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州地域,
群山巍峨,霞光灿灿,雾霭氤氲,灵气缭绕。
太玄门,外门。
“你小子没长眼睛吗!啊!?给老子说话!!!”
一个肌体强健如豹相貌平平的少年,大手用力揪着另一名少年的衣领,面色狠厉,言辞凶恶粗犷,不时还会喷吐出些许口水渣子:
“喂喂喂,你小子是不是哑巴啊?还是聋了听不懂我讲的话?”
高大少年双目狠瞪,脸凑得极近,压迫感十足,揪着对方衣领的手也不停的使劲摇动,引得另一名少年身体跟着晃荡,身形踉跄,狼狈不堪。
他正是太玄门内门弟子——厉徒笑。
而另一名被他刁难的弟子,则是今年刚入外门的韩渊。
二人之所以起冲突,则是因为走路时,韩渊不小心撞在了厉徒笑的身上。
可大家也不是瞎子,那分明就是厉徒笑自已主动凑上前的,哪怕韩渊已经尽力去避让了,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摆明了就是故意刁难。
让周围看着的弟子都有点不忍,想上前劝阻,却又害怕对方的身份与权势,引火上身,惹得自已一身骚,被逐出宗门,所以也只能瞪眼干看着了。
毕竟,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身份上还是有差距的,他们没有那个实力与权势能与对方争理。
至于,厉徒笑一个内门弟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外门,没人知道,只知道这家伙就是奔着刁难韩渊来的。
“罪孽值3000,穷凶极恶之徒!”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
韩渊面露兴奋,眼神拉丝,含情脉脉地看着面前的厉徒笑,仿若正看着许久未见的情人,突然抬手用力握住对方的大手,一阵摩挲,深情道:
“道友,我观你罪孽缠身,恐有性命之危,需尽快超度,轮回往生啊!”
闻言,厉徒笑本还努力摆着的凶狠臭脸倏地就是一僵,嘴角抽搐,被对方一句话给说懵逼了。
什么玩意?
尼玛,你这说的像话吗?
你这意思是让我去死吗?
文化人?
叫人去死说的还如此含蓄?
而且你这反应也不对啊!
你就算叫人去死,也应该恶狠狠地摆着张臭脸,就像我刚才那样,可你这么兴奋干啥,还用如此火热的目光看着我,让我心里有点发虚啊!
哥们,你莫非好男色?
不对劲,不对劲啊!
厉徒笑看着面前十分不对劲的韩渊,不禁咽了口唾沫,心里发虚,不知为何,总感觉身后凉飕飕的,有点危险。
又低头看了看被对方一阵揉搓的粗糙大手,身子不禁就打了个激灵,更加笃定,一阵恶寒,“卧槽”一声,连忙抽回大手,脚步踉跄退后。
两极反转,身份调换!
这威胁的人一下子就变了啊!
周围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搞不清状况,合着您还被对方给威胁兴奋了吗?
我们是不是担心错对象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韩渊,他并非本土人,而是一个穿越者,一个身负系统的穿越者!
是的!
韩渊本为蓝星人,穿越当天他正要睡下,却不知为何,双眼一闭一睁,就来到了这个修仙世界的一个小村落中。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又遭遇了这个世界的魔道宗门屠村,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也光荣的被掳到魔刹宗,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杂役弟子,每天朝不保夕,如履薄冰。
加入了魔宗,自然也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虽然能修炼这是好事,但每天也有恶事指标,需要外出做任务,做一些杀烧抢掠的勾当,
韩渊一个蓝星三好青年,哪做的来这种事情?
当即就不干了,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这股正直之心,打动了老天,他的外挂系统来了!
竟是罪孽值系统!
只要他做正义之事,端正义之风,消灭那群罪孽深重之人,便可获得正义点,而正义点则可以让他进行抽奖,获得修炼资源以及各种外挂道具。
简直天助我也!
韩渊一个动漫小说迷,又怎么会不清楚这种剧情?
天胡开局,系统加身,他这不妥妥的主角模板吗?
但他也不是一个鲁莽之人,
虽说拥有系统,之后的修炼突破将会变得很轻松,但他毕竟还身处于魔宗地带,因此断不可冲动行事。
于是,
之后每次出任务,回来的都只有他一个人,而其余队友,全被他给嘎了。
嘎的很彻底,也很果断。
无他,
这些人罪孽深重,韩渊一个心怀正义之士,决不允许这种人存在!
才不是为了什么正义点奖励!
只不过问题也很快就被上层给察觉到了,他们很是疑惑,为什么每次与韩渊一起出任务的人,不管那任务有简单与否,回来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真是怪哉,难不成他是个天才!?
他们渐渐对韩渊产生了疑心,觉得这家伙不是个好人,不老实,需要整治。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被安排了。
尽管韩渊的业绩指标很出色,但也终究是被发派出去了。
他被魔刹宗的高层,派遣到了正道宗门的太玄门,做了卧底。
要知道,魔刹宗修的乃是血煞之气,而太玄门修的是浩然正气,两者完全相冲,把他送到这里来,不完全就是想他死吗?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韩渊,一个业绩出色的魔俢,却压根就没修炼过血气,每天光想着怎么杀人获取正义点了,哪还有时间修炼?
全都是用正义点抽奖兑换来的修为!
若不是因为目前实力不济,怕被魔宗高层给杀了,韩渊早就逃走了,哪还会如此听他们的话,来当卧底?
不过他也听说过太玄门乃是做派最为正义的正派宗门,时常教导弟子要行侠正义,匡扶正道,锄强扶弱,
这点简直与他的行事风格太契合了!
因此他也就顺水推舟,顺了魔刹宗的意,加入了这里。
让他顿时有一种找到组织的感觉。
……
“道友,你要不要死一下子?”
韩渊一袭白色弟子袍,双眼微眯,弯成月牙,举止温文尔雅,像是个书生,自带浩然气,温和道。
厉徒笑面皮抽搐,皮笑肉不笑,只感觉此人甚是怪异,笑里藏刀,虽说韩渊的确说话了,可这说出来的话,还不如不说呢!
什么叫死一下子?
死了之后还能再活过来不成?
果然此人身有反骨,必须严厉惩治!
他突然面色一沉,变得狰狞起来,怒目而视,咬牙低沉道:
“小子,你是在威胁我?”
韩渊一脸天真,歪了歪头道:“我很真诚!”
厉徒笑身体发颤,额头青筋啪啪啪地跳动,忽地爆起一个“╬”,猛然伸手,大手揪住韩渊衣领,将衣服扯的变形,拉近,在其耳边凶狠道:
“小子,你踏马有种一会儿到外门后山歪脖子树下来找我,我一定给你好看,让你知道谁该死一死!”
话罢,他顺势在其胸口处狠狠一推,一下子便把韩渊推倒在地,似是在发泄怒火,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其一眼,并扭头啐了一口,咧嘴挑衅道:
“就这!?我呸!!!”
扬长而去。
韩渊狼狈瘫坐在地,头微微垂落,看不清表情,显得有几分可怜与无助,引得周围人看着怪心疼的。
“完了完了,这位弟子要完蛋了啊!”
“是啊,被厉师兄盯上,他可真是倒霉啊!听说厉师兄最是记仇,凡是对他出言放肆之人,无不被他整治的生不如死!”
“啊,那么可怕,唉,这位小兄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啊!”
“……”
他们你一言,我一言,无不是在感叹韩渊的不幸。
然而他们看不到的是,韩渊此时被遮挡住的面容,嘴角扯开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弧度,那是一个笑,十分可怖又极度兴奋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