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地方连续死了七个人,这七个人都是自然死亡。那这个死亡方式就不能叫做自然死亡。
『天赐长生』是一名灵异主播。
在视频里他叫生哥。
生哥4月20日在废弃的医院里录制视频的过程中,心脏骤停而死。
……
法医介入之后,证明了这一点,心脏骤停,猝死。
到生哥为止这家废弃的医院死了七个人,都是心脏骤停。
七个人都有心脏病?
听起来诡异。
生哥最后的视频,被送到了一个叫诡异物证科的地方进行鉴证。
……
这个科室有三个人,老颜,颜值自,绰号阎王。他是最寒掺的科长,仅有两名下属。
科员一男一女,女的陆珍珍,绰号贞子。三十二岁,有一个三岁半的女儿。本来,这个科室就老颜和贞子,但贞子备孕之后转职做了内勤。
一个叫陈二平的年轻人,接任了贞子的外勤工作。
……
死亡前的视频装进U盘,以快递的方式送过来。
贞子收了快递,仍在老颜的面前,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下班了。”
“这才几点?”
“哺乳假啊!”
“你家孩子几岁了。”
“甭管几岁,她能喝,我能喂。”说完贞子拍了拍高耸的胸脯。
老颜苦笑地点点头,把U盘递回给贞子:“让小陈去做,尽量别加班。”
……
贞子拿着U盘走到一个平头青年面前,她盯着这平平无奇的脸看了一会儿,直接把U盘拍在对方的桌子上。
“加个班。”
“好的贞子姐。”
平头青年温顺的答应着,嘴角一撇露出了诡异又阴森的笑容。贞子姐上去就一巴掌,打得平头青年有些懵:“怎么了贞子姐?”
“注意休息,别被上了身。”
“谢谢贞子姐。”
……
做诡物鉴定工作,第一步的发现很难,因为只有一次机会,一旦进行鉴定,诡物里的性质就会消失,失去了察觉诡异的机会,那永远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陈二平把U盘插入电脑用特定的系统打开了这段视频。
“挑战,每天一个凶宅。粉丝给我发消息说,他家附近有一个地方死了六个人,我来看看什么情况,盘它,兄弟们。”
一个个子不高,穿着一身印制黄符唐装的主播出现在视频里,他就是第七个死者,生哥。
“到了啊,兄弟们,河北路废弃医院,粉丝说先后有六个不怕死的进入到这个医院里,然后他们都心脏病去世了。我来看看什么情况?”
河北路有一个废弃的医院,是那种铁栅栏围得的院子。这个是社区医院,地址早就变更了,荒废有10年了。
生哥找个地方钻了进去,跨过杂草。
“进来了,兄弟们。别说,还真有点恐怖,但我是谁啊?以身换鬼局,天赐我长生。老规矩,觉得恐怖扣1,觉得不恐怖扣7……”
1111111
废弃医院的场景还是很奈斯的,破旧的门上有一道裂纹,就好像有人用利爪划开了一样。门上,墙上,处处有掉色、撕裂的黄色符纸。
如此情景,弹幕也热闹了起来。
“这木门上的裂痕真是一绝。”
“门上的符纸看到了吗?这里绝对来过道士。”
“大龙天威,孽畜,还不显形。”
“生哥,我觉得这次真的很诡异,要不别进了。”
“哈哈哈,还有人为生哥担心,生哥是谁?生哥入凶宅,猛鬼休产假。”
生哥因弹幕而得意,他装作战战兢兢,慢慢的推开了门。
……
陈二平在这个时候,暂停了视频,局部放大。
医院大厅的天花板上,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略微沉思之后,陈二平继续播放视频。
……
生哥看不到那双眼睛,他抱了抱肩膀,故作惊悚地说:“还真有点冷,兄弟们,咱们来对了。小红心点起来,生哥带你飞。”
接下来,都是生哥吧啦吧啦地说,烘托气氛。
陈二平也全神贯注盯着视频,那双眼睛自始至终没出现过。
“哎呦~”
生哥突然捂着心脏尖叫一声,视频戛然而止。
……
陈二平拿着U盘,走到老颜面前,语气淡淡地说:“有一双死者的眼睛。”
“然后呢?”
“视频太短没看到相关物品,用不用去一趟?”陈二平问。
“你觉得呢?”
“从死者的死亡时间上来看,应该去一趟。”
“那好,我申请一下外勤。”
“好,今天晚上我加班去一趟。”
“那边戒严了,不会让人进入场地的,你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歇歇吧。”
“我不累。”
“人哪有不累的,小陈,我还是那句话,无论那个家你多么不想回去,但那还算是你的家。”
……
五年前,陈二平大学毕业,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本以为这是幸福人生的又一个起点,没想到这却是幸福的终点。
那一天,爸爸死了,妈妈死了,上高中的妹妹也死了,死因煤气中毒。
陈二平深度昏迷了一天之后醒了过来,从此他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种超乎寻常的感觉。他坐在椅子上,能听见父母讨论着妹妹的未来。
他回到卧室里能听到隔壁的妹妹躲在被窝里窃窃私语地给闺蜜打电话。
于是,他卖了房子,离开这个家。
但无论走到哪里,一家人始终都在。
……
直到一个机缘巧合之下,他救了一个孕妇。这个孕妇就是贞子姐并把他带到了科里。老颜说凡事心有所惧,必然物中有诡。
自那之后,陈二平成了这个奇怪『物证科』第三名工作人员。
至于影响陈二平心中的诡物到底是什么?买房的新主重新装修了房子,更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老颜倾力调查,至今无果。
不管怎么样?
家还是家!
陈二平收拾一下杂乱的桌面,离开了『物证科』,回到了租房。
他租的房子里只有一张床,但当他躺下的时候,客厅响起了电视的声音。厨房滋滋啦啦在炒菜。过一会儿,妹妹从另一个卧室冲了出来,大声地喊:“没见过你这样的爹,我要考大学了,就不能把电视声音小点。”
陈二平叹气,推门走出卧室。
外面冷清清地,没开灯,月光透过没拉上窗帘的窗户照在墙上,白兮兮的。
“要不,加班出个外勤吧。”
陈二平做了一个去废弃医院的决定。
当陈二平转身离开的时候,鲜血顺着天花顶流下来,一道,两道……越来越多,渐渐凝结成两个大字,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