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与大奉的交界处,一座破旧的城池,城墙上斑驳的痕迹,写尽了这座位于战场前线的老城,这些年历经的沧桑与战火。
城门口,一个巡逻的士兵正一脸得意的摆弄着新发下来的长刀,他上个月刚刚来参军,脑子里还幻想着在战场上一鸣惊人,丝毫没注意到跟他同时入伍的那个小胖子最近已经不见了人影。
突然,他看到城外不远处出现了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之上,男人身材高挑,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衫,眉目间英姿飒爽。
而在男人身后,跟着一个步行的少年,少年身材有些低矮,长相也与马背上的男人有些差距。
这个步行少年的身后立着一杆旗帜,旗面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镖’字。
“站住!什么人?竟敢闯入军事重地!”
马背上的男人微微一愣,抱拳道:“这位军爷,在下一家镖局张少颜,这位是家仆孙小四,我们受人委托特来送镖!”
“送镖?这是战场前线,哪有什么镖要送!赶紧滚!”
听到这话,张少颜脸色微变,语气也有些低沉:“军爷,我们一家镖局过去一年多次来往前线,与将军和战士们多有交际,还请劳烦军爷跟孙将军通报一声。”
“通报个屁,孙将军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小镖师,别想唬我,赶紧滚!”
听到这话,张少颜终于皱起了眉头。
他翻身下马,对着这个不识相的新兵蛋子抱拳道:“兄弟,我已经很客气了,麻烦你通报一声。”
“哎呦呵?!你想怎么着?威胁我是吧?爷爷我手里的军刀不是吃素的!”
说着,他便要拔出手里的长刀。
然而下一秒,张少颜脸色一沉,直接一个闪身,一把扣住了新兵手腕。
新兵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人突然消失一般,自已的手腕已经不受控制的被折在背后!
“我说过了,滚!去!通!报!”
巨大的酸痛感从手臂袭来,他哭喊道:“来人啊!有敌袭!”
“吵什么?!”
突然,城门大开,一个身穿亮银盔甲的中年男人带着护卫走了出来。
张少颜冷哼一声,一把将新兵推倒在男人身前,抱拳行礼道:“孙将军,好久不见!”
“哎呦!这不是少颜吗?!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最近都不来了呢?!”
说着,他看了眼躺在地上捂着手臂一阵哀嚎的新兵,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说这事闹的,张镖头你莫见怪啊,这人刚入伍不久,不识得镖头!”
他一脚踢向躺在地上的新兵,怒喝道:“站起来!一个军人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给我带下去仗打三十!”
军仗无情,张少颜知道新兵罪不至此,只是孙将军给他面子,他连忙摆手道:“算了算了,这小兄弟刚来前线也不容易,将军别责怪他了。”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孙将军立马大笑道:“哈哈哈,好,那就听张镖头的!来来来,快进城来!这次你又送来哪些镖了啊,可得跟我好好说说,唉,我家那口子怎么样了,她没背着我......”
孙将军搂着张少颜的肩膀,孙小四跟在后面牵着白马,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城中,声音也渐渐遥远。
新兵蛋子红着眼爬起来,对着孙将军带来的护卫道:“李哥,这小子真是将军亲戚啊?”
“什么将军亲戚,你别胡说八道了!人家是正经的镖局少镖头,咱这多少信镖货镖都是他不顾前线危险,一趟趟护送的。”
“切,不就是个送信的吗?将军至于这样吗?”
护卫看了新兵两眼,无奈摇头叹了口气。
“小子,你刚来还不懂。”
“在张镖头来之前,咱们这里有多少人,一两年才能收到一封家书,听到一次国内的事。”
他的目光望向远去的背影,表情崇敬。
“是他把咱们跟家乡父老连在了一起,他的那杆镖旗,是无数将士日夜以盼的,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