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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官三战流花桥5

洪熙官三战流花桥5

简介:
清朝镇守广东的格陵将军必欲将洪熙官除之后快,命铁杖僧带人追捕洪熙官。洪熙官利用地形优势,一举击毙铁杖僧。官军一筹莫展之际,格陵将军突然病重身亡,该行动最终不了了之。洪熙官从此不再受官府追捕,却又卷进了江湖纷争。武馆教头牛精启渴望成名,利用舞狮的机会在流花桥袭击洪熙官舞狮队,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连狮头也都丢弃了。牛精启请其师兄师弟协助,阴谋算计洪熙官。牛精启师弟吕天云设法收买南海县师爷王家甫,命人将洪熙官捉拿下狱。洪熙官之子洪文定则抓了王家甫的独子,要求释放洪熙官。王家甫安排牛精启师兄弟和洪熙官相约流花桥公开决斗,另遣人暗中相助,哪知洪熙官竟再度获胜。牛精启此后又请来许多高手,皆被洪熙官一方所败。 洪熙官三战流花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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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官三战流花桥5》第十回 请英雄癫道访老友 报师恨镖师冒武官

    癫道人曰:“当然可以。汝等之恨,即贫道之恨耳。贫道自下山以来,未尝逢过对手者,今竟为洪熙官所挫,此恨实难消也。贫道有一老友曰刘光祖者,通精内外家功夫,亦擅铁布衫之技,为一著名镖师,长江一带,极负盛名,江湖上人称铁杉刘光祖,尝击败天下英雄不少矣。贫道与彼一见如故,把酒论交,结为密友。若得请光祖到来,何惧洪熙官哉。”

    牛精启曰:“刘光祖与道长虽为老友,但与我等素未谋面,恐彼未必肯南来相助耳。”

    癫道人笑曰:“刘光祖此人,贫道知之最深。彼固峨嵋派弟子,与彭师侄有同门之谊,与洪熙官则有杀师之仇者。当贫道与彼相识之日,把酒畅谈,总论天下英雄轶事,讲起少林派之人,刘光祖竟然咬牙切齿。贫道诧而问之,彼乃说出亦峨嵋山峨嵋派弟子,当年习技于金光顶虚灵观白眉道人门下。当洪熙官杀死白眉道人之时,彼年方二十,武技尚未成功,故未能为师报仇也。白眉道人既死,刘光祖转学于长江派大拳师甘云玉之门。甘云玉年已七十,精内家功夫。刘光祖在白眉门下时,曾习金钟罩、铁布衫功夫,惜技未成白眉已逝,今再得甘云玉再传此技,数年而技成,乃设镖局于湖北武昌镇黄鹤楼下,为保存内家功夫起见,终身不娶,只收一对义子义女,授以秘技。长江一带英雄,皆知铁布衫刘光祖其人者。贫道前往,将洪熙官之事相告,彼必立即前来,为其师复仇也。”

    牛精启曰:“刘光祖既与洪熙官有此宿仇,彼必南来矣。有此大英雄在,道长何不早言?若早得其相助,则不致有今日之败也。”

    癫道人曰:“此乃贫道轻敌之过也。贫道初以为洪熙官,徒负少林弟子虚名,有名无实,单以贫道之力,便可将其杀败,故不必惊动多人。不料经过此役,始知洪熙官小子,确有多少真材实料,实不能轻率从事者。故想起刘光祖来耳。”

    牛精启曰:“除刘光祖一人外,尚有谁人可以相助者?”

    癫道人一想,笑曰:“当然。刘光祖之义子义女,皆精技击。义子亦从彼姓刘,名永德,不过只精外功,若与洪熙官相遇,仍敌不过洪熙官等,故不宜召之同来。惟其义女则不然。其义女名飞燕,本是江湖大拳师潘文龙之女,四五岁时,便授以轻功、内功诸技;十二岁时,潘文龙病逝,乃将飞燕送与刘光祖为义女,再授以内功及轻功诸技。故彼年虽二十,已精通内功轻功,练得身如飞燕,刀枪不入,故自号曰刘飞燕。许多著名拳师,到刘馆踢盘者,刘光祖必使飞燕应战。彼虽身为女子,但天下英雄,不少为其所败也。”

    牛精启、梁桂初等大喜曰:“彼父女既然如此利害,而又与洪熙官有杀师之仇,若得彼到来,与我等会合,必把洪熙官等杀败,胜于倚赖官厅之力多矣。但不知道长何日登程?”

    癫道人曰:“现彭师侄负伤未愈,汝等又新败,各人精神未复,不妨暂时休息三两月。在此三两月中,各位可销声匿迹,不可使洪熙官得知,待贫道从武昌偕刘光祖父女南来之后,再详细商量,谋定而后动,洪熙官虽有三头六臂,亦难幸免矣。”

    各人均赞妙计。是夜一宿无话。翌日清晨起来,癫道人起程北上。牛精启亦欲乘此机会,随同北行,溜览各地风景,结识天下英雄。癫道人许之。

    早饭过后,牛精启带齐衣服银两,偕癫道人起程。沿清远、英德,取道粤北,过大庾岭,入湖南省境。一路上晓行夜宿,一月前后,已到湖北省武昌镇上。只见黄鹤楼巍然耸立于长江之畔,夕阳斜照,楼影倒映江心,风景至为美丽。镇上游人,饭后无聊,登楼凭眺,游人如鲫。楼之左方,隔十余丈,有一所渠渠大厦,厅房庭院,地颇宽敞,门前一个金子招牌,上书“刘光祖镖局”数字。

    癫道人指向牛精启曰:“此是刘光祖所居矣。启师傅请随贫道来。”

    牛精启点首,随着癫道人之后,来到门前,只见局门大开。二人进入,进头厅,到天阶。左边树下,一女子正在开拳扎马,练习技击。

    癫道人与牛精启欲潜立观看,但女子已觉,收拳一望,见是癫道人,大喜,盈盈含笑,走上前来,向癫道人抱拳下拜曰:“道长不见多时,今日什么风,吹道长光临敝馆。”

    癫道人呵呵笑曰:“不见乖侄女两年,已长成如许矣。贫道顷从岭南来,偕有一人,到来探汝父亲。刘师傅在家乎?”

    女子曰:“道长来得正巧,父亲方从外回,现与哥哥在厅中饮酒也。道长想见他,请随奴奴来。”

    女子声音清脆,如出谷黄鹂,悠扬悦耳,年华双十,杏脸桃腮,身体健美,肌肤像白玉一般,结实而白滑,美丽动人,而笑面相迎,秋波一转,尤足使人魂销。牛精启虽已三十许四十岁人,但见此女,也为之怦然心动,暗念此必为刘光祖之义女刘飞燕,此女之貌,已是倾国倾城,更是武技高强,益见相得益彰,心中为之啧啧称赞。

    当下随着女子之后,转入园中一厅中。厅之四面,皆铸着红绿满洲玻璃窗。酸枝家具,颇为精美。厅中二人,一老一少,正在对桌饮酒。癫道人视之,果为刘光祖与其义子刘永德也。刘光祖年已五十许矣,但精神矍铄,壮健非常。义子刘永德,则年约二十,生得国字口面,魁梧奇伟,一望便使人知为素习外家功夫之人。

    癫道人一见,哈哈大笑曰:“老友刘师傅,贫道今日真好食神,请即加多两对碗筷,备酒十斤可也。”

    刘光祖父子急起立含笑相迎曰:“道长游戏人间,闲云野鹤之身,云游天下,现从何处云游回来?”

    癫道人曰:“正从岭南到此耳。偕一老友,到来相访。老友相逢,先饮三杯再说。”癫道人言罢,便老实不客气,偕牛精启二人劝饮。

    癫道人介绍牛精启与刘光祖父子相识。刘光祖以彼亦武林中人也,志同道合,一见如故,殷勤劝饮。

    酒过三巡,癫道人曰:“刘老友,汝以前不是对贫道说过少林弟子之罪恶乎?”

    刘光祖曰:“道长何以忽然讲起少林仇人来?讲起少林弟子,老夫不禁切齿痛恨也。”

    癫道人曰:“今次不只刘老友切齿痛恨,连贫道亦为之捏拳怒目也。”

    刘光祖诧曰:“咦!道长何以忽然憎恨少林弟子,岂亦为彼等所辱乎?”

    癫道人曰:“刘老友尚何必问。贫道近为彼等所挫,痛恨难消,故特到来报告吾友,以报此恨。”

    刘光祖曰:“道长何以突然与少林弟子冲突起来?”

    癫道人叹曰:“此事说来话长矣。刘老友,汝之杀师仇人,不是少林洪熙官乎?”

    刘光祖曰:“然。闻洪熙官在广东,而道长又从岭南来,岂与洪熙官发生斗争耶?”

    癫道人曰:“就系洪熙官!当贫道云游至广东之时,住于白云山黄龙观内。一日,遇见一师侄曰彭老九者,亦在羊城设馆授徒,与启师傅等,颇有交情,因门徒众多之故,遭洪熙官嫉妒,竟纠集一班少林弟子,将各人殴打。贫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遂与洪熙官展开大战矣。”

    刘光祖曰:“后来如何?”

    癫道人曰:“后来洪熙官又纠集其师弟陆阿采等,登门寻衅,来到西门,把拳师吕天云杀毙,彭师侄且负伤在床也。”

    刘光祖一闻,勃然大怒曰:“洪熙官小子,凶残成性,数十年而不变,今在岭南肆虐矣。此人不除,武林中永无宁日。忆惜当年,我二十岁时,在峨嵋山白眉师尊门下习技,洪熙官竟然施用阴谋,把白眉师尊杀死。可惜我斯时武技未成,而年纪复幼,无可奈何,只有含泪离开峨嵋。此事距今已三十年矣,此仇悠悠,此心耿耿,无日不能去诸怀。今洪熙官又在岭南逞凶,此而可忍,孰不可忍。道长此来,是否欲要我偕同前往,把洪熙官消灭欤?”

    癫道人曰:“刘师傅可谓先得我心也。贫道当日,路见不平,仗义相助,与洪熙官剧战。不料洪熙官小子,果然利害,贫道虽有金钟罩、铁布衫之内家功夫,亦被彼杀到手忙脚乱,险些儿被其打中死角,幸闪避迅速耳。贫道因而沉思,只是贫道一人,亦非洪熙官之敌,因此特偕启师傅北来拜访,请刘师傅南来相助耳。”

    刘光祖曰:“洪熙官不特启师傅之仇人,更为老夫之死对头。两位不言,老夫亦当挺身前往。两位且在寒舍小住两日,待老夫将馆务整理一下,交下小儿料理后,便可启程矣。”

    癫道人、牛精启二人为之暗喜,即举杯与刘光祖再饮。

    饮讫,刘光祖之女儿刘飞燕出,而裣衽作揖曰:“父亲在上,听女儿一言。”

    刘光祖问:“乖女何事?”

    刘飞燕曰:“父亲年已五十矣,单身前往岭南,迢迢数千里,旅途上乏人侍奉,诸多不便。女儿不才,幼得父亲训诲,略谙武技,且擅轻功,自信乃是巾帼中之须眉也,因此欲随父亲前往,沿途上可以照料父亲,他方面亦可助父亲一臂之力,共为白眉师公复仇,再可使女儿饱览岭南风物。一举三得,望父亲勿却为幸。”

    刘光祖哈哈大笑曰:“乖女既有此心,父亲带汝前往便是。但乖女须知,洪熙官等亦非等闲人物。当年白眉师尊,尚为所算,故汝若与彼等相遇,切勿轻敌,一切皆听父亲之命而行,方可保无虞也。”

    刘飞燕又揖曰:“女儿当遵父亲之命,父亲放心可也。”

    癫道人、牛精启见其女亦偕行,心中暗喜,叫一声:“今回得米了。我等合力,洪熙官亡无日矣。”于是继续举杯畅饮。

    饮至三鼓时分,始酒阑席撤。刘光祖辟室为二人安寝。

    一夜无话。翌日起来,刘光祖将馆中事整理,交由其义子刘永德负责。第三天晨早,早餐既讫,收拾行李,带同宝刀,联袂登程。癫道人、牛精启、刘光祖三人之外,刘飞燕与侍婢春云亦随行。春云年华二八,姿容亦不俗,随飞燕学习武技,形影不离,得飞燕熏陶,亦学得一身技击,且富男子英雄之气,此次随同飞燕前往,沿途服侍。

    一行五人,离开武昌镇,取道南行。过长沙、衡阳,循大庾岭原路,入粤北,沿北江南下,一月过后,又到五羊城来矣。癫道人引着刘光祖等,回到三元里牛精启武馆。范大岳、汤老龙、王三牛、彭老九等闻得癫道人回来,大喜,列队欢迎,接入厅内。

    癫道人、牛精启二人,一去两月有余,及今回来,彭老九之伤势,经两月余之治疗,已经痊愈矣,此时亦在馆中,闻得癫道人已经回来,来厅上相见。

    癫道人介绍刘光祖、飞燕父女与各人相识。各人抱拳为礼,寒暄一会,分别坐下。牛精启命门徒辈在馆后楼中,打扫好房舍之所,为刘光祖父女住宿之用,一面劏鸡杀鸭,殷勤招待。是夜,刘光祖以旅途劳顿,不便细谈,二鼓过后,便至后楼房中休息。

    一宿无话。翌日清晨,牛精启命人前往南海县衙,请王家甫、方遇春、赵云桐三人到来,又赴西村梁桂初之家,请梁桂初到来相见。是日黄昏,王家甫、梁桂初、方遇春、赵云桐四人,应召而至。牛精启即在大厅上开酒筵,招待各人,并介绍刘光祖父女与王家甫等相见。各人虽然初相识,但因志同道合,一见如故。当下一行十余人,分开两桌,杯觥交错,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之后,癫道人曰:“现今刘师傅父女,惠然帮忙我等,此可喜之事也。刘师傅与贫道为老友,与彭老九师侄,亦有师叔之谊。彭老九之师傅高进忠,为刘师傅之师兄。刘师傅幼得白眉道人秘传,与贫道一般,精铁布衫内家功夫,大江南北,谁人不识铁布衫刘光祖其人!至于刘师傅之爱女,飞燕小姐,名符其实,精练轻功,身轻如飞燕,来去无踪者。今得父女到来相助,必可大破洪熙官矣。”

    王家甫曰:“老夫深知洪熙官之虚实,恕我冲撞,说一句老实话。作战之道,必须知彼知己。洪熙官等之实力亦不弱,故虽有刘师傅父女相助,亦宜审慎从事,想得一万全之计,方可动手,庶免又遭惨败也。”

    刘光祖曰:“王老师之言,确属的论。老夫亦不主张未知洪熙官虚实之前,仓猝动手。老夫在武昌时,已对道长说过矣。洪熙官为少林派入室弟子,至善禅师之首徒。家师白眉,与三师伯冯道德,内外家功夫,已至炉火纯青之候,尚且为洪熙官所暗算,则此人之强横,可想而知。故老夫主张,暂将老夫到来之消息,严守秘密,不可使外人知之。待老夫于明日,偕同小女,前往大佛寺,一探洪熙官之实力,再行定夺。未知各位意见如何?”

    癫道人曰:“刘师傅如何探听呢?”

    刘光祖曰:“老夫初到羊城,向与洪熙官不识。因此,可以伪装江湖行客,登门相访,邀之较技,岂不是知其虚实耶?”

    癫道人曰:“又系道理。但除此之外,还有第二条妙计否?”

    各人闻言,一时想不出第二计来,面面相看。

    梁桂初望见刘飞燕亦在座,笑曰:“老友已有计了。”

    众急问何计?梁桂初曰:“刘侄女乃一介女流,不易为洪熙官注目。刘师傅明日午后可携同刘侄女,前往大佛寺,拜访洪熙官,如此这般,洪熙官必不提防者,我等必可成功也。”

    王家甫、癫道人、牛精启、汤老龙等,均拍掌称妙,实行依计而行。商量既定,各人一齐举杯向刘光祖、刘飞燕父女预祝成功。

    (第三辑已完。预知后事如何?请看第四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