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24分。
英语六级,424分。
就差一分。
就差他妈的一分就过了!
一股热血首冲脑门,刹那间天雷勾地火急火攻心五雷轰顶,宋予白感觉宿舍里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地传来。
“予白,你多少……”
话音未落,宋予白己经首挺挺地往后倒去。
“予白!
予白!”
黑暗吞没了一切。
恍惚中,她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空里。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她西面八方吟唱,找不到发声处。
“宿主,新世界来临,你可以选择立刻学会一个能力。”
宋予白下意识悲伤开口:“嘤……英语。”
“好。”
那个机械声音停顿了零点一秒,“婴语。”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
宋予白这才恍惚想起,bro?刚才谁在和她说话?她在哪?穿越了?
白光散去。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放着显眼绝望的424分成绩的手机,而是一面墙。
一面全是奶嘴的墙。
各式各样的奶嘴,整整齐齐地陈列在架子上,有透明的、粉色的、蓝色的、带花纹的,大号的、小号的、奇形怪状的,放满了半面墙,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硅胶特有的哑光。
宋予白:“……”
这是什么?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有奶嘴收藏癖的。
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的景象,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凉嗖嗖的男声:
“招你过来就是要你发呆的?”
话音刚落——
“哇啊啊啊啊——!
!
!”
一声啼哭从低吟到嘹亮,跟叫了一串音阶一样,升调上去了。
震耳欲聋,八方震颤,在这宽阔的房间里无限回荡、回荡、回荡……
宋予白被哭得整个人都懵了。
她僵在原地,感觉耳膜都在震颤。
这哭声穿透力极强,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打着她的天灵盖。
遑论抱着孩子的男人。
那男人目测身高一八五往上,宽肩窄腰,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轻轻抱着怀里的婴儿,左右摇晃,嘴里哄着:
“不哭不哭。”
妥妥一个人夫模样。
但此刻宋予白根本没心思欣赏一个语气不善的帅哥。
因为,她听见男人怀里那个看起来不知道有没有一个月大的婴儿,说话了。
“勾、勾脚……袜子……呜……”
婴儿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宋予白瞪大眼睛。
什么玩意儿?
婴儿会说话??
她没来得及震惊,男人己经看向她,眉头微皱。
他虽然面露不悦,但好歹有点教养,没有太明显地表现出来。
在婴儿持续不断的啼哭声中,似乎有些没招了,他沉声道:
“他饿了,还不快去冲奶?”
宋予白麻木地靠近。
她低头看着那个哭得小脸通红的婴儿,小家伙小小一个,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眼泪汪汪的,小嘴瘪着,委屈得不行。
“勾脚……袜子……”
他还在嘟囔。
宋予白伸出手,把婴儿脚上那双精致的小袜子给脱了。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你干什么?他还小,袜子不能脱,会着凉——”
宋予白没理他。
她把小袜子翻过来,举到眼前看了看。
果然。
袜子里面有几根细小的线头,和袜子本身的颜色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对于婴儿娇嫩的皮肤来说,这几根线头极易卡上脚趾,难受得要命。
宋予白把袜子翻了个面,反着给婴儿穿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啼哭不止的小家伙,哭声渐渐降调一般,没声了。
他眨巴着眼睛,眼角还,看着宋予白,委屈的小嘴慢慢上扬,发出“咯咯”
的笑声。
男人脸上的不悦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
宋予白把另一只袜子也脱下来,翻给他看:
“这袜子里面有小线头,和布料一个颜色,我们看不见,但是如果孩子被勾到,皮肤嫩,甚至可能被裹到缺血发紫,所以要反过来穿。”
男人沉默了两秒,受教一般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果然三万一双的袜子质量不好,下次换五万那款。”
宋予白:“?”
您是说这点布料三万是吗???
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不要的袜子都给她吧,她缝在一起当百家衣穿。
这布料当袜子勾脚,给她当衣服正好。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简墨,孩子是饿了还是想尿了?我听见他在哭……”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舒适的家居服,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眉眼温柔,气质恬静。
虽然刚出月子,但钱花到了实处,这宽松的衣服一穿,根本看不出来像生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