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醒醒……”
宋行隐约听见有人呼喊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一女子青衫半裸的在拍他脸颊。
可能是眼睛闭的有些久了,刚睁开看人还有些模糊,女子身形带着重影。
感觉身上微微有些沉重,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原来女子一半身子正压在他的身上。
“这是……哪?”宋行看着四周的环境,心头迷茫。
自已似乎是在一个颇具古风的房间里,床前还有轻纱遮挡。
透过轻纱,能看见房中一侧摆放的木制桌椅,桌子上还摆着一个酒壶和两个酒盅,看情形,似乎是他喝的?
宋行敲了敲脑袋,头痛欲裂,忍不住痛呼,
“啊~好疼!头好疼!!”
无数记忆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涌入脑海,脑子仿佛要炸了一般。
宋行弓着身子,双臂紧紧抱住脑袋蜷缩成一团,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一旁的女子满脸呆滞的坐在一旁,搞不懂这宋公子又在玩什么花样。
半晌,
疼痛稍缓,宋行擦了擦流进眼里的汗水,翻阅涌入脑海中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宋行,官宦世家,在这淮州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因为家中母亲溺爱,所以从小养成骄奢淫逸之风,吃喝嫖赌是样样精通,身体早就被拖垮了。
昨日在这流云馆中夜宿,睡到一半,突然暴毙,他穿越过来,占了这具躯体。
“也就是说……爽我没爽到,遭罪轮到我了?”
宋行有些郁闷。
脑海中的记忆远不止于此,其中更是掺杂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人存鬼界,鬼在人间!]
[群体任务:前往蜗牛村,存活七天,成功存活,奖励100绩点。]
[提示一,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那就活下去!]
下方有一个猩红的倒计时:3:2:27:35
还在不停的跳动,也就是说还有三天多的准备和赶路时间?
宋行一脸惊色,这东西……怎么这么像他之前看过的无限小说之类的。
宋行感觉这倒计时一旦归零,而自已却没有到达指定位置,恐怕会发生非常恐怖的事情。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直觉,可能是错觉,也可能是那未知存在的警告!
还有这提示,宋行都不想说它,这提示了个啥?我还不知道不死就能活下去?
床尾一侧,
小翠努了努嘴,感觉宋公子今天有些奇怪,一会抱头大叫,一会又坐床上发呆,莫不是傻了?
“宋公子,你没事吧……”
小翠轻声问道。
宋行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转过头瞄了一眼……又瞄了一眼。
嚯,没穿衣服!!
这…这成何体统!
又瞄了一眼。
不算太大。
“咳咳,本公子没事,哦,对了小翠,你可知这附近有个村庄叫蜗牛村吗?”
宋行决定问问这本地人。
小翠皱眉苦思了一会,道:“有些耳熟,好像是听谁提起,奥,我想起来了,”
小翠一拍大腿,“这蜗牛村我听小兰姐姐说过,据说她家就是蜗牛村的,我把她叫过来,公子当面问?”
宋行点了点头,先了解一下情况也好,心里好有些准备。
小翠穿好衣服,出去叫小兰,宋行看着小翠曼妙的身姿,微微尊敬。
不大功夫,二女联袂而来,小兰比小翠略微高出一点,看起来更加高挑。
宋行暗暗鄙视前身,什么眼光啊,明显小兰更好看。
小兰看着光着身子坐在床上的宋行,微微一礼,“公子想要打听蜗牛村吗?”
宋行点了点头,“听说小兰姑娘是蜗牛村人,麻烦将蜗牛村所有细节告知于我。”
小兰想了想,似乎不知从哪开口。
宋行见她这副模样,贴心道,“就将这几年村子里发生过的大事说给我听即可。”
小兰慢慢点头道,“要说大事,那就是前年有一户人家死了,一家四口无一幸存,官府来人查看了,说是死于盗匪之手,”
小兰犹豫道,“但据说有人看见,那一家四口尸身干瘪,好像血肉都被抽光了,乡亲们都说是死于……”
小兰不敢再说了,宋行看着她那副神情,也明白了,应该是死于鬼怪。
从前身的记忆中看到,这个世界的确有鬼,也有制鬼的手段,甚至还有一批练气士,也就是俗称的……修仙者!
但远远达不到小说中那种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本事,只能用一些简单的法术,比如用火球术生个火,金光术照个亮等等。
降服鬼怪时也需要配合一些法器,阵法,符箓等等,才有机会。若是鬼怪一心想跑,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些都是前身亲眼所见,因为他家中就有一位练气士。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家这个境界低,或许有厉害的呢。
宋行收回思绪,看着小兰道,“只有这一件事吗?”
小兰摇了摇头,语气微微有些伤感道,
“还有一事,大约今年开春,村长给他那早夭的儿子配冥婚,儿媳是一个佃户家的姑娘,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
宋行看着小兰的神情问道,“你和那女子认识?”
不问还好,这一问,小兰眼眶中涌出泪水,
“那女子名为李何兰,我二人互为邻里,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割草喂牛,感情甚笃,可……可我二人均是悲苦的命……”
说着,嘤嘤哭泣起来,小翠连忙抱住低声劝慰。
宋行有些无奈,这些都是时代所造就的苦难,他也没办法。
眼看着再问不出什么了,最后问了一嘴,“蜗牛村距此需几天路程?”
小兰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水,“若是步行,只需一天即可,骑马更快些。”
宋行点了点头,时间还来得及,自已先回家一趟。
在床上穿好衣服,起身下地,忽然,脑子里一阵眩晕,耳边嗡嗡鸣叫,眼前一黑。
遭,起猛了,这什么身体素质啊。
宋行默默吐槽,这身体素质要是被鬼追赶,跑都跑不动。
稍稍缓了一下,推开房门,虚弱的扶着楼梯扶手向下走去。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公鸭嗓子,“哟,这不是宋公子嘛,咋啦?虚到路都走不了了?”
宋行寻声看去,二楼处站着一个麻杆瘦的青年,正一脸嘲笑的看着他。
宋行闭目回想了一下,这青年名为田远,是中郎将之子,他父是从五品官职,二人一直不对付。
宋行此时有正事要办,没时间和他打嘴仗,因此不去理他。
田远只当他是怕了,因此得意洋洋的回到屋子里,他又觉得他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