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婚六周年的纪念日。
一贯的白玫瑰变成了黄玫瑰。
为此,我和霍景程大吵一架。
“温韵,你能不能别没事找事?难道非要用白玫瑰来证明你子虚乌有的纯洁吗?”
他生气摔门而去,彻夜未归。
深夜,他的小青梅打来电话,哭哭啼啼的道歉:
“温韵姐,对不起,是我记错了您的喜好,您能不能别生阿程的气?”
几乎同一时间,她又暗搓搓的发了一个朋友圈:
“红玫瑰才适配热情奔放的爱!有些人越缺什么,越想证明什么!白玫瑰能替代你的纯洁吗?呵呵......”
配图是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背景里有霍景程模糊的侧颜。
“离婚吧!”
……
再次见到霍景程,已是一个月后。
被他的青梅梁梦和司机搀扶着,醉醺醺回到家,瘫在沙发上。
梁梦踩着十厘米的高跟,画着艳丽的妆容,挑剔地环顾四周。
“温韵姐,你不是家庭主妇吗?怎么连家里都收拾不干净?”
“没看到阿程难受的厉害,还不赶紧去煮醒酒汤?”
“记得,阿程不喜欢太酸!”
她颐指气使的模样像极了这个家的女主人,而我只是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
“厨房在那,自便!”
“哦,对了,客卧在那边。家里有孩子,你们记得关好门!”
我抱起女儿果果关上卧室的门,将他们隔绝在视线之外。
“妈妈,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果果糯糯地依偎在我怀中,伸着小手拍着我。
“妈妈,就算哥哥不在,果果也会永远陪着你,你别难过!”
果果睡着后,外面没有了任何动静。
我开门出去,梁梦不知何时走了。
霍景程斜躺在沙发上,眯眼看了我一眼,开始哼哼唧唧。
“老婆,我难受......头疼......”
要是以前,我会拧个毛巾给他擦洗,会温柔地给他按摩头部,会体贴地给他换上舒适的睡衣......
而现在,我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装模作样的他。
见我迟迟没有动作,他停止了哼唧,揉着眉心,坐起身。
从包中摸索半天,掏出一个绿色盒子递向我。
“给你的,打开看喜不喜欢?不就是一个纪念日吗,以后又不是没有了。”
霍景程这句话还真说错了,以后确实不会再有了。
“也就是我,能忍受你作天作地的脾气,换了他人,早跟你离婚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手中海蓝之谜的套盒,心中有股火在烧。
“是梁梦让你买的?”
他扯了一下唇角,眼神下意识温柔起来。
“不然呢?我身边也没其他女性了解这些玩意。”
他仰着头,仿佛在等我的肯定和对他的感激。
但我只是冷冷地将那刺眼的套盒打落在地,心如同滚沸的水一般。
前两个月我生日那天,外面下着暴雨,霍景程迟迟未归。
刚哄果果睡下,霍景程打来了电话,电话那边却是梁梦的声音。
“温韵姐,霍总醉了一直喊你,你快来将他接回去。”
我将果果独自锁在家中,冒着大雨紧赶慢赶跑到那个餐厅。
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爆发出哄堂大笑,霍景程安安稳稳意识清醒坐在主位。
他的右手搭在右边的椅子靠背上,梁梦坐在他右侧,望过去如同被他揽在怀中一般。
“这么快就赶来了,看来家属把霍总看得很紧啊!”
梁梦娇嗲地捶了霍景程一下,站起身,摇曳生姿走到我面前,捋了捋我额前被雨淋湿的碎发。
“阿程,虽然我好奇温韵姐将你看得多严,你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忙慌将温韵姐叫来。你看这雨多大,全身都湿透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我的身上。
走得匆忙,身上的家居服被雨一淋紧紧贴在身上。
明亮的墙壁反光中,散乱的头发被雨水浇得贴在头皮,还在一滴滴往下淌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梁梦踩着高跟,挽着一丝不苟的头发,就连妆容都熨帖如新。
霍景程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盛满了嫌弃。
我死死地盯着他,“现在回吗?”
不等霍景程开口,梁梦用手指轻轻戳了我一下。
“温韵姐,你不会这么小气玩不起吧?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你可别生阿程的气。”
“不然,你也坐下和大家玩一会?”
霍景程没有起身的意思,我转身就往外走。
梁梦跟了出来,走在我的身边,一脸的得意和轻蔑。
“温韵姐,按理说你只比我大一岁,怎么皮肤这么蜡黄?连鱼尾纹都有了。”
“回头我给你推荐套护肤品,特别好用!”
霍景程匆匆走了出来,边走边埋怨我。
“你怎么能让果果一个人在家?现在好了,业主群有人投诉大晚上孩子哭闹,干扰邻居了。”
闻言,我顾不上梁梦的茶言茶语,着急忙慌赶回家。
果果满脸是泪,嗓子都哭哑了,她小小的身子颤抖着,死死搂住了我的脖子。
“妈妈,我很乖,你别不要我。”
果果的同胞哥哥辰辰被霍家老宅那边抱走,果果总害怕她也被带走。
我的心中一片酸涩。
霍景程烦躁地在地上踱着步,末了甩下一句。
“你果然不会带孩子,幸亏我妈将辰辰抱走去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