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故事该从何处讲起,又该如何去讲?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大家不要去深究其中的真假,它牵扯到太多人的命运,有些东西甚至无法拿上台面。
在此之前,我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泽,性别男,爱好女,我的身世非常的戏剧化。
你们应该知道当年开放过后很多外企进入华夏,也有很多华夏人出海谋生。
当时有个男人,在老家混不下去,从东北沿海偷着上了渡轮,一路潜到了日本,在一个叫知媛县的地方下了船。
他身无分文,语言不通,但好在码头的工头是个早几年过来的中国人,他就在工头手下干起了装卸工的工作,男人勤快,时年又正值日本经济复苏,沿海小城的渡轮络绎不绝,他的财富一点一点积累起来。
后来他认识了当地的一个日本女人,两人相爱,他和工头道别后,带着女人坐飞机回了国。
然后,我就出生了。
这些事也是他们在我的童年中一点一点告诉我的。
到这里诸位可能觉得这真是一段让人憧憬的奋斗经历,和一个幸福美满的故事。
但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在我读小学时,我的父亲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那段时候我经常看见她躲在厨房里,一边切菜一边流泪。
警察也找不到他,我爸年轻时本身就是个流窜四海的人,甚至都没人知道他是自已想消失还是被人绑架了。
小学毕业之后,我妈身为一个日本女人,在华夏实在很难独立生存,她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我回了知媛县,哦,此时已经发展成知媛市了。
我们在远方的知媛村有一个我外公留给我们的房子,但最后我妈在市区租了一间公寓,因为我要在市区的清水学园读初中。
清水学园是个很奇葩的学校,作为一个学校,它公私合营,也就是说里面的学生有两种,一种是像我这样靠日本升学考试进去的人,还有一种就是靠“推荐信”进去的人,当然后者的信里肯定塞满了钞票。
大家可以想象的到,这样的学校里面必定是畸形的风气,学习优秀的人比如我被分到“平直班”,按现在话讲就是重点班,剩下的十二个班按成绩顺序从先到后排,所以十二班简直就是不良少年的窝点。
我命运的转折也是在清水开始。
我记得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放学后我又被几个人堵在了学校后山的花坛旁。
我当时是很容易被欺负的,为什么,因为我不敢反抗,但我不敢反抗是害怕打架斗殴的后果,我既怕他们变本加厉的打我,又怕因此而掉出重点班。
如果那样,我妈会很伤心的,她是一个很传统的日本女人,一个孤苦的妈妈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儿子的身上,希望可以考上一个好大学,出人头地。
言归正传,这三个人也是“老熟人”了,不过是经常搞我的熟人,我当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来找茬,为首的叫武田立,他一把将我推到花坛上。
我的背被花坛边缘撞的生疼,艰难的站起来后,我的两侧已经被他的两个小弟堵住了,无路可逃。
武田立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说:“小子,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揍你吗?”
我说:“我不知道。”
他捏我下巴的手捏的更紧了,我痛的想流眼泪,他说:“你再想想,说不出来今天打到你不能回家!”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让我走吧。”
这时我左边的小弟往我肚子上来了一拳,我捂着肚子想弯腰,又被他们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来。
“武田也是你能叫的?”他看起来很愤怒,“给我叫武田哥!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贱!”
他指着我跟他的两个小弟说:“这畜生连他爸在哪都不知道,他妈还在浪曲厅做鸡,”他又转过头看着我说:“你知道你爸在哪吗?”
我不说话,他们三个同时大笑起来,我心里的怒火越来越强,我妈只是晚上在舞厅做保洁,我强忍着怒火说:“我今天一直与你相安无事,你能不能让我走。”
“走?可以,你现在跪下给我们三个磕三个头,然后再大喊三声我妈是鸡你就可以走了。”武田立说,他是个瘦子,这种猥琐的神态让他看起来尖嘴猴腮,十分恶心。
“你不能骂我妈,这话我真的不能说。”我忍不了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就遭受了这顿无妄之灾,我太想报仇了,但我才十五岁,因为家庭原因我又瘦又矮,我除了愤怒什么都干不了。
我后来才知道,他们三个今天体能课被高中部田径队的人狠抽了一顿,所以跑来拿我泄愤。
“我就问你,你到底说不说!”武田立作势就要打我。
“我不说,你也不准说!”我大喊。
“好,那今天就打死你!”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我先动了,我不想再瞻前顾后了,我妈一个人供养我上学,每天晚上还要去干兼职,别人侮辱我我可以忍了,但是侮辱我妈,我真的无法再忍,反正不管怎样今天就是挨顿打罢了。
我太紧张了,热血上涌,闭着眼向前挥了一拳,那个时候我很矮,我也不知道怎么打架,挥拳的时候还有点怂,武田立应该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反击,这一下正好打在了他的裤裆。
他嗷的一声大叫,捂着裤裆往后退了好几步,虽然我从来没跟人这样冲突过,但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立刻就要蜷缩下去抱头。
但他的两个小弟没给我这个机会,两人又把我架了起来,用了全力,这次我挣脱不开了,他们朝我的肚子猛打,我一阵头晕目眩想吐,内脏像绞起来了一样痛。
接着他们就要踢腿,我一下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赶紧并拢双腿,没有被踢到。
然后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我看到武田立恢复了,他点了一根香烟,说:“把他裤子脱了。”
我立刻抓我的裤子,但还是被扒了下来,两个小弟抓住我的胳膊不让我捂住,现场极其的屈辱。
“你这八嘎,家伙倒是还行,哈哈,今天给你点两个疤。”武田立一脸阴险的笑着,我心想完了,这要是被烟头一烫我真要成太监了,我拼命的挣扎,但是怎么都挣不开两个人的手架。
武田立也不急了,一步一步踱过来,先弹了我一下,我痛的直咧嘴,然后就要拿烟烫。
就在我以为老李家要绝后的时候,一声清冷的喝问从旁边的山坡上传来。
“你们这几个马鹿,今天还没被高中部的人打够吗!”
我扭头一看,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坡上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