“于师弟受苦矣,此皆贫道累汝也。”

    于云梅长叹一声曰:“非也非也,白鹤师兄何出此言。此非师兄之过,乃弟轻敌有以致之耳。当我前往华首寺之时,白鹤师兄曾以洪熙官之白龙宝剑为诫,弟自负内功精深,不听师兄之言,前往与洪熙官斗,不幸而言中,白龙宝剑之寒风一闪,弟即打个寒噤,于不知不觉间,内功遂被破,砍断一足,身成残废,今已后悔无及矣。”

    白鹤道人曰:“贫道与洪熙官斗争多年,深知其武技造诣如何。此人只可以智取,不能以力敌。于师弟今负伤回来,请少安毋躁,在此休养。待贫道再施妙计,击杀洪熙官以为贤弟复仇也。”

    于云梅斯时,精神疲乏,只得微笑点其首。白鹤道人不便扰其休息,即辞出房外,来到厅中。李寿山、吕茂龙、廖飞鹏、何大威、邱应道各人,面面相对,默默无言,盖以少林派实力坚强,束手无策也。

    翌晨,于云梅经一夜休息,精神略复。白鹤道人偕邱应道等到房慰问。

    于云梅曰:“白鹤师兄,已想得复仇之计乎?”

    白鹤道人把头一摇曰:“非也,现只有派人前往浙江省莫干山上,请莫青松师弟到来相助,与洪熙官一决死战而已。但莫干山距此,迢迢千里,往返非一月不可,旷日持久,必索我等于枯鱼之肆矣。”

    于云梅曰:“前者,我最恨拙徒小燕,背叛我门,投入敌人门下。但经昨日一度相见之后,小燕对我涕泪涟涟,似良心未泯,及今思之,可以利用也。”

    白鹤道人曰:“于师弟,小燕见汝,有何话说?”

    于云梅曰:“彼似有无限苦衷,以洪熙官等在旁,未能细说。以我推测,彼之不欲回来者,盖恐我严责之也。彼今留于华首寺中,洪熙官殆已信其真心降服矣。我等今可派小红,静静前往,找着小燕,告以我等之意,对彼宽大饶恕,不究其既往,命彼将功赎罪,约定日期,小燕在寺内放火接应,以乱洪熙官等耳目,然后由邱应道师兄与李寿山师弟等,率领门下弟子,杀入华首寺中,里应外合,必可大破少林派者矣。”

    白鹤道人曰:“此计亦妙。但小红前往之时,须万分审慎,严守秘密,切不可再蹈以前覆辙也。”

    于云梅即命人召周小红至,告以如此这。小红领命而去。

    是夜初更时分,罗浮山上,寒风瑟瑟,月色朦胧。周小红换上黑色衣服,携剑相随,步出黄龙洞,潜到华首台下。仰望台上,华首寺屹立于夜色深沉之中。

    时已三鼓过后矣。周小红沿着羊肠小径,飞身直上,来到华首寺前,则山门紧闭,人声寂静。周小红绕至华首寺后,越过围墙,进入后花园内。

    周小红旧地重来,知周小燕宿寺后精舍之中,且知必有人监视其旁也,因此不敢造次,潜伏园中花砌间。遥望精舍一所,舍门已闭,窗上灯火全无,舍中人殆已熟睡矣。周小红恐为洪熙官等所觉,不敢冒昧闯入,暗伏砌间,苦思良计。遥闻远处樵鼓冬冬,已报四下,仍未思得一策,心中焦急非常。

    正在焦虑之间,忽然灵机一触,想得一计,乃由花砌间爬出,爬至后花园之左边,香积厨外。厨侧柴房,满堆柴草,阒无一人。周小红心中暗喜,乃取火种,在柴房内放起火来。放起火后,急把身一闪,奔至精舍之侧,潜伏不动。

    俄而柴房内火光冲天,照耀得满园通红,如同白昼。寺僧惊呼而起,敲起铜锣,担梯汲水,到来救火。柳青莲一闻火起,亦自舍中奔出,奔至园左。周小红乘此机会,急闪入精舍之中。

    周小燕正在蒙眬间,忽为救火之声所惊醒,扶伤起床,忽见一人掩入,大吃一惊,正待喝问谁人,其人一个箭步,标至床前,低声言曰:“姐姐勿惊,妹妹小红来见汝也。”

    周小燕举目一望,黑暗间果然是其妹周小红,急问小红妹妹,夜深来此何为?

    小红曰:“姐姐随我来,师尊有言奉告。”

    周小红言未毕,不俟小燕答言,便一手拖着周小燕,拔步便走。走出精舍之外,乘园中混乱之际,由后门遁出寺后,隐身榕树林之间。

    姐妹二人,在树下坐定。小红曰:“姐姐,师尊昨日到此,遭洪熙官破其内功,砍断右足,痛恨万分,现负伤甚重,奄奄待死也。”

    周小燕泣曰:“嗟夫,师尊苦矣。此皆姐姐之过也。为姐不合因一时意气,留此不去,致使师尊到来,惨罹此祸,姐姐百死莫赎矣。”

    周小红曰:“师尊现已知姐姐负伤被俘,无法逃脱,故亦原谅姐姐矣。”

    周小燕曰:“为姐前日伤重不能行,故无法脱身,今已略痊,心中惧悔不已,现偕妹妹乘机逃脱,回去省视师尊如何?”

    周小红曰:“现姐姐可不必回去矣。妹奉师尊之命,特来找姐姐一谈,知姐姐有人监视也,故特用此调虎离山之计,以扰乱洪熙官之耳目,闪入舍中,偕姐来此。师尊之意,命姐姐将功赎罪,故妹特告知姐姐耳。”

    周小燕曰:“师尊欲奴怎样将功赎罪呢?”

    周小红曰:“白鹤师伯,念念不忘洪熙官之白龙宝剑。姐姐今在此间,已能瞒过洪熙官矣,故姐姐如有机会,最好能夺洪熙官之白龙剑而回,即不然,则可于月明之夜,三鼓时分,在中殿间,洪熙官房后,放起火来。白鹤师伯,自会派人到来接应。姐姐放火之后,在内接应,里应外合,洪熙官必为我等所败,而姐姐亦得师尊宽宥矣。”

    周小燕曰:“为姐身虽在此间,而心回师尊之旁者,究竟师徒恩深,姐妹情重也。洪熙官之白龙宝剑,时刻不离,盗之实难。为姐实行于月明之夜,放火接应可矣。现时已不早,柳青莲快回来,妹妹速回,以免泄露消息为是。”

    周小红唯唯,辞别而去。周小燕速回舍中,则柳青莲尚未回来也。

    洪熙官等协同寺中僧人救火,扰攘直到天明,方将火扑熄,尚幸只烧去柴房两所,未有大碍。众人救火完毕,分别回房小息。洪熙官偕陆阿采等回到房中,暗念昨夜之火,事有蹊跷,柴房中何以无故起火,岂有人潜入纵火乎?但只烧去柴房外,并无损失,又似非别有原因。洪熙官乃将此意告于陆阿采。

    陆阿采曰:“我亦觉得此事必有内幕,否则柴房里必不会无故自焚也。”

    洪熙官曰:“自于云梅到来偷袭,惨败回去之后,白鹤道人必不肯就此甘心者。今夜之火,姑勿论有无内幕,我等亦最严加防守,以备不虞也。”

    陆阿采曰:“我等常居于此,亦非长久之计。何不乘胜追击,直捣龙门派之巢穴,将白鹤妖道一网打尽,以杜后患。一劳永逸,岂不美哉。”

    洪熙官曰:“我亦久有此意,无奈尚有一点困难未能解决,故未便手下而已。”

    陆阿采曰:“洪师兄有何困难呢?”

    洪熙官曰:“现白鹤道人不敢在白鹤观中居留,而迁往黄龙洞黄龙观中。此地洞口深邃,林密山高,形势险峻,非有充足实力,不易攻入其中也,故我尚在策划中耳。”

    陆阿采曰:“但望洪师兄早定大计为是,迟则龙门弟子实力增厚,更难下手也。”

    洪熙官点首,即令余化龙前往黄龙洞附近,详细调查入洞路口与龙门弟子之实力。余化龙领命而去。

    光阴荏苒,转瞬又是十五夜矣。是晚黄昏过后,白鹤道人召集邱应道、李寿山、廖飞鹏、吕茂龙、何大威等众人,在大厅上饱餐一顿,然后下令出发。邱应道与李寿山二人,带领龙门弟子三十人,从华首寺左门攻入,直趋中殿,专攻洪熙官。廖飞鹏与周小红二人,带领龙门弟子三十人,从寺后攻入,与周小燕会合,直趋中殿与邱应道会合,夹攻洪熙官。再令吕茂龙、何大威二人,亦带三十人,从寺右攻入,亦趋中殿,三路夹攻。再派三十名门徒,在华首寺前,摇旗呐喊,以扰乱洪熙官等之耳目。各人领命,立即换上黑色夜行衣服,执齐军器弓箭袖镖,分别出发。

    出到黄龙洞外,正是初更时分。一轮明月,从东方涌上,巨如血盘,遍照罗浮山上,其色如银。邱应道等百余人,鼓起勇气,一路向华首台行来。将到台下,时已三鼓矣,头上明月,已到中天。山高月小,荒林寂静,邱应道等循着羊肠小径,行至台上,分在寺外四周潜伏,等候周小燕在内放火接应。

    话分两头。且说当夜周小燕得周小红授命之后,心中盼望着月明之夜到来,实行放火,接应龙门弟子攻杀少林派人,以报其师训育之恩。

    周小燕此人内心矛盾,反覆无常。当夜三鼓过后,周小燕伤势已愈矣,望见同房中之柳青莲已入梦乡,躺在绣榻之中,双眼紧闭,香梦沉沉,乃取出预藏迷魂香,静静离床,取火点着。香烟袅袅,果然使柳青莲知觉已失。周小燕把心一狠,一不做二不休,取起柳青莲床头宝剑,一剑直插入柳青莲胸膛。可怜柳青莲为香所迷,冥然罔觉,雪白酥胸上,鲜血猛喷,遂死于不明不白之中矣。

    周小燕既杀柳青莲,欲潜出中殿盗取洪熙官之白龙剑,忽然忆起洪熙官此人,机警非常,几次盗剑,亦均失手,今若再往,必又重蹈覆辙而已,乃取火种潜出精舍,则花园中月色溶溶,万籁俱寂。周小燕蹑足而出,果然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藏经阁下,轻轻推门,则门已下键。仰望阁上,回栏上阒无一人。周小燕乃飞身一跃,跳上二丈高栏之上,蛇行鼠伏,潜入阁内,则万卷经书,排列阁中。周小燕心中暗喜,取火种出,竟将经书燃着,反身跳出,望后花园逃出。

    俄而藏经阁内,白烟弥漫,火光冲天。守山寺僧一见,连忙敲锣报警,一时锣声大振,响彻全山。洪熙官一惊而醒,从床上跃起,执剑而出,正遇陆阿采。

    洪熙官急曰:“陆师弟,今夜之火,又是龙门弟子所纵无疑。否则断无一月之内,连失火两次者也。龙门弟子,今夜必乘大火攻入,汝不可乱走,致遭毒手也。”

    陆阿采曰:“我亦觉得此火有些古怪,柴房失火未半月,今又藏经阁失火矣。”

    言未毕,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余化龙等,陆续执齐军器,自房中奔出。洪熙官命各人集中中殿之前,着寺僧救火,严密防守,静观其变。全寺僧人,担梯汲水,齐来救火。

    正在救火之间,忽然殿之左方,喊声突起,墙头上跳下三四十人。有人大叫曰:“洪熙官小子,快快跪下受死,龙门派弟子邱应道来也。”

    邱应道言未毕,一个箭步,标至洪熙官之前,手中宝剑,疾向洪熙官咽喉插到。洪熙官急退马避过,就在腰间拔出白龙宝剑来。邱应道素知白龙宝剑利害,不敢犯动,乃把剑一插,向洪熙官胸膛插到。洪熙官把白龙剑一挡,欲斩断其剑也。不料邱应道之剑,乃是虚着,故意分散洪熙官之注意力耳,当下一见洪熙官之白龙剑格来,急收剑一脚,一个金鸡独立之势,猛向洪熙官之下部打到。

    此种手法,在洪家拳中,即无拐不成脚。所谓拐,即用手势以掩敌方双眼之谓。洪家拳之脚法,必先以手势或别种物品,遮掩敌方之双眼,使其注意力分散,然后起脚打人,此之谓无拐不成脚者也。洪熙官为洪家领袖,精通洪家拳法,熟谙无拐不成脚之理,故每与敌人相斗,一遇敌人以虚着打来,便已想到敌人必起脚来犯矣。

    故当下洪熙官一见邱应道收剑,已知其必起脚,立即大喝一声,一剑向下撇落。邱应道之脚正飞出,收脚不及,大叫唉吔一声。白龙宝剑砍落邱应道之右脚上,适在胫骨间斩去,剑光一闪,右脚竟被斩断,鲜血直喷。邱应道当堂晕倒于地。

    李寿山正欲上前救援,却被陆阿采当头拦住,单刀举起,迎头劈落。李寿山急举刀相迎。二人便在中殿之前,厮杀起来。那三十名门徒,一齐拥上,把邱应道抢救起来,从寺左侧门,奔出寺外。

    洪文定、周人杰等正待追上,忽然前门喊声大起。洪文定正欲追出察视,而寺右寺后,六七十人,两面杀到。周小燕、周小红、廖飞鹏三人,带着三十人,从殿后冲出。吕茂龙、何大威二人,亦带着三十人,从寺右冲来。洪熙官急率领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余化龙等,竭力抵御。那一边,藏经阁上,大火正烈。火焰飞扬,照耀得如同白昼。

    洪熙官舞动白龙宝剑,如虎入羊群,前后左右,乱砍一顿。剑光闪闪,寒风凛凛,龙门弟子一碰上前,当堂头崩手折;军器碰着,叮当一声,斩而为二。龙门派弟子大吃一惊,人数虽多,却被洪熙官追奔逐北,杀到狼狈飞遁。

    李寿山力战陆阿采,气力不加,虚拂一刀,跳出圈外,一声号令,向寺外狼狈飞奔,夺门逃走。洪熙官等衔尾追赶,追到寺前,山门外杀出三十人,拦住去路,竭力冲杀,掩护着李寿山等,且战且走,向华首台下飞驰。

    洪熙官在火光中,望见周小燕加入龙门派中与自己作战,知此妖女反覆无常,勃然大怒,不见了柳青莲,心中又悬念不已,当下望见周小燕在前狂奔,飞步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