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世交儿子是我对象?作者:公仁
简介:
《恰好当年是少年》的续作。
父母是同学世交邻居,父辈们拥有绝世容貌!我作为长子竟然对邻居儿子产生了情愫。而我的弟弟竟然变成了邻家妹妹的舔狗!
第1章 对门、题字与少年们的静默凝视
岁月在某些人身上,似乎总是不忍心下重手,只肯留下最温柔的、几不可察的痕迹。徐公仁和潘甜甜,张文远和徐诗梦,便是如此。当他们的孩子已蹿到与父母比肩、甚至隐隐超出的身高时,站在孩子身旁的他们,容貌体态竟奇异地停滞在了最好的年华,仿佛时光在他们缔结婚约的那一刻便悄然放缓了流速,只将风霜与阅历沉淀进眼神,却慷慨地保留了面容的鲜妍与身姿的挺拔。
徐公仁依旧是清隽挺拔的模样,只是那份年少时的冰冷疏离,被岁月和身旁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熨帖得柔和了许多,化作了沉静的温润。潘甜甜的短发利落如昔,眉眼间的跳脱鲜活被母性的光辉与长久的幸福滋养得更加明亮夺目,是一种被妥帖爱着的、毫无阴霾的璀璨。张文远身姿如松,沉默依旧,但看向妻儿时,眼底那抹冰雪消融后的温柔,已能轻易被捕捉。徐诗梦长发温婉,笑容娴静,时光仿佛只是将她少女时代的清丽,酿成了更醉人的、属于妻子与母亲的柔美韵致。
他们站在一起,不像是历经了十几年婚姻与养育辛劳的父母,倒像是刚刚大学毕业、风华正茂的兄长姐姐,领着自家即将成年的弟弟妹妹。这种奇异的、近乎违背常理的状态,成了他们两家心照不宣的、带着些许甜蜜困扰的“秘密”。
得益于徐公仁早年一些明智的投资和始终清醒的规划,当然,也离不开张文远在算法领域日益精进的收入,两家在孩子升入本市那所顶尖高中的前一年,默契地卖掉了原先的住所,一同搬进了学校附近一个以环境和学区闻名的高档小区。更巧的是,他们买下的,是同一层对门的两户。多年的挚友,从此成了真正“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
徐公仁家的装修,延续了他一贯的简洁与冷感,但处处透着潘甜甜生活过的、鲜活的温度。开阔的客厅,一整面墙是顶天立地的原木色书柜,塞满了艰深的文史哲、经济学巨著,以及各类珍本古籍。那是徐公仁的领地。书柜前的地板上,随意扔着几个潘甜甜喜欢的、毛茸茸的彩色坐垫,还有“墨水”“云朵”及其后代们钟爱的猫爬架和玩具。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主墙中央,悬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书法横幅,上书四个遒劲又灵动的颜体大字:
海纳百川。
笔力雄浑,结构严谨的“海”与“百”,一望便知是徐公仁的手笔,透着理性的筋骨与沉静的力量。而“纳”与“川”二字,则笔触略显跳脱,带着一股不拘章法的灵气与生命力,甚至有点可爱的笨拙,显然是潘甜甜的“杰作”。这幅字是他们婚后某次玩笑般的合作,却成了这个家精神内核最直观的象征——理性与感性的交融,沉静与鲜活的对撞,最终汇成包容一切的深情瀚海。
他们的两个儿子,徐知砚和徐昭明,便是在这样的“瀚海”边长大。父亲是沉默而深邃的“海”,母亲是奔流不息、注入生机的“川”。孩子们从小耳濡目染的,不是童话故事,而是父亲用平稳语调讲述的朝代更迭、哲人思辨、经济模型;是母亲在茶余饭后,兴致来时,随手拈来诗词歌赋的吟诵,甚至……是那种只存在于古籍图谱和想象中、专为帝王献演的古典舞蹈。
潘甜甜会跳这种舞,是某个结婚纪念日,她送给徐公仁的、跌破所有人眼镜的“惊喜”。她不知从哪里寻来资料,悄悄练习了许久。那晚,孩子们已被哄睡,客厅只留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她换上简约的改良汉服,长发松松绾起,没有音乐,只随着心中默念的节奏,缓缓起舞。没有专业的柔韧到惊人的技巧,但她的身姿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柔软而富有韵致,一抬手,一投足,一回眸,都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庄重又妩媚的风情。那是属于成熟女子的、内敛而蓬勃的生命之美,是只为一人绽放的、极致的浪漫与诱惑。徐公仁就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手中原本的书早已放下,镜片后的目光深得像海,映着舞动的光影,和那个为他而舞的、发着光的女人。舞毕,她微微喘息,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徐公仁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走过去,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都悄悄移了位置。这一幕,被起夜喝水的长子徐知砚,在门缝里无意中窥见。少年愣了片刻,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房间,心口莫名有些发热,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然。他知道,那是独属于父母的、旁人无法介入也无法理解的深情世界。
而对门的张家,则是另一番天地。装修是徐诗梦一手操持的,温暖,明亮,充满了生活的情趣与艺术的细节。地上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赤脚踩上去柔软无声。沙发上堆满了各种毛绒玩偶,从经典的泰迪熊到古怪的卡通形象,那是属于他们小女儿张枕月的“王国”。墙上挂着张文远和徐诗梦在世界各地旅行时拍下的照片,以及一些意境悠远的水彩画。这个家的“宪法”,被徐诗梦用娟秀的字迹写在一张浅蓝色的卡纸上,裱起来挂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
家规第一条:梦梦是全家最高统治者。
附:此条例由全家成员(张文远、张叙安、张枕月)一致举手通过,永久生效。
下面还有张文远力透纸背的签名,和两个小孩子稚气十足的画押。每每有客人来访看到,都会忍俊不禁,而张家父子三人则会露出“理所当然”、“深以为然”的表情。徐诗梦是这个家绝对的核心与灵魂,她将“珍爱生命”、“感受美好”的种子,早早种在了一双儿女心里。儿子张叙安被教育得温和有礼,对世界充满好奇与善意;女儿张枕月则在满满的宠爱与美育中长大,被妈妈打扮得如同古画里走出的玉雪娃娃,又带着现代孩子的灵动。
徐家和张家的孩子,因为父母是至交,从小就认识。但或许是性格使然,也或许是父母们并未刻意强求,他们之间的交往,淡得几乎像水。徐知砚继承了几分父亲的沉静,喜读书,寡言;徐昭明活泼些,但兴趣更多在运动和探索上。张叙安温和但稍显内向,张枕月则更黏着父母和哥哥。几个孩子碰面,通常只是礼貌地点点头,便再无更多交流,仿佛熟悉的陌生人,各自生活在由父母情感紧密交织、而他们自身却保持清晰界限的两个平行世界里。
直到他们一起升入高中,又成了对门邻居,这种局面才被物理距离强行打破。
搬入新家的第一天,徐公仁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张文远怀疑他动用了某种“学术资源”或“观察分析”得出的最优方案),竟然让徐知砚、徐昭明,和张叙安,分到了同一个班级。潘甜甜和徐诗梦对此乐见其成,觉得孩子们终于可以“多多走动”。
走动,起初也只是物理意义上的。
早晨,两家的门会几乎同时打开。徐公仁一身挺括的衬衫,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旁边是穿着利落、催促儿子们快点的潘甜甜。对面,张文远沉默地提着书包,徐诗梦温柔地帮女儿整理衣领,张叙安静静等待。大人们熟稔地打着招呼,交换着“晚上来我家吃饭?”“好,我带菜”的对话。孩子们则略显生疏地互看一眼,点点头,沉默地一同走进电梯,下楼,走向不远处的学校。一路无言,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和空气中弥漫的、属于清晨的清新与淡淡尴尬。
真正的“走动”,始于一个意外,或者说,始于徐家那个小儿子,徐昭明。
那是个周末的下午,徐昭明被潘甜甜派去张家送她刚烤好的、烤得有点焦的饼干(潘甜甜在厨艺上始终没什么天赋,但热情不减)。他按响门铃,开门的不是预想中的张叔叔或叙安,而是徐诗梦。
她大概刚午睡醒来,或是正在休息,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家居长裙,长发松松地用一支木簪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午后的阳光透过她身后的落地窗,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脸上带着未散的慵懒睡意,眼神还有些朦胧,看到门外的徐昭明,先是一愣,随即绽开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是昭明啊,快进来。”
那一刻,徐昭明觉得自己的呼吸滞了一下。他见过徐阿姨很多次,但似乎从未如此刻般,觉得她……好看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不是母亲那种鲜活明亮、充满生命力的好看,而是一种……静谧的、柔和的、带着书卷气和母性光辉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安静下来的美。像古画里的仕女,又像邻家那个气质特别好的、永远温柔可亲的大姐姐。
“徐、徐阿姨好,” 他罕见地有点结巴,把手里的饼干盒递过去,“我妈让送的……饼干。可能……有点焦。”
徐诗梦接过,笑意更深:“谢谢甜甜,也谢谢昭明。进来坐会儿?叙安在房间,枕月在玩拼图。”
“不、不用了!” 徐昭明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自己家,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动着,脑子里全是徐阿姨那个沐浴在阳光里的温柔笑容。从此,他往张家跑的次数莫名多了起来。有时是“借本书”,有时是“问道题”,有时干脆就是“我妈让我来看看”。张叙安对他的到来通常只是点点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张枕月则会甜甜地叫一声“昭明哥哥”,然后继续摆弄她的玩偶。徐诗梦总是温柔地招待他,给他拿水果、倒水,偶尔和他聊几句学业或闲话。徐昭明很享受这种时光,待在徐阿姨身边,看着她插花、煮茶、轻声细语地和家人说话,仿佛连时间的流速都变慢了,心也变得异常柔软宁静。
徐公仁和潘甜甜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看来昭明和诗梦投缘。” 潘甜甜咬着苹果,窝在沙发里,看着又一次跑出门的小儿子背影,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看书的徐公仁。
“嗯。” 徐公仁翻过一页书,目光没离开纸面,语气平淡,“近朱者赤。”
“什么意思?说我不好呗?” 潘甜甜挑眉。
徐公仁这才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她,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纵容笑意:“你最好。吵一点,更好。”
潘甜甜的脸微微一热,哼了一声,心里却甜滋滋的,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徐公仁没动,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继续看书。阳光从阳台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和脚边蜷缩着打呼噜的猫身上。空气静谧温暖。
这样的静谧,有时也会被一些“意外”打破。
比如某个傍晚,徐公仁结束了一天繁重的案头工作,颈椎有些不适,心情也有些莫名的烦躁。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走到客厅,看到正在追剧的潘甜甜,忽然就从后面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颈窝,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低落的倦意:“甜甜,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