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滴,脑子寄存处。】
八月,大理。
炎热的夏季让蝉在撕心裂肺的鸣叫。
顾始手机中传来的甜美声音却让他心冷的像个杀手。
“抱歉,顾始,我也最后一次告诉你,我大学不想谈恋爱,只想专注于学业。”
“再说正式的告白要从一束花开始,你心不诚哦。”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啦,你要认为是拒绝那就是拒绝,我妈妈叫我吃饭了,一会聊。”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顾始无奈摇了摇头,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已是多少次被拒绝了。
花?自已都不知道送过多少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校服到婚纱,无数男人憧憬的爱情。
高中她就说要学习,他能理解。
怎么大学还是这个借口。
说她不喜欢自已吧,可为什么他要开始新感情的时候,又出来阻拦呢。
之前顾始以为这是柳雪儿心里有自已,可现在他发觉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自已就好像一条翘嘴,被她钓了好久好久。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一年。
同学、朋友、家长,无数人都会以为他们会走到一起。
她的生活好像也不缺自已,柳雪儿的人生中,也一直不缺男生的示好。
自认为的深情?在她那里不值一提。
深情?
舔狗罢了。
不知为何,在得到“明确拒绝”后有种解脱的感觉。
顾始有些落寞的走进了咖啡店,看着正在清理咖啡机的店长大叔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王哥,我长得丑么?”
被称为王哥的店长看着顾始,摸着下巴上的络腮胡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
顾始眉毛清秀,眼睛明亮,透露着大学生独有的清澈与懵懂。
五官也蛮立体的,一米八的个子,身材匀称,哪怕穿着咖啡店的制服都板板正正。
最近因为他来兼职,咖啡店的生意都好了不少,很多女孩子小帅哥都跟顾始要过绿泡泡。
“不丑,绝对不丑,小帅哥一枚。”
王容易给出了一个绝对中肯的评价,随后看着顾始脸上落寞的神情,笑着问道:
“又被你那小青梅拒绝了?”
“哥是过来人,她就是在吊着你。”
“都2023年了,你的深情现在也不叫深情了,叫舔狗。”
顾始靠着吧台无奈的“嗯”了一声,现在都2023年了,网络发达也改变了很多人对于爱情的看法。
深情变舔狗,暖男得排狗后面,舔狗经济逐渐崩盘,自已也认识到了这么多年一直被吊着。
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明明自已也被青梅拒绝了,怎么抖音多如牛毛的重生穿越活动自已一个也没赶上。
况且自已现在也没资格坚持了,家里生意在苟延残喘四年后终于崩了,他短暂的富二代体验卡一年就无了。
“拉到了,不舔了,搞钱要紧。”
“恋爱狗都不谈!”
王容易听到顾始的话后点了一个赞,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搞钱才是正道。
“好!这才像个男人嘛。”
“为了庆祝你一朝顿悟,咱爷俩中午得喝点。”
顾始听到王容易的话后瘪了瘪嘴,他觉得王哥就是为了拿自已找由头喝点酒。
王容易是典型的耙耳朵,之前是做金融的,夫妻财务自由后就来到了大理开了家咖啡店与民宿。
之前王容易在外面经常喝酒应酬,最近才减肥成功,脂肪肝也好了一点,酒这种东西在老板娘那每个月都有限额。
很遗憾,这个月王容易的限额已经用没了,只能拿顾始找找借口。
顾始虽然下定了决心,但心中还是有点郁闷,中午喝点酒解解乏也行,刚好能美美睡上一觉。
看到顾始点头后,王容易立刻拿出了电话,跟自已的老婆报备起来。
“喂,老婆,小顾表白又失败了,我陪他喝点。”
“行,保证不多喝,我俩喝一瓶。”
顾始看到王容易喜上眉梢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这个“又”字用的很有精髓。
他试图反击,开口吐槽道:“结婚到底给男人带来了什么。”
“你懂个屁,这叫爱!”王容易从柜台里摸出一瓶川崎威士忌,随便拿了两个塑料杯装满冰块,美滋滋的将酒倒在杯里。
顾始一看顿时惊了,开口大声喊道:“哥,你不要命了,一瓶威士忌老板娘会宰了你的!”
他万万没想到王容易竟然拿出了一瓶威士忌,王容易一个月的限额就是一瓶威士忌加一箱啤酒。
金黄色的酒液缓缓融化冰块,麦芽醇厚的香气动人心扉。
王容易拿起杯子跟顾始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你懂什么,你还能有我了解你嫂子,她一会还得屁颠屁颠过来给送下酒菜。”
“别拉拉个脸了,喝酒喝酒。”王容易觉得顾始是个很简单纯粹的人,内心表情经常会写在脸上,“你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只是聊了很久而已,有什么好郁闷的。”
顾始抿了一口酒,没觉得这玩意有多好喝,可这一瓶抵上自已一星期的工资了,不喝亏得慌。
自已要是也能像王哥一样财富自由就好了,在这个美丽的地方开个客栈,过上慢悠悠的生活。
二人慢悠悠的喝着酒聊着天,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咖啡店会关门休息三个小时,随意的很。
没过一会,一位全副武装的少妇骑着电动车停在了咖啡店门口,手里拎着饭盒还有一束鲜花。
“老公,结婚纪念日快乐!”老板娘进来后摘下了面罩与巨大的遮阳帽,上来就给王容易一个热烈的拥抱。
王容易将鲜花与饭盒接过来后,大嘴就印了上去,“老婆,结婚纪念日快乐!”
顾始在一旁觉得有些酸,这酒喝着真是一点意思没有。
“小顾,分手快乐,等回头姐姐给你介绍小富婆。”
“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青梅当成宝。”
“客栈那边还在忙,我先走了,你俩好好喝点。”
老板娘来的快去的也快,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咖啡店后,咖啡店又回到了独属于男人的时间。
王容易将花随便插在花瓶里,把饭盒打开推到顾始面前,炫耀的说道:
“你看,我就说没有问题,别人都是给女人送花,而我的女人给我送花。”
顾始夹起一片香肠,一边咀嚼着一边嘟囔起来:
“无所谓,花而已,我坟头以后自已会长。”
“哥,你跟嫂子是初恋?”
王容易听到顾始的话后乐得更加开心了,老脸挤得跟花束中的向日葵一样灿烂。
“对啊,青梅竹马,校服到婚纱。”
“所以我说你那小青梅在吊着你,我跟你嫂子高中就确定情感与生理上的联系了。”
“喜欢是爱的第一步,没你想象的那么困难。”
顾始听完后更加难受了,王容易说的没错,他确实是过来人。
他是过来了,圆满上岸。
自已则是翻船了,成为了落水狗。
好家伙,在这拿自已下酒呢。
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开口催促起来:
“烦人,喝酒。”
俩人很快将一瓶威士忌喝光,随后瘫在房顶凉棚下的躺椅上刷着手机聊着天。
洱海的风吹得人慵懒,熙熙攘攘的游客与此时小院内安宁形成强烈的反差,让这种慵懒感更加怡人。
顾始与王容易的酒量都不错,只是有些微醺,聊天时顾始拿手机找着在蓉城的兼职。
这里工资虽然高,老板人也好,可开学了他还得回蓉城上学。
顾始在刷到一条信息后将身子侧了过去,笑着开口问道。
“哥,你说这个能靠谱么?”
王容易侧头一看,发现是一条【协议结婚】的招聘信息,随口吐槽道:
“什么年代了,还信重金求子。”
顾始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协议结婚】跟【重金求子】没什么两样。
他也不信,就是拿这条招聘信息逗个乐子,闲着也是闲着。
这骗术也太低级了,估计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谁家正经骗子在40同城上玩聘夫这一套。
“万一呢。”
“人总是要有梦想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王容易知道顾始缺钱,家里生意破产,他在蓉城的房子还是他帮忙卖出去的。
不过他也知道顾始没蠢到能信重金求子这种地步,笑着开口说道:
“那试试呗,万一呢。”
王容易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自已教了不少顾始男女之间的东西。
可他感觉顾始是一点都没听进去,还是个感情上的雏,万一被诱惑就惨了。
“我看看你咋回的。”
顾始将手机递了过去,王容易看到回复后笑的更开心了,担忧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顾始:您好老板,人在大理,二十二纯情男大,心诚钱到位当天可领证。】
【顾始:容易咖啡店定位,户口本(打码).jg身份证(打码).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