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残疾大佬他不装了》作者:YY今天晚上吃什么
文案:
苏念安在苏家向来备受冷落,性子温吞内敛、不善言辞,从小便是家中无人在意的存在。一场家族安排的联姻,他被迫替嫁,嫁给外界传闻身有不便、性情清冷的陆家掌权人陆知衍。
新婚之夜,陆知衍坐在轮椅上,只平淡叮嘱他安分度日、勿生是非。苏念安默默顺从,悉心照料陆知衍起居,即便面对冷漠与轻视,也始终温顺安分。
他本以为安稳度日便好,可意外有崽后,却偶然得知真相——自己不过是陆知衍权途之中的一枚棋子。满心酸楚的他,不愿再留,悄然收拾行囊独自离去。
无人知晓,陆知衍的行动不便本是刻意伪装。人去楼空之时,他卸下所有掩饰,踏遍全城,只为寻回那个被他辜负的人。
第1章 替嫁入门
帆布包的肩带勒得肩膀发疼,苏念安站在苏家别墅的玄关里,指尖攥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衣角,连抬头看一眼客厅里的人都不敢。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是苏家大夫人杜梅最爱喝的雨前龙井,那味道他只在逢年杜梅过节心情好时,远远闻过一次。
此刻这股香气混着客厅里压抑的冷意,缠在他鼻尖,让他浑身都绷得发紧。
苏家是城里排得上号的中等世家,不算顶流,却也讲究门第体面。
半个月前,与苏家定亲的陆家突然传来消息——陆家掌权人陆知衍在一场意外中双腿残疾,只能终身与轮椅为伴,性情也变得暴戾阴鸷,连身边的佣人都换了好几批。
原定要嫁去陆家的,是苏家嫡子苏念泽。
苏念泽从小被捧在手心,娇生惯养,听说要嫁给一个残废,还是个脾气极差的残废,当场就闹着绝食,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苏家老爷苏宏明骂了几句,苏念泽的母亲杜梅哭天抢地护着儿子,最后一家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他这个私生子身上。
苏念安的母亲是苏家早年的佣人,生他时难产走了,他在苏家长到二十岁,活得像个透明人。
吃的是厨房剩下的冷饭,穿的是苏念泽淘汰的旧衣,房间在别墅最角落的储物间改造成的小屋子,冬天漏风,夏天闷热。
没人关心他吃没吃饱,没人在意他开不开心,就连他的生日,都从来没人提起。
所以当苏宏明把一张婚书摔在他面前时,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念安,家里养你这么大,也该你为苏家出力的时候了。”
苏宏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敲着桌面,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陆家是顶级豪门,你嫁过去,就算是给陆知衍当摆设,也比在苏家窝着强。记住,安分守己,别给苏家惹麻烦,不然你知道后果。”
杜梅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本来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嫁给陆知衍正好,他那样子,也配不上我们念泽,你去了,刚好凑一对。”
苏念泽躲在楼梯口,探出头看他,眼神里是幸灾乐祸,还有一丝庆幸——庆幸被推出去的不是自己。
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没有人问他怕不怕。婚书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陆家的车就停在别墅门口,司机按了按喇叭,催促的声音刺耳得很。
苏念安回房间收拾东西,所谓的家当,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本母亲留下的旧相册,还有一个磨破了边的水杯。
他把东西塞进帆布包,背在肩上,轻得像没有重量,却又沉得压得他喘不过气。
走出房间时,没有一个人送他。
苏宏明在看文件,杜梅在刷手机,苏念泽早就回了房间。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像一件被丢弃的旧物品,被佣人推搡着上了车。
车子驶离苏家别墅区,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家的黑色铁艺大门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他二十年卑微又压抑的生活。
没有不舍,没有留恋,只有一种被彻底抛弃的空落。
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苏家,从来都不是什么家人,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推出去挡灾的弃子。
车子开了近一个小时,停在了一栋占地极广的别墅前。
比起苏家的精致,陆家别墅恢弘得有些冰冷,黑白灰的色调,大面积的玻璃幕墙,连门口的绿植都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这里没有半点新婚的喜庆,没有红绸,没有喜字,安静得可怕。
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下车。
“苏先生,跟我来。”老管家的声音没有起伏,转身就往别墅里走,脚步很快,苏念安只能小跑着跟上。
别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却冷得像冰窖。地面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踩上去凉丝丝的,走廊里挂着抽象的黑白画作,没有一丝烟火气。
佣人都低着头,走路轻手轻脚,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显然是被这里的主人压得不敢有半分声响。
老管家把他带到二楼最角落的一间客房,推开房门,里面的陈设简单得过分——一张单人床,一个老旧的衣柜,一张小书桌,和整个别墅的奢华格格不入。
“陆先生吩咐了,你先住在这里。”老管家站在门口,淡淡交代,“陆先生性子冷,不喜欢吵闹,你安分点,做好自己的事,不要随意出现在他面前,更不要打听不该打听的事。”
苏念安点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知道了。”
老管家没再多说,转身带上了门,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枷锁,把他锁在了这个陌生又冰冷的地方。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苏念安把帆布包放在床上,坐在床沿,指尖摸了摸冰冷的床单。
他抬头看向窗外,陆家的花园很大,却没有半点生气,就像这座别墅,像这里的人,都裹着一层厚厚的冰。
他不知道陆知衍是什么样的人,只听说他残废后,脾气差到极致,动手打佣人,摔东西是常事,甚至有传言说,他曾经把惹怒他的人直接赶出陆家,让对方身败名裂。
他只是一个被苏家抛弃的私生子,无权无势,性格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嫁进这样的陆家,嫁给这样的陆知衍,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
苏念安蜷起腿,把脸埋在膝盖里。没有哭,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他从小就习惯了隐忍,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
只是这一次,他被彻底丢进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里,连一点光都看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他一口东西都没吃。
客房里没有水,没有零食,他不敢出去找吃的,只能蜷缩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陆家别墅里亮起了灯,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暖不了他半分。
他知道,从他踏入陆宅的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彻底变成了一场身不由己的困局。
他是苏家的弃子,是陆家的摆设,是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控的人。
第2章 新婚冷虐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楼下传来轮椅碾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沉闷,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念安本来躺在床上发呆,听到声音,瞬间绷紧了身体,心脏怦怦直跳。他知道,是陆知衍回来了。
老管家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恭敬又谨慎:“先生,苏先生已经到了,在二楼客房休息。”
轮椅的声音没有停,径直朝着楼梯的方向过来。
苏念安赶紧从床上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房间中央,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只能僵硬地站着,像是在等着命运的宣判。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不等他回应,老管家就推开了门,侧身站在一旁。
轮椅缓缓驶入房间,苏念安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陆知衍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哪怕坐在轮椅上,也遮不住周身凌厉的气场。
他长得极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冷,肤色是偏冷的白,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结了冰的深潭,没有半分温度,扫过来的时候,让苏念安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这就是陆知衍,陆家的掌权人,也是他名义上的丈夫。
没有婚礼,没有宾客,没有祝福,甚至连一句像样的交代都没有。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利益交换的交易,他是苏家送来的挡箭牌,是陆家需要的一个名义上的太太。
房间本来就不大,轮椅一进来更显得拥挤,陆知衍坐在那里,周身散发出Alpha独有的冷冽信息素,不是攻击性的暴戾,却像一层冰膜,死死裹住苏念安这个Omega。他的腺体微微发烫,本能地感到怯懦,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缩。
陆知衍的目光,从他发白的衬衫,磨破的帆布包,一路扫到他攥得发白的指尖,最后落在他低垂的头顶上,没有半分波澜,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苏家把你送过来,应该跟你说清楚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却冷得像冬日里的寒风,一字一句砸在苏念安的心上。
“你只是个摆设。”
苏念安的手指猛地一颤,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发闷。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从陆知衍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陆家需要一个名义上的陆太太,堵住外面的闲言碎语,也应付那些烦人的家族应酬。”陆知衍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只需要安分守己,待在该待的地方,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晃悠,更不要妄想任何不属于你的东西。”
“陆家不会亏待你,吃穿用度都按陆太太的标准来,但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仅此而已。”
苏念安低着头,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他能说什么呢?反抗吗?他没有资格。反驳吗?他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陆知衍似乎对他的顺从还算满意,又或者,根本不在意他的反应。
他转动轮椅,转身看向门口,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主卧是我的,以后你就住这间客房。”
“新婚夜,分房。”
最后五个字,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苏念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哪怕是一场交易,哪怕只是摆设,新婚夜分房,也足够难堪。
他知道陆知衍嫌弃他,嫌弃他私生子的出身,嫌弃他上不了台面,嫌弃他配不上陆家,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