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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简介:
简介:她是乱葬岗里三百年的冤魂,埋骨老槐树下,怨气凝煞。他贵为皇子,却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回来的煞神,冷麵狠戾,专司京城最诡譎的灵异重案。她是槐下冤魂,他是人间凶神。一纸婚约,將一人一鬼强行绑作夫妻。他查案,她查仇。他不信鬼神,却总被她身上那缕清冷阴气勾得心尖发颤。她满腹怨毒,却偏偏贪恋他怀中那点滚烫人间温度。白天同床异梦,针锋相对;夜里暗潮涌动,曖昧丛生。一桩桩人间血案,一层层尘封旧怨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最新章节,佚名作品,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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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第1章 折骨槐骨归

    夜色如墨。

    大燕京城三十里郊外,荒草疯长,枯树嶙峋。

    四野寂静,昏暗中似有黑影在缓缓蠕动,每一声虫鸣,都像是索命的音符。

    一阵邪风卷著腐叶,磷火点点漂游,像无数阴测测的眼。

    一辆马车侧翻在地。

    隨行的嬤嬤和车夫连忙爬起来,冲向车厢。

    “大小姐,大小姐!”

    柳嬤嬤焦急地唤著。

    马车沉重,一时推不开门。

    车厢里,原来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现在却一片死寂。

    一个年轻女子靠在车厢里,脸色灰败,已无一点生气。

    血从嘴角溢出,一滴一滴地落在马车木板上,顺著木板的缝隙,滴落在地上。

    土地鬆软。

    血慢慢渗了进去。

    车夫一边用力拉著车门,一边低声牢骚。

    “好好的车怎么说翻就翻了,夫人说大小姐不吉利,没准是真的,我驾车多年,从没翻过。”

    “別说这话。”柳嬤嬤也压低声音:“她也是可怜,明明是永安候府嫡出的大小姐,却在庄户院里长大。夫人这次说是接大小姐回来嫁人……哎……能有什么好人家?”

    车夫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

    “这地方也有点邪门,听说三百年前,这里是一片乱葬岗呢。”

    柳嬤嬤打了个寒战。

    车夫一指不远处,是一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树。

    “那棵树上,听说掛满了尸体,衣服被扒光了,都赤条条的,风一吹,噼里啪啦地撞著响。”

    柳嬤嬤脸都白了,哆哆嗦嗦的。

    不远处,老槐树抖了抖枝叶。

    土地之下,千万条根系疯狂地颤抖著。

    树根之中,裹著一具一点儿血肉都不剩的白骨。

    泥土中鲜血的味道,如此美味。

    三百年了。

    这一点血,沾染上指尖。

    白骨化作丝丝缕缕的黑色,顺著鲜血蔓延的方向,纠缠游走。

    黑色雾气从地下升腾而上,进入车厢,缠绕在已经停止心跳的女人身上。

    下一刻。

    已经闭上的双眼重新睁开。

    安槐脸上的灰败气色慢慢消失,开始红润。

    她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坐起来,就像是老胳膊老腿许久没动,僵硬得很,有些不適应一样。

    安槐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伸手抚在胸口。

    砰!砰!砰!

    那是心臟鲜活跳动的声音。

    恍若隔世,犹如天籟。

    三百年前,她被亲生父母害死,拋尸在这乱葬岗里。

    吸收了无数冤魂阴气才得以填补滋养不断涣散的魂魄。

    有鬼死不瞑目,有鬼心如止水,有鬼执念不消,有鬼狰狞囂张。

    都成了她的养分。

    如今,她还需要吸收更多的冤魂,滋养这乾枯的骨架。

    费了半天的力气,车门终於打开了。

    柳嬤嬤鬆了口气:“大小姐,您没事儿吧?”

    “没事。”

    安槐扶著柳嬤嬤的手,下了马车。

    视线扫过旷野,她近乎贪婪地看著月明星稀,听著蝉鸣鸟叫。

    安槐伸出手,手指胳膊都有点僵硬。

    车夫检查了一下车,为难道:“大小姐,车坏了,得修一会儿。今晚上,我们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

    “不要紧。”安槐很隨和:“有点冷,生个火吧。”

    火光很快亮了起来。

    安槐伸出手,几乎贪婪地感受著温暖和明亮。

    “大小姐。”柳嬤嬤小心地叮嘱:“您坐远些,別让火燎著了。”

    “不碍事儿。”

    安槐的声音冷冷清清的。

    “我喜欢……暖和的光。那里……太冷了,太黑了,我受够了。”

    她说著,看著自己被火光照亮的手指。

    白的几乎透明,能看见血管里的血液在流淌。

    柳嬤嬤觉得这话怪怪的,却琢磨一下,却也说不出哪里奇怪。

    她是去庄子上接安槐的。

    安槐在庄子上住的那屋子確实阴冷。

    哎,是个可怜姑娘。

    安槐烤了一夜的火,却还没感觉暖起来。

    马车在第二日擦黑的时候,进了皇城。

    虽是傍晚,可城中热闹。

    安槐掀开窗帘。

    外面人来人往,看得她心动不已。

    “柳嬤嬤,我想下去走走。”

    柳嬤嬤一看,有些为难:“今晚夜市,人多,怕衝撞著大小姐。”

    “我小心些,衝撞不了。”

    柳嬤嬤无奈,只好让马车停下。

    安槐下了车,往人多的地方走。

    她喜欢活人热闹的气息,沾染多些,会让她记得,自己也曾经活过。

    只是刚走两步,就见对面一个黑影迎面而来。

    那是个年轻女孩子,手中握著根柳枝,直衝冲的从她和柳嬤嬤中间穿了过去。

    还衝著柳嬤嬤脚下点了点。

    留下一串笑声,消失在黑暗中。

    柳嬤嬤像是看不见那女孩一样,只是突然打了个冷颤,抱住了胳膊。

    这才九月,怎么突然冷了一下?

    ***********

    “死人了,死人了……”

    悽厉的尖叫声划破喧闹的集市。

    月亮河穿城而过,河边,有一排不知长了多少年的柳树。

    月色中,一个人高高地掛在柳枝中。

    “咚!咚!咚!”

    风吹过,那人的身躯一下一下砸在树干上,像是在盪鞦韆,发出沉闷又沉重的声音。

    仔细地看,被柳枝捆绑著的,是个男人。

    或者说,是具男尸。

    男尸的四肢以一种绝不可能属於活人的姿態,反向弯折在身后。

    他的双臂自肩肘处诡异拧转,紧贴脊背,双腿从膝盖,脚踝处齐齐反折,脚尖朝上,如折枝一般崩成一道悽厉弧线。

    柳枝坚韧,如绳索一般缠绕脖颈,又死死捆住关节四肢,整具尸体如提线木偶一般,掛在柳条间。

    拉成一个扭曲如蝶,又恐怖至极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