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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官破三大奇案(5)》

《洪熙官破三大奇案(5)》

简介:
却说洪熙官自学得虎鹤双形及夜战刀,大破邬大力、沈栖云、武凤翔等,为方永春报复杀父之仇,威名远播,妇孺皆知,门徒来学者日盛,蔚为南派名家焉。消息传至福建九莲山少林寺中,全寺同门,以洪熙官能将少林武术,发扬光大也,人人欢喜,个个喜悦。尤其是至善禅师,更掀须而笑曰:“熙官贤徒能将少林武术,传于广东,使少林之名,永垂不朽,老衲有徒矣。” 《洪熙官破三大奇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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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官破三大奇案(5)》》第十九章 苍山寺夤夜缉凶徒

    洪熙官等把葵棚林中,详细搜查一遍,除擒获黎标等四人外,一无所得。洪熙官无可奈何,乃在葵棚内,将黎标等四人,逐一盘问,详询黎大贵与清风道人逃往何处。黎标初不肯言。周人杰大怒,兜心一拳,向黎标胸膛击去,打至黎标面青唇白,大叫救命。

    周人杰笑曰:“汝叫救命亦无用。我等已查得清清楚楚,汝等平日恃势凌人,作恶多端,黎家村人,与汝等虽为兄弟,亦恨汝等入骨,不会来救汝者也。知机者,快将黎大贵与清风道人之行踪讲出,否则不止以老拳对待,必将汝之心窝挖出。”

    黎标自知无法抗拒,只得答曰:“昨日黎大哥战败回来,确与清风道人居于最后之葵棚内,及闻狗吠声,大约已向后山逃去矣。”

    周人杰目:“后山可通往何处?”

    黎标曰:“过此山后,四通八达。东行可至鸡乸山,亦可到老虎?;西行可至曲江;北行亦到翁源、和平、九莲山各地。”

    周人杰曰:“然则汝知黎大贵有何老友与结义兄弟呢?”

    黎标曰:“黎大哥之老友多矣。最近者,如老虎?之白额虎黄英与鸡乸山之林炳光与唐胜。最远者,则为九莲山南边山麓青草镇之钟祥。结义兄弟则有佛冈城外二十里雷家庄主雷鸣,与新丰县白沙镇之白教头。合计起来,不下三四十人之多也。”

    洪熙官闻言,又问黎标曰:“白教头与雷鸣二人,身世与武技如何?”

    黎标曰:“对不起,此则非我所知也。”

    周人杰又趋前,双眼一碌,目光闪闪,望着黎标之面,如猛虎之择人而噬。其威猛之仪容,不必动手,早已把黎标吓至面色大变,连忙哀恳曰:“老兄息怒,小人照直讲出便是。雷鸣现年四十岁,为武当派弟子,早年拜武当派领袖冯道德之入室弟子吕英布为师,学得一身好武技。”

    洪熙官点首曰:“吕英布以硬桥硬马见称于时。今雷鸣从之习技,想亦习硬派功夫者矣。”

    黎标曰:“然。雷鸣身长七尺,拳如沙煲,右拳有六百斤力,左拳亦有五百五十斤,擅使一条五十斤大铁棍,称雄于从化一带,十余年来,积得家财不少,乃在城外二十里之斗母山下,建一雷家庄,购山田六七百亩,庄客百数十人,料理田务,复在佛冈城内,开设酒厂、木店等,固为当地之富豪也。”

    洪熙官曰:“雷鸣之钱,必是打劫得来者,今已洗手绿林,成为当地之恶霸,是耶非耶?”

    黎标又曰:“雷鸣以前确投身绿林,与黎大哥及白教头感情最厚,故效刘关张桃园结义故事,结为异姓兄弟也。”

    黎标续曰:“白教头为新丰县城内之教头,名振远近,号飞符,一向以设馆授徒为活,现年三十八岁,在新丰县任教头已三二十年矣,门下徒众不下四五百人,所有新丰县内之捕快,十之八九,皆为白教头之弟子,且又疏财仗义,好结交天下英雄,绿林豪客走投无路之时,多往依之,必可得其包庇,人敬重之,乃称白教头而不呼其名,与黎大贵、雷鸣为结义兄弟,丰度翩翩,面貌俊秀,不类武人,与雷鸣、黎大贵二人之身材高大、面目凶悍者相较,真有天渊之别也。”

    洪熙官点首曰:“汝亦诚实可靠。我与汝等并无仇怨,所捉者只清风道人而已,今能以珍贵消息告我,我亦投桃报李,将汝等四人释放。但自此之后,汝等宜改邪归正,转行务农为生,安份守己,不可再为非作歹,为害乡人,否则将来必出恶果。汝等知之否?”

    黎标等四人,唯唯应命。洪熙官乃命吴勇、郑涛,将四人释放。四人为洪熙官之义气所感,拜倒于地,愿为洪熙官等煮饭,以赎前愆。洪熙官给以一金,命往购鸡酒回来,在葵棚杀鸡煮饭。用过早餐,洪熙官命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三人,前往江滨,告诉马云山,命其先将货船,驶回清远城,不必在此江边等候。洪文定等领命而去。是日黄昏,洪文定等三人,从江边赶程回来。

    洪熙官等是夜,在葵棚内住宿一宵,翌日清晨,用过早膳,一行七人,登程向北而行。黎标等四人,送出村外。

    洪熙官等离开黎洞,望新丰县城而去。黎洞至新丰,相距也有百里左右,清晨起程,黄昏方到。沿途所行,尽是崇山峻岭,竹林荒地,间或有些村落,亦是土屋茅舍之贫苦人家。下午未刻,来到一山,距新丰城只有十里。立在山上,可望见新丰城墙蜿蜒如蛇,城内屋宇栉比,也有三五百家。盖新丰不过为山中一小小县城而已。洪熙官等在山上坐下小憩。

    陆阿采道:“洪师兄,新丰县城今已来到,我等必先往访白教头矣?”

    洪熙官道:“这个当然。如清风道人不在此,再往找雷鸣,必可擒之。”

    陆阿采曰:“我等前后数次围捕清风道人,皆因太过张扬,致被其闻风先遁。今次又是大张旗鼓,浩浩荡荡,开入城中,公然找寻白教头。清风道人,虽然在此,亦是遁往他处而已。”

    洪熙官曰:“然则陆师弟有何高见呢?”

    陆阿采曰:“我等此次进入新丰城,行踪秘密,使清风道人不知我等到来。待查得其踪迹后,出其不意,七人全部出动,清风道人必然逃避不及,束手就擒矣。”

    洪熙官曰:“陆师弟之计可行。据黎标言,白教头有门徒四五百之多,城中捕快,十之八九皆其门徒,白教头之潜势力,不可谓不大也。我等若秘密前往,必须提防白教头之实力。据黎标言,谓白教头丰度翩翩,好结交天下英雄。此类人,多少总有些义气。我今有一计,必可成功者。”

    陆阿采等问何计?洪熙官低声相告,如此这般。陆阿采等皆点首称是。

    各人举头四望,望见山上绿林中,隐约有殿瓦出现,似是禅院。洪熙官曰:“俗语有谓,天下名山僧最多,信不诬也。任何荒山峻岭,亦有寺院者。我等先到此寺内,借地住宿,今夜实行此计可也。”洪熙官言罢,带着陆阿采等各人,向山上行去。

    沿着羊肠小径,渐入山中。山上岩石巍峨,清奇之中,带着秀丽之气。绿树葱茏,环境幽静。夕阳西下,斜照着前面林中,果然有一所寺院,矗立林内,殿瓦参差,山门庄严。时已黄昏,钟声当当,自寺中传出,使人一闻,神思飘逸,悠然有出尘之想。洪熙官等上前,抬头一望,见门前一匾额,刻着“苍山禅院”四个大字,知此寺门名叫苍山寺。洪熙官自己亦是佛门弟子,乃带着各人,直入寺内。

    来到大雄宝殿前天阶上,有寺中知客僧上前相迎。洪熙官未便说明来意,只谓素好游山玩水,今日路过此地,爱此间清净,特来投宿耳。知客僧接洪熙官等至客厅上,献上清茶。茶罢,洪熙官即捐香油白银二十两。斯时二十两白银,价值颇钜。知客僧以贵客光临,大喜,立即吩咐预备斋筵款待,并辟禅房数所,为洪熙官等下榻之用。

    是夜斋饭过后,洪熙官回到房中。二鼓过后,洪熙官与陆阿采二人,依计而行,换过黑色夜行衣服,带备白龙宝剑与夜战宝刀,及一切应用物品,静悄悄自禅房行出,飞身一跃,跳上禅房瓦上。洪文定等数人,则在寺中等候。

    洪熙官与陆阿采飞身上瓦之后,施展起飞檐走壁功夫,扳檐越瓦,向寺外而去。来到寺前,飞身一跃,跳落寺外地上,曳开脚步,向山下而去。行得三四里,疏星之下,忽见前面三数十丈外,有黑影一条,穿林而过。

    黑影快捷无比,飞入林中,不知踪迹。洪熙官、陆阿采二人,久历江湖,一眼望去,已知前面之黑影,必是一个非常人物,暗吃一惊,急向山中草丛伏下。未几,又见黑影自林中飞出,向山上飞驰而来。洪熙官与陆阿采尚以为是绿林豪客,乘夜出外盗劫而已,事不关己,不便干预,但见黑影迎面而来,不便出来,仍伏在草间,待其过后,方再行出。二人乃在草间屏息不动。

    未几,黑影自远飞行而至,快如奔马,转瞬便已掠过,望山上跑去。在此惊鸿一瞥之际,星光虽然微弱,洪熙官与陆阿采亦看得清清楚楚。原来此夜行人并非俗人,头上牛山濯濯,并无头发,乃和尚也,身穿黑色短僧袍,腰束布带,挂着一口宝刀,身长六尺,头如笆斗,脚步甚健,向山上跑去,必是跑回苍山古寺。

    当和尚去后,洪熙官与陆阿采自草间行去。洪熙官诧曰:“奇哉,此和尚也。向山上行去者,必回苍山古寺。此和尚夜间至新丰城,今又匆匆而回,果因何故?岂和尚六根未净,乘夜出去盗窃耶?抑偷偷入城饮酒耶?”

    陆阿采曰:“不论和尚饮酒也好,盗窃也好,总之不关我等之事,宜少理为佳,以免多树敌人。今夜目的,只要侦查清风道人与白教头之情形耳。我等继续前往便是。”

    洪熙官亦以为然。师兄弟二人,继续前奔,望新丰县跑来。

    荒山夜静,城门已闭。二人来到城下,仰望城上,静悄悄亦无兵看守,乃施展起轻身功夫,爬墙而上。越过城墙,跳入城内,见城中街道二三十条,民居五六百所,疏疏落落,只是一个小小县城。二人从瓦面飞檐走壁而行,来到城之中心,有一所公所,建筑颇为宏伟,三座大厅,两旁六个走廊,另有厅房楼台等十余所。洪熙官暗念,此必是白教头之武馆无疑矣,乃偕陆阿采从瓦上飞身落下。

    时已三鼓过后,街上一个人已没有,公所之大门亦紧闭。洪熙官来到门前,星光掩映,隐约门前挂着两个大招牌,招牌上刻着“镇远堂白馆”五个大字。洪熙官知果是白教头之武馆无疑,侧耳细体,隐约闻得武馆内人声嘈杂。洪熙官、陆阿采急飞身一跃,跳上白氏武馆之瓦上,蛇行鼠伏,向馆内静静进入。

    越入而人声越嘈。来到第一座大厅瓦上向内一望,望见第二座大厅中,有二三十人云集。厅上灯光如昼,照见其中一人,年约卅七八,面白无须,面貌俊俏,身穿黑衣裤,腰挂大马刀。二三十人,皆是浓眉大眼,凶悍非常之大汉,均执齐刀棍,呼此男子曰师傅。洪熙官暗念,此男子乃白教头无疑矣,彼等深夜,集中厅上,究竟何事呢?莫非发现我等之踪迹?但观其情,又似出城者。乃不动声色,继续静观其变。

    闻白教头问各人曰:“汝等已准备好未?”

    各大汉轰然应曰:“已准备好,可以起程矣。”

    又闻白教头曰:“少林弟子,个个都是技击名手。汝等今夜,切不可轻敌,依计而行,埋伏在寺外,待我与宏法大师引诱彼等出来之后,汝等齐起攻击可也。”

    各大汉又轰然而应。白教头一声号令,带着二三十个大汉自厅中行出。众大汉中,黎大贵与清风道人赫然在内,亦携刀剑与白教头同行。

    洪熙官猛吃一惊,知道行踪已泄漏,特自纠集众徒与黎大贵、清风道人等,前往苍山古寺,诱我等出来包围攻击也。我等未到过新丰城,究竟谁人泄漏消息呢?洪熙官想至此,恍然大悟,此必顷间在路上遇见之和尚。据白教头谓宏法大师在寺内接应,倾间所遇之和尚,必是宏法大师,乃苍山古寺之僧人,与白教头素有联络,见我等在苍山寺住宿,顿起疑心,乘夜向白教头报告,又赶回苍山寺,在寺内接应,白教头等则在寺外埋伏。噫!事不宜迟,立即回去。否则洪文定等,或会遭遇毒手。洪熙官想至此,乃拉着陆阿采之手,从瓦上飞檐走壁而行,其快如飞。

    白教头等,尚未知洪熙官等来过,只在街上行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城门下,打开城门,行出城外,望苍山寺而来。洪熙官、陆阿采早已越过城墙,飞驰上山,未及半个时辰,已奔回苍山古寺。

    时已四鼓,寺门仍是紧闭也。洪熙官与陆阿采飞过围墙,进入寺内。寺殿寂静,夜色深沉,二人神不知鬼不觉,又从瓦上返回禅房中。洪文定、胡亚彪等,正等候洪熙官、陆阿采归来,急问结果如何。

    洪熙官低声曰:“清风道人确在白教头馆中,今且偕白教头、黎大贵及二三十个彪形大汉,执齐军器到来,现想已在途中,不久必到。”

    洪文定曰:“我等正好乘机擒之,不必再去新丰县城矣。”

    洪熙官急曰:“不可高声。原来此寺之和尚,亦与白教头有往来者。我等之行踪,由一个名宏法和尚之高大僧人所知,奔往报告白教头者。此奸僧不独将我等之行踪告白教头,且在寺内接应。奸僧不久必来动手矣。”

    洪文定曰:“其他和尚不知亦有相助否?”

    洪熙官曰:“此则尚未知之。不过我等亦须小心。此地不可留矣。洪文定、胡亚彪,汝二人从瓦上飞出,在寺前左方树后埋伏。周人杰、吴勇、郑涛,汝三人亦从瓦上飞出,在寺前右方埋伏。白教头等到来之时,仍不可动手。我与陆阿采在此,等候奸僧到来,然后冲出寺外。汝等两边杀出,把白教头等三面攻击。黑夜间,彼等必为我等所败者。”

    洪文定等五人,唯唯应命,立即束上腰带,执齐刀剑,静悄悄行出禅房之外。来到花园,夜色深沉,渺无人声。洪文定首先飞身一跃,跳上围墙。胡亚彪、周人杰、吴勇、郑涛四人,亦随后跃上,越墙而过,跳出苍山古寺之外。洪文定等五个少林英雄,确是轻功超卓,着地无声,神不知鬼不觉,来到寺前。荒山静寂,白教头等,仍未到来也。五人乃依照原定计划,分伏左右两旁树林后,静候白教头等到来厮杀。

    洪文定等五人去后,洪熙官与陆阿采二人,则在禅房里,执着刀剑,等候所谓宏法大师到来。正是:装定天罗擒鹰隼,布定地网捉虎狼。

    四鼓过后,微闻寺外有轻微人声。洪熙官暗念白教头与清风道人已到,宏法大师不久必来矣。果然话口未完,闻窗外悉悉之声,似有人在外撬窗门者。洪熙官执着白龙宝剑,陆阿采持着夜战双刀,伏在窗侧,一声不响,严阵以待。又未几,悉悉之声不绝,窗门渐渐打开。洪熙官、陆阿采二人仍然不动,凝神望着窗外。

    微弱月光之下,忽见有一个大头,在窗上出现。此大头大如笆斗,牛山濯濯,并无一根头发,乃和尚之光头也。洪熙官与陆阿采,益证实寺中僧人,与白教头勾结,暗通消息,到来谋杀者,不禁怒火标起三千丈。

    光头在窗上闪闪缩缩一番,见房中黑沉沉,并无反应,乃执着戒刀,飞身穿窗而入。甫入到窗口,陆阿采疾从窗侧扑出,大喝一声,双刀已到。白光一闪,双刀砍落光头之上。和尚招架不及,轰然一声,如砍在石头上,和尚头安然无恙。

    和尚举起戒刀,疾向陆阿采环劈过来。陆阿采眼明手快,头脑机警,知此和尚必精于铁布衫内功者,故宝刀砍其头,丝毫无损,急把双刀向上一叉,把和尚之戒刀叉住,疾飞一脚,一个金鸡独立之势,疾向和尚下部打去。盖陆阿采知内功之人,下部不能运气,一脚打去,必可破其内功也。但见和尚亦非弱者,转马一闪,避过其脚,跟着一个燕子穿帘之势,身轻如燕,穿窗飞出。陆阿采明知其诱敌,但因已有洪文定等在外埋伏,乃穿窗追出。洪熙官不敢怠慢,亦随后赶上。只见和尚逃入花园内,飞上墙头,向寺外逃去。陆阿采、洪熙官二人,益证实和尚确是诱敌之计也,此和尚武技超卓,不敢轻敌,随后越墙追赶。

    追到苍山古寺门外,旷地上已有三四十人埋伏,一拥而前,三面排列,举起刀棍,列成阵势。和尚至是,不再奔逃,回头站定,哈哈大笑曰:“洪熙官小子,汝以为扮作客商,贫僧便不识汝耶?洪熙官,汝臭名远播,贫僧于十年前,已认识汝矣。”

    洪熙官不慌不忙曰:“大师既知贱名,当知我亦是佛门弟子。彼此同门,何必协助此杀人妖道,与我作对耶?”

    和尚又大笑曰:“洪熙官,汝杀人如麻,佛门已不认汝为弟子。贫僧今为被汝杀死之人复仇,今夜特来取你性命!”言未毕,一声暗号,白教头、黎大贵、清风道人等三十多人,三面杀上。宏法和尚亦举起戒刀,直取过来。

    洪熙官与陆阿采不敢怠慢,抖擞精神,舞动军器,三面迎战。白龙宝剑与夜战双刀,皆是宝物,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加以武技高强,当下白光滚滚,在三十余人中,左冲右突,英勇应战。

    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吴勇、郑涛五人,一见战事已启,亦一声呐喊,从两旁杀出,刀光闪闪,风声呼呼,从后杀到。白教头之门徒,被五人从后杀到,猝不及防,被五人一轮冲杀,如斩瓜切菜一般,一连砍倒十五六人。洪文定等,继续冲杀。五个少林英雄,如五只猛虎,走入羊群,刀光起处,鲜血四溅。

    黎大贵恰与周人杰相遇。周人杰一刀向其头猛砍。黎大贵举刀一格,把周人杰之刀格住,正欲连消带打,挥刀砍去,不料周人杰无影脚快捷无比,一脚飞去,黎大贵转马迟钝,闪避不及,轰隆一声,被周人杰之无影脚打折右脚骨,倒仆二丈。周人杰杀到性起,回头一刀,向清风道人拦腰砍去。清风道人方与陆阿采杀到难解难分,乍见背后刀光一闪,急向左一跃,跳开丈外,幸避过其刀。陆阿采哪肯放过,执着夜战宝刀,飞步追上。清风道人见黎大贵与十余人受伤倒地,怯于少林弟子之威,不敢迎战,拔步便跑,向着山中森林内,拚命奔逃,脚快如飞,转瞬间已逃入林内。林中黑沉沉伸手不见五指,加以山风撼树,呼呼作响,有如鬼叫。陆阿采抖擞精神,追入林内,但清风道人已不知何去矣。

    陆阿采无计可施,闻寺前喊杀仍烈,战事未止,乃急回头,再奔至寺前,则见宏法和尚与白教头师徒十余人,尚与洪熙官等六人,展开血战,杀到沙尘滚滚,天翻地覆。陆阿采大喝一声,杀入人丛里。白教头门徒三十余人,已有十余名负伤倒地,只剩下十余人,与洪文定、吴勇、郑涛等剧战,已渐渐不支,今再加上一个陆阿采,刀法精通,身手矫捷,以一挡百,毫无惧色,故未及三个回合,已被杀到东歪西倒,不敢再战,纷纷向山下夺路飞奔。

    苍山古寺外,只剩下白教头与宏法和尚二人。白教头武技高强,纵情酒色,与胡亚彪交战,势均力敌,所差者,白教头生活糜烂,不及胡亚彪年富力强,故武技虽然相等,但气力太差,初时尚可勉强支持,战得八九个回合之后,已头昏眼花,汗珠渗出。宏法和尚则身躯壮健,且精内功,为各人中之最利害者。洪熙官已知其武技超卓,特亲自迎战,挥动白龙宝剑,向宏法和尚猛烈进攻。宏法亦挥刀以迎。

    洪熙官剑锋着着向宏法之眼睛插去,时发无影脚以打宏法之下部。此两处皆为内家中之要害,一被击中,当堂瓜得,故宏法和尚迫得聚精会神,掩护上部与下都。洪熙官见剧战良久,仍未能将宏法和尚击败,乃急改变步法,施展起超卓轻功,前后跳踪,左右穿闪,疾如脱兔,矫若游龙。洪熙官之洪家拳术,虽然是硬桥硬马,但洪熙官父子二人有一个时期,从星圆长老习轻身功夫,练得身轻如燕,武术忽刚忽柔,变化万端,勇时如猛虎出洞,捷时若游龙腾空,正所谓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当下洪熙官四面攻来,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宏法和尚虽有铁布衫功夫,亦不能不加紧提防,小心应战。但宏法和尚身躯不及洪熙官灵活,转身略慢,遂被洪熙官杀到眼花缭乱,无法再战,猛吃一惊,一不留神,被洪熙官从后一脚打去,不偏不倚,打在后臀上。宏法大师立足不牢,轰隆一声,向前便倒,仆在二丈外。幸宏法和尚有内家功夫,未有受伤,但已魂飞魄落,从地一跃而起,拔步便跑。洪文定、胡亚彪二人双双拦住去路,宏法大师一刀砍去,二人急一闪。宏法大师遂乘机向前一冲,冲出二丈,突围逃走,望新丰县城,飞驰而去。洪熙官急带着各人,衔尾追上。宏法和尚脚步如飞,转瞬间便已逃入茫茫山野间,不知所终矣。洪熙官追之不及,只得偕各人返回苍山寺前。

    经过一场大战之后,已是漏尽更残,东方天际,渐渐发白矣。洪熙官检点地上,黎大贵已伤重身亡,白教头之门徒十六七人,倒在地上,负伤呻吟,血流满地。洪熙官究竟是一个仁慈之人,意良不忍,乃命洪文定等,分别为各人敷药治疗,敷药之后,抬至寺前石阶上,等候白教头派人到来,抬各人回去;黎大贵尸首,就近殓葬。

    洪熙官于不得已之时,又杀一人,不禁黯然神伤。在其坟前哀悼一番,天已大白,苍山古寺之大门已开。寺中方丈若印上人,出来察视。洪熙官急上前抱拳谢罪曰:“大师在上。鄙人昨夜砍伤多人,在佛家来说,确属残忍,但彼等绿林,纠集三四十人,到来杀我,为自卫计,不得不如此。望大师原谅。”

    若印上人年已六十矣,面貌慈祥,不是武人,闻洪熙官言,诧问曰:“原来客官等,亦精于武技者乎?”

    洪熙官曰:“实不相瞒对大师讲,鄙人非他,乃少林寺洪熙官也。因清风道人在清远县城杀人百余,用来制药,鄙人路见不平,为挽救天下苍生,特自擒拿妖道,故追踪至此。为方便计,不欲以真姓名示人。昨夜妖道纠集新丰城白教头等数十人,先发制人,欲来杀我,致闯下此事,不得不向大师自白身世矣。”

    若印上人闻言大喜,合什答曰:“阿弥陀佛。原来是佛家同门洪师傅,失敬失敬。洪师傅入地狱救众生,我佛亦当原谅也。请洪师傅与各位入寺再谈。”

    若印上人言罢,延洪熙官等,入到苍山寺客厅之上,分别坐下。坐定,若印上人叹曰:“贫僧等在此,受气多时矣。今得洪师傅到来,把强徒辈迎头痛击,略为贫僧伸一口气。但恐不能将强徒彻底消灭,洪师傅若一回去,后祸接踵而来耳。”

    洪熙官问何故。若印上人曰:“本寺僧人,潜心修佛,对于武事,向不注重。只护法僧人法缘和尚武技精通,保卫山门。多年来,幸能平安无事。不料昨年有一个游方僧人曰宏法和尚者,精通武技,擅长内功,云游至此,垂涎本寺尝产,乃与新丰城白教头勾结,将本寺田产,占去大半。护法僧法缘和尚将之驱逐,打斗起来,法缘武技略逊一筹,遂惨毙于宏法和尚之拳下。自此之后,贫僧等遂尽受宏法和尚之气,不敢抗拒,任其为所欲为也。洪师傅等之行踪,必是宏法和尚报告与白教头者。”

    洪熙官点首曰:“是!我昨夜亦目睹宏法和尚潜至新丰城去。四鼓时分,白教头等到来,宏法又诱我等出外围攻。幸佛爷助我,兄弟合力,得以杀退敌人。若印大师,汝以为白教头与宏法和尚等,必会卷土重来乎?”

    若印上人曰:“当然。宏法和尚与清风道人,尚不足畏惧。但白教头此人,在新丰县任头多年,城中捕快差弁,不少是白教头之门徒,合计不下四五百人之多,有财有势,复有结义兄弟多人相助,实力雄厚,不易击破,今战败逃去,必不甘心,不久必带领捕快到来,诬捏汝等为剧盗,利用官府之力,将洪师傅等捉去,贫僧亦以窝藏匪盗论处矣。”

    洪熙官勃然大怒曰:“新丰县之官府,原来腐败至此,忠奸不分者耶?”

    若印叹曰:“此地山高皇帝远,官兵与土霸剧盗,互相勾结,无法无天。除了武力之外,已无法律天理也。”

    洪熙官愤然曰:“大师休虑。我亦奉官府之命,到来擒拿妖道者。如新丰县之捕快,敢助强徒作恶者,先礼后兵,如不服从,实行迎头痛击。天大事情,由我负责,务必把强徒凶僧消灭也。”

    若印上人大喜,留洪熙官等继续居于寺中。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续集。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