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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砍头开始长生

从砍头开始长生

简介:
【恩怨分明】【勾栏听曲】【无女主】【蒸汽】【火炮】何生穿越妖鬼肆虐的九州天朝,成为一名赚死人钱的阴行人。因五脏破碎,只剩半年寿元。一次偶然斩杀鼠妖,获得金手指。砍头,就能攫取对方寿数,并获取一个技能。为活下去,何生选择成为一名刽子手。砍头术、敛尸术、撩阴手、五虎断门刀、多吃不胖术、食气法……直到有一天,他砍了提灯老祖,得到修极道的锻体术。世人都说:修极道的都是心无旁骛、一心锻体的极端分子。何生用事实证明:砍着脑袋缝着尸,一样把极道修了。直到某日,何生忽然发现:自己不但当世无敌,寿元也多得数不清…… 从砍头开始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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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砍头开始长生》第1章 魂儿箓

    “这个男人叫丁大壮。”

    菜市口,法场前。

    年轻人站在行刑台边缘,给看客们做着解说。

    他两手分别抓着个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双臂微曲向内,护住兜里的符纸。

    即便被挤得踉踉跄跄,声音依然铿锵有力:“丁大壮因邻里纠纷,屠戮对方满门十八口!实乃罪大恶极之徒!官府明察,判斩立决!”

    “真个畜生!该杀!”

    “天朝国法!杀人偿命!”

    围观百姓无不义愤填膺、拍手称快。

    有人着急大喊:“生哥儿,那馒头留我一个可好?”

    被称“生哥儿”的年轻人叫何生——“既生瑜、何生亮”的何生。

    有容县菜市街扎纸铺老板,兼职二皮匠,法场临时工,蓝星穿越者。

    穿越时长两年半。

    何生对那人点点头,示意记下了,继续热情洋溢地介绍:

    “老少爷们掌眼,今日刑者乃大名鼎鼎的‘刘一刀’——刘爷。”

    “且看菜市人山人海,法场内外水泄不通。”

    “大家看的是这死囚么?错咯!大家看的是刘爷之刀法!”

    “众所周知,观刘爷使刀,如品清茗、如饮佳酿!那可是人人传诵、有诗为证:

    “鸳鸯楼里花娘娇,不及刘爷鬼头刀。

    勾栏法场遥相望,英雄豪杰走一遭!”

    “哈哈哈”

    “好!”

    “好诗!”

    周围一圈喝彩。

    行刑台上,头扎红布、身穿赤麻衣、怀抱鬼头刀的刽子手朝下方拱手致意。

    此人腰大膀圆,几缕护心毛钻出粗麻赤衣,脑门放光、满脸横肉,看起来彪悍凶恶。

    刽子手亮完相,立即闪到一边。

    这像是某种信号。

    伴随着一声“打!”,噼里啪啦,无数土块、石子、烂菜叶砸在死囚身上。

    死囚自始至终都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任凭额头被砸出血也一动不动。

    “肃静!”

    监斩官凛然暴喝,喧闹的菜市口瞬间鸦雀无声。

    围观的百姓们眼睛直勾勾看着行刑台,神情里满是热切之意。

    “午时二刻!验明正身!”

    刽子手薅住死囚蓬乱的头发,仰面朝天。

    一名官差手拿公文比对相貌,朝监斩官示意无误。

    何生把大白馒头塞到兜里,跳上行刑台,递起两只早就备好的大碗。

    这两只碗里有讲究。

    一碗盛酒,一碗盛肉。

    酒是黄白两掺五谷浊酒,肉是半生不熟带毛猪肉。

    刽子手一口含下半碗酒,“噗”地一声尽数喷在鬼头刀身。

    这叫“请刀显灵莫怨我”。

    剩下半碗酒,反手灌进死囚嘴里,肉碗也反手在死囚嘴唇上一抹。

    这叫“酒足饭饱好上路”。

    “午时三刻!明正典刑!”

    “斩!”

    监斩官将“斩”字令箭丢出。

    “咣当”

    满场肃然。

    无论青壮老幼纷纷屏住呼吸,脖颈伸得老长,仿佛被提着的鸭。

    行刑台上,刽子手口中喃喃几句,鬼头刀轰然落下。

    “噗”

    一颗人头咕噜噜落地,在地上滴溜溜打转。

    同时,没了头的腔子热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痛快!”

    “刘爷威武!”

    “刀法当真了得!”

    围观百姓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何生站在人群最前方,心里泛起嘀咕:“什么情况?这挨刀的丁家人,居然没花钱打点?”

    斩首这事儿有个潜规则,如果行刑前给了孝敬,刽子手能保证行刑后脑袋与脖颈处皮肉相连。

    如此,死了也算落个全尸。

    若是没有孝敬,死囚就成了刽子手炫技的道具。

    刀起头落似风吹过,一腔热血如泉喷涌;

    坠地之头必转九圈,面朝苍天嘴角上翘。

    所谓“九泉含笑”,便是如此。

    当然这么说也就图一乐,谁信谁是傻子。

    脑袋掉到地下,脖子上碗大疤,身子一动不动,到处血嗤呼啦。

    另外死者家属还要多花一笔钱给缝尸匠,把脑袋缝到尸身上。

    “死无全尸、不入轮回”,不是闹着玩儿的。

    缝尸匠缝脑袋有讲究,皮肉相连是一个价钱、身首分离又是另外的价钱。

    死人钱,省不得。

    不孝敬刽子手,就得孝敬缝尸匠。

    丁家是本地人,按说应该明白其中道理。

    可他们偏偏没孝敬。

    古怪。

    何生心里嘀咕,手上动作没停。

    他掏出兜里的符纸,抓起两只大白馒头,再次跳上行刑台。

    无论馒头还是符纸,都是要沾血的。

    林员外家的千金患了痨病,正等着馒头救命;

    白云观的齐老道开炉炼丹,要激发符纸效能。

    馒头治病纯属无稽之谈,最多起个安慰剂的作用;但沾了心头血的符纸,据说真有效果……

    这些勾当,县衙以及巡市司的官爷瞧不上,自然就便宜了何生这些捞阴行的。

    什么是“捞阴行”?

    就是赚死人钱的。

    捞阴行里行当众多,刽子手、缝尸人、扎纸匠俱在此列。

    何生父母生前做的就是这个。

    母亲是扎纸匠,在菜市经营一家扎纸铺子;

    父亲是个皮匠,平日里走街串巷修鞋、补鞋,偶尔也缝补个尸体。

    凡俗讲究一个“完整来、完整走”,活着时候可以残缺,死了绝对不能凑合。

    只是单靠缝尸养不了家,毕竟饿死、病死、穷死的人占多数,缺胳膊断腿死的人占少数。

    缝尸这活一般都是由皮匠兼职,因此缝尸人也叫“二皮匠”。

    父母半年前暴病而亡,何生继承家业,一身兼了二职。

    世人都说,捞阴行里都是不入流的勾当。

    其实“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除了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这世上也没什么入流的职业。

    即便那些斩妖除魔、御鬼通神的能人异士,一样要受朝廷的管制。

    只是如今妖鬼横行、魑魅无忌,天灾人祸、民不聊生。

    朝廷腐败无能、百姓栉风沐雨,上升通道被堵,底层晋升无门。

    世道混乱还在其次,何生躺平的原因是——有个难言之隐。

    他有病。

    平时斯文秀气的小伙子,一受刺激就暴走,一暴走就眼冒红光、面容狰狞、胡言乱语、寻衅滋事,如疯魔一般。

    晴天白日还好些,晚上发病时情况格外严重——哪怕一条狗从门前过,他也得上去踹两脚。

    白云观的齐老道给他把过脉,说是“三魂不稳、七魄有缺”。

    这话何生当时就听明白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

    用民间的说法,他其实就是个附了别人身的鬼。

    用科学的说法,这是异体组织进入有免疫活性宿主后不可避免的外斥过程。

    也叫“排异反应”。

    普通人换双新鞋走路都别扭,换肾还要等配型,他穿越而来,等于是魂魄换了个躯壳。

    刚一穿越就能上天入地、呼风唤雨的主角,大概只存在于话本里。

    齐老道还说,何生这病药石无医,照目前情况来看,大约还能坚持半年。

    半年后,三魂离体、七魄消弭。

    魂魄没了,要么死了,要么僵了。

    所以何生也想开了。

    反正活不长,赚点钱,舒服一天算一天。

    今日这沾血的买卖能轮到他,只因出红差的刘一刀是他父亲的把兄弟。

    刘一刀本名叫刘魁。

    何生父母去世后,刘魁顾念香火之情,对这侄子颇有照拂。

    此时,刑场上跪着的无头尸体已经扑倒在地,正是沾血的好时候。

    何生三步并作两步,将符纸、馒头一股脑儿塞进汩汩冒血的腔子里。

    只是还没等取出,那断头处骤然冒出一阵黑烟。

    黑烟消散,尸体变成了一只没了头的大灰耗子。

    草!(一种植物)

    何生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旋即心中一凉。

    刚才被砍的,不是人,是妖!

    馒头沾了妖血,卖钱是不可能了。

    二十五两白花花的纹银成了泡影。

    符纸沾妖血倒是效果更好,可惜白云观的道爷不给钱。

    “这该挨千刀的耗子妖!”

    何生咒骂一句,眼睛逐渐变得通红。

    “生哥儿,别慌……莫生气……没事儿……”

    耳边传来安慰声。

    因为是白天,何生没直接暴走,眼睛很快恢复正常,侧头看对方。

    刘一刀原本漆黑的面孔,此时已经变得惨白。

    整个身子、连同满脸横肉都在不停颤抖,骇然之意历历在目。

    刘叔在怕什么?

    心念电转,何生想到症结所在。

    捞阴行当中,刽子手讲究师承、极重规矩。

    其中最要紧的一条规矩:砍人不过百,过百无善终;斩妖莫过十,过十遭横死。

    “无善终”和“遭横死”听起来差不多,细究起来差别可就大了。

    砍人超过一百之数,无非落个晚年凄苦、不得善终。

    刽子手是刀口舔血的营生,干这一行的只求苟活。至于将来怎么死,没人在乎。

    用后世一个正能量的词儿,这叫——活在当下。

    可斩妖超过十个就要命了,因为这意味着活不长了。

    刘一刀两年前就已经砍足十具妖身。

    今天原本是砍人的,却无意中斩了妖。

    刑门论迹不论心。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坏了规矩。

    “嗡嗡嗡”

    眼看台上出现异状,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现场一片嘈杂。

    何生小心翼翼走到刘一刀跟前:“刘叔,这……”

    “我命休矣!”

    刘一刀颓然将鬼头刀丢下,瞪着眼睛,嘴唇依旧有些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狠狠搓一把脸。

    溅在脸上的几滴血被抹开,更显得狰狞可怖。

    “罢了!罢了!”

    刘一刀长叹几声,原本战栗的身体重新变得平静。

    朝监斩官拱了拱手,跳下行刑台,扬长而去。

    何生想追,扭头看到鬼头刀留在台上。

    他把已然无用的馒头丢掉,一只手抽出那叠沾血的符纸,另一只手拎起鬼头刀。

    刚要提刀跑路,却不想头脑一阵恍惚。

    眼前骤然多了一团团红白交织的雾气。

    雾气重峦叠嶂、遮天蔽日,延绵如山峰、阴森似幽冥。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阵呜咽之声。

    呜咽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听来悲惨凄凉、绝望可怖。

    “呦——呦——”

    不知过了多久,两声犹如鹿鸣的空灵之音驱散了皑皑雾气,截断了悲怆呜咽。

    何生的意识海中,一卷书册缓缓成型。

    书册封面画着诡异的符箓。

    符箓不断变幻,最终勾画成几个字符——【魂儿箓】。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

    【天赋技能:无】

    【主动技能:无】

    【剩余寿数:半年】

    【综合评价:死扑街,准备后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