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世小说 >军史> 【狸车】白马饰金羁
【狸车】白马饰金羁

【狸车】白马饰金羁

简介:
【狸车】白马饰金羁,花落云舒作品,【狸车】白马饰金羁完本阅读,【狸车】白马饰金羁txt下载,【狸车】白马饰金羁免费阅读,【狸车】白马饰金羁无弹窗,
您要是觉得《【狸车】白马饰金羁》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微信里的朋友推荐哦!

《【狸车】白马饰金羁》第一章

    标题:白马饰金羁

    作者:花落云舒

    原作:历史

    人物关系:狸车(拓跋焘/刘义隆)

    篇幅:长篇(304+56)

    简介:

    我的170w终于发了,虽然还有大概五万字没写但是因为赶时间的缘故还是先发出来,依旧是狸车,这次的设定和上次的不同,大家慢慢看就知道了

    长,慢热,正剧

    共六部:

    一、潜龙勿用

    二、冰寒于水

    三、天行有常

    四、知我罪我

    五、其血玄黄

    六、虽万千人

    每部40-50章,28w字上下,每天两更,中午晚上各一更

    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一章

    第一部·潜龙勿用

    大代正兴七年正月,皇帝车驾出巡,诏护高车中郎将薛繁率高车丁零十二部大肆北略,袭至弱水,破敌而还,降者千余人,牛马两万余头。

    兴师动众的战争没能收获理想中的收益,皇帝大为恼怒,他虽年仅二十四岁,但为人暴躁易怒,又急于求成,回到平城后,便借口贪墨军资,处置了武邑公拓跋受洛等数位宗室和贵族,原本就不甚好的局势更加紧张,恰逢此时,钦天监上报去岁十二月月犯荧惑于太微,对女眷有所妨害,皇帝疑神疑鬼之际,后宫中的椒房流产,他便下令搜捕拓跋受洛的逃离的几个儿子,画像一时间遍布魏国境内。

    而在晋朝,在灭亡姚秦之后,建康传来刘穆之病逝的消息,刘裕率大军北归,年仅十二岁的刘义真镇守关中。留守关中的龙骧将军沈田子杀死安西司马王镇恶,傅弘之奔赴刘义真处禀告此事,刘义真登门察变,将沈田子擒拿就斩,其后傅弘之在池阳大破赫连氏,关中之争暂时告捷。

    并没有人注意到位于中原上方的太行山间。

    ?

    寒风漠漠,黎人接二连三地互相搀扶着,顺着官道南下,他们形销骨立,身上缠裹着麻布,有的甚至在冰冷的天气之下赤裸着上半身,冻得浑身青紫,但没有人停下脚步。

    战乱仍在继续着,北凉、西秦、胡夏、代魏、北燕,纷乱的政权让这些难民们不得不背井离乡,渴望着寻找安宁的土地。

    尽管魏国皇帝即位已有七年之久,但他一反那位被他杀死的父亲的政策,既不汉化,也不崇儒,反而四处征战,用劫掠所得的战利品统御鲜卑贵族,而这些难民们就是战利品之一。

    也因此,就算他们明知一河之隔的晋朝也不安稳,但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更何况氓庶如何得知上层的变故呢?

    但是在这些人间,也掺杂着一些不一样的人。

    “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马蹄声滴答,风吹起了扬尘,几名护卫拱卫着一名长髯的文雅中年,这首描写流民的、引自《诗》的唐风·杕杜正是出自他之口。

    他叹息了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人,说道:“往常只知流民之祸,祸不知何起,如此境况,如何得生。”

    被搭话的人却没有理会这些,而是左右张望,忽然翻身下马,来到官道旁的田地里查看了起来。

    中年并没有被忽视的不快,他策马来到同伴身边,和蔼地低声问道:“小友在看什么?”

    “我在看马粪的痕迹。”被称为小友的人抬起了头。

    他身形并不高大,但那不是因为孱弱,仅仅只是因为他不过是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孩子。他前额开阔,浓眉大眼,身量相较于同龄的孩子来说算是十分健壮的,而一双手臂长极长,手掌也大,行动之间自有一股英豪气在。

    中年左右看了看,倒也不曾下马,只是俯身问道:“马粪有什么好看的?”

    孩子认真地摇了摇头,“如先生所言,行路之苦自然是苦,但这般景象,我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些流民要受行路之苦了。”

    “哦?”

    孩子叹道:“这田地里四处都是马粪,定然是鲜卑人在此跑马牧牛羊,才糟蹋得这地根本无法耕种。”

    中年怔了怔,随后长长叹息一声,“无法耕种,便无法交上赋税,农人要何以为生?氓庶艰难,不过如是。”

    “先生所言甚是,想来这就是他们定要南逃的原因了。”

    中年眼中闪过一丝忧愁,最后却恢复了沉着,“若能有一条活路,他们自然趋之若鹜。只是你竟想得到这里。”

    孩子微微一笑,道:“先生,路上我们已经见了许多这样的情形,只需要略加推断,就足以断定了。”

    中年脸上浮现出笑意,“小友聪慧。”

    孩子倒是不以为意,“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些田地竟都能成为鲜卑人的封地。”

    面对这样的敏感话题,中年并没有应声,只是平静地望向孩子。

    孩子却继续说道:“今上不爱重汉人,才有眼前的景象,先生不正因如此,才会身在此处吗?”

    中年人注视着孩子,片刻后他悠悠笑了出来,“小友说得不错,我辈至此,本是被逼无奈。”

    他含蓄地收回视线,看向了前路,目光凝定——他名叫卢玄,字子真,出身范阳卢氏的嫡系,先帝在时,对汉人有所任用,他们卢氏也有不少任官之人,但自从今上弑父登位,再次重用起鲜卑人,他们范阳卢氏、清河崔氏等汉人士族的地位也随之一落千丈。

    整整七年,卢氏只有寥寥数人得到任命,而眼看着皇帝的精神状态有所滑落,年复一年愈发暴躁,年近中年的卢玄也萌生出了新的想法。北朝的局势眼看着又是十年为期的乱局,而他的族人们结坞自保,更是闭门不出,卢玄却觉得这一切并不是出路。他觉得也许南方会有他想要的转机,索性以游历为名,准备前往南朝寻访典籍,做些整理文学之事,若有机会能出仕,自然就是最好。

    而在路上,他遇到了这个自称佛狸的小孩子。

    彼时这孩子站在晋阳城的街口向商人询问米价,第一眼见到他,卢玄就知此子绝非池中物——毕竟怎么会有平民的孩子生得如此之壮呢?当然这不是全部的理由,重要的是,他与先帝长得太像了。

    卢玄多少懂些相面之术,此人虎眼剑眉,山根高耸,顾盼之间自有神光,便是他所见过的那些鲜卑贵族都比不上这孩子。

    莫不是哪位宗室?又或是皇子?

    他还在犹豫是否该装作视而不见,不料这孩子注意到了他的瞩目,竟也不惧他,径直上来问了一句话,“先生可是有话要说?”

    卢玄性情素来玄雅,不爱多言,但被这样问了一句,他也有些惊讶,于是就和这孩子一句一句攀谈了起来。交谈中得知,这孩子是拓跋部之人,父母双亡,自家的手下被叔叔篡夺,他便被赶了出来,听说南边在打仗,想过去投军,便走到了晋阳。

    这话找不出破绽,但能说出如此周全的话,卢玄心里也有些确定,此子多半来历有些问题。但他想不出会是什么问题。

    一番交谈下来,卢玄也颇为欣赏这个孩子,想及自己也将前往晋朝,无所顾虑,在得知他想要南下之时,便邀请他一路同行。

    这孩子倒也不怕生,跟着他就一路来到了上党郡。

    “先生在此处就要转向东行了吧?”孩子来到马匹一侧,熟练地翻身上马,卢玄打量着他的动作,再次确认此子出身非凡。

    “我打算往东至相州探访旧友,小友有何打算?”卢玄并未说出他真实的目的地。

    孩子笑了笑,“我打算在周边看一看。”

    “哦?”

    “太行八陉形胜,以前只是听说,不亲自看一眼,实在是不甘心。”

    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会有心情看这些呢?卢玄心里想着,但他也没有揭破对方的用意,只是道:“如此看来,我们便要在这里分别了。”

    孩子也笑道:“能与先生一晤,已是幸事。”

    两人自晋阳相逢,一路至此,也有十日了,想到要与这神秘的孩子分别,卢玄心中竟觉得有些怅然,看着孩子挺拔的身影,终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小友!”

    孩子疑惑地看向卢玄,“先生有何计较?”

    卢玄心中暗叹,出言提醒道:“你……这般长相,还是不要再留在魏国境内为好——”

    孩子愣了一愣,随即憨厚地一笑,道:“先生以为我的长相引人注目了?”

    不,只是魏国皇帝正在追捕在逃的宗室,他与那画像上的人长得实在是有几分相似,而他长得又那么像拓跋魏的先帝,若是总在北地出现,难免惹人忌惮,再加上他孤身一人,实在是势单力薄,卢玄这才有此一言。

    但这一路上,他未曾告诉孩子他的姓氏,孩子也未曾说他的,两人就保持着这种奇怪的默契,维持着和平,因此此刻,卢玄也无意多说这些皇室秘辛。

    “今日我们姑且行至壶关城,到了那处,休息一夜,我们再行分别吧。”

    “好,就听先生的。”

    ?

    次日,两人在壶关城外分别,临行前卢玄依旧不曾告诉这孩子他的目的地,带着护卫们徐徐往东去了。但他也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这孩子骑着获赠的马,也并未还归太行山附近。

    他顺着官道,开始往南行走。就这样滴滴答答,一直走到了黄河附近。望着这两国边境的大河,他心绪之中竟是一派平静。

    上一辈子,他也曾亲渡大河,在此筹备战事,击退敌人,进逼江南,对于这条大河,他并不陌生。

    陌生的是这个时代。

    拓跋焘不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前一刻他还在永安宫醉酒昏睡,隐约间有了些痛感,睁眼时他看到了自己心口上插着一柄刀,面前是自己的宠臣宗爱的脸,剧痛之中,他意识到自己是要死了。

    对他来说,死亡并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在人生的最后一年中,他已经用活着的一切时光来鞭挞自己,无论是酗酒还是服五石散,当他醉着昏睡过去的那一瞬间,他是无比悲伤的,可当死亡来临之时,他却是格外冷静的。

    这一刻终于来了。

    他想迎接无远弗届的黑暗。

    但再有意识时,就发现自己睡在一间破屋中,身体是十岁时的样子。

    他心想,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能再有意识?可是自己的的确确活着,只是年纪变小了而已。

    他颇为信道,知道世间有神怪之事,但他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一瞬之间活转了过来,变换了年纪?

    他设法找到了临水的地方,照着水面,确认了这的确是自己的身体,只是返老还童了而已,才有了些微的实感。

    拓跋焘疑惑地想,难不成是自己道心大成,终于感动了上天,让自己有了新生?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他呆愣愣坐在水面边上坐了好久,路过的船翁都以为这小孩无以为生,丢给了他一条三寸长的小鱼让他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