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世小说 >言情> 我的玉掉了
我的玉掉了

我的玉掉了

简介:
我女儿死了,活生生被冻死的。低温末日下,在外搜集物资的丈夫将最后的燃料给了他的白月光母女。女儿临死前还在安慰我。“有妈妈在,我是世界上最暖和的小女孩。”“妈妈,我不冷……”葬礼上,我去求周朝奇来见女儿最后一面。他很不耐烦:“青青她们还没有脱离危险,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我看着他悉心照顾母女二人的场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隆起的小土堆前。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冻僵的身体,周朝奇,我们结束了。 我的玉玉
您要是觉得《我的玉掉了》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微信里的朋友推荐哦!

《我的玉掉了》

    4

    玉玉的葬礼办的很简陋。

    我望着眼前隆起的小小土堆像是失了魂般。

    抽泣声都要压不住了。

    那么大的玉玉,怎么转眼就变成这么小的土堆了呢?

    我指尖缓缓抚摸上土堆,动作轻柔,就像从前抚摸玉玉的头顶一样。

    一阵风吹过,土堆上我压的小碎石互相触碰发出声响。

    细碎的声音宛如玉玉在回应我一般。

    我擦了擦眼泪,编下了一个完美故事。

    “玉玉,爸爸受伤了,所以不能来送你最后一次了,但爸爸亲口给我说,他最爱你了。”

    “爸爸说,玉玉是世界上最好,最听话的孩子,玉玉你听见了吗?爸爸跟妈妈都非常爱你啊!”

    “玉玉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可以照顾好自己吗?”

    我动作顿了顿,将带来的小面包都放到了土堆前。

    这是家里仅剩的一点零食了。

    玉玉很喜欢吃。

    周朝奇却觉得末日给孩子吃这种东西太过浪费,是我熬了几个大夜用针织品为玉玉换的。

    “在那边也好,都怪妈妈没用,在那边应该再也不会受冻了吧?”

    “下辈子别做我们的女儿了,太苦了。”

    “我的玉玉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随着最后一根香烧完,我的身体也逐渐再被冻僵。

    可我心中早已没了一点求生欲望,我就呆呆坐在玉玉坟前,满眼温柔地看着她。

    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可活蹦乱跳的玉玉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像从前一样蹦跳,甜甜地朝我走过来。

    我声音都有些发颤:“玉玉?”

    我伸手想去拉她,玉玉却先一步拉住了我。

    她声音甜甜的叫我妈妈。

    她让我别哭,说就算再苦,她还是要选我当妈妈。

    玉玉一声又一声的妈妈让我再也绷不住,双手无力捶地,嚎啕大哭起来。

    “玉玉,我的玉玉。”

    明知一切只是我死前的幻想,但我此刻甘愿沉沦。

    我想将玉玉抱入怀中,却扑了个空。

    “玉玉?你在哪?你带妈妈一起走好不好?”我焦急的唤道。

    但耳边只有呼啸的冷风声。

    我又坐回原位,目光空洞。

    身体一点一点冷下来,心跳也在逐渐变慢。

    直到最后,我完全昏睡过去。

    睡梦中,我见到了刚怀孕时的自己跟周朝奇。

    那时的我还全然不知道傅青青的存在,低温末日也没有开启。

    我欢喜地将孕检单塞到周朝奇手中,作为结婚三周年的礼物。

    我爱他,也爱未出世的孩子。

    周朝奇接过孕检单时只是一愣,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惊喜感,反而心事重重。

    但那时的我一心沉浸在开心中,忽略了周朝奇的反应。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傅青青在同一天,在空间发布了自己怀孕的消息。

    而周朝奇用小号将那条动态浏览了上百遍。

    再后来,周朝奇对我态度逐渐好了起来,不再像以前的不冷不淡。

    我以为是因为孩子马上出世的缘故,周朝奇终于知道家庭的重要性,看见了我的付出。

    他也会跟平常老公一样,将耳朵凑近我的肚子,听孩子的心跳声。

    温柔摸着向我做下承诺:“我周朝奇,一定会做一个好爸爸的,我会将我的女儿宠成公主那样。”

    我则是笑着打趣他:“孩子还没出世,你已经成女儿奴了。”

    “等她出生,就起名叫玉玉吧。”周朝奇眼睛亮亮的。

    我疑惑道:“玉玉?”

    “是,她是上天所赐的宝玉,独一无二。”

    我跟周朝奇都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

    可现在,我反而恨极了周朝奇起的名字。

    玉易碎,需要精心保护,偏偏周朝奇不懂。

    我的玉碎了,我跟周朝奇也结束了。

    5

    本以为我会被冻死,跟玉玉一起走。

    却没想到再睁眼,身边却是温暖的火炉。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看清周围的情况,却被一双大手重新按了回去。

    “别动,医生说你伤了根本,要休养几月。”

    男人声音沉闷,听起来却异常熟悉。

    我一怔,起身的想法作罢,头微微偏了下,看清了男人的面貌。

    看清后,我顿时一惊。

    “您是,执勤队的队长?”

    我曾送周朝奇时,有幸见过这个男人几面。

    听周朝奇说,他实力强悍,在末日也十分有本事,找到的燃料永远是最多的。

    并且为人大方,因无妻无子,他将不少燃料都分给了基地内单身母亲跟孤儿。

    今日一见,此人确实是善人。

    我赶忙道谢:“谢谢队长了,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男人道。

    他一顿:“不用叫我队长,叫我大名沈毅就好。”

    他说完这些话,又开始吭哧吭哧忙活手上的活。

    我却悄悄在背后打量他。

    纵使穿着厚衣服,却也能一眼看出来沈毅身上经常锻炼的痕迹。

    身材健硕。

    可明明就是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一个人,做起事来却很细腻。

    在沈毅家住的这几天。

    我看过他叼着烟编织竹篮,也见过他自己用冰水洗澡,却为我烧热水。

    他为我端上来的药温度永远刚刚好。

    沈毅跟周朝奇不一样,他口头上不说行动上也会做到。

    只是沈毅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明明是初识,可他看向我的眼神却向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知道我刚失去孩子后,沈毅对我的态度更加温柔。

    屋子里的温度比之前更暖和了,暖的让人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沈毅为我找来新的衣服,此刻整齐地摆放在床头。

    “新的。”

    我有些惶恐,不知沈毅为何对我这么好:“沈队长,这个你可以留给未来妻子穿,我自己本来的衣服还可以穿的……”

    沈毅不容拒绝道:“就穿这个吧,新的穿起来舒服。”

    “你不必替我节省什么,一件衣服一些燃料我还是有的。”

    我无奈点头着,只当沈毅豪放,不缺这点东西。

    晚上,沈毅不知道从哪变戏法般变出了一瓶白酒。

    酒,在末日可是比零食还要稀缺的资源。

    如此珍贵的东西,旁人家都是逢年过节或者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才拿出一瓶来。

    但在沈毅这,他甚至不需要配下酒菜,就这样空口喝着。

    瞧得我也有些口渴了。

    许是我盯着酒的目光太过炽热,沈毅偏头看我。

    对上他审视的目光,我顿时脸一红,慌张移开视线。

    这样稀缺的东西,我在奢望什么?

    但沈毅只是淡声道:“不是我不给你喝,是医生说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喝酒。”

    我垂下眼眸。

    沈毅盯着可怜兮兮模样的我瞧了几秒,最终他败下阵来。

    认命般为我用酒杯倒了一小杯。

    “待你病好,我再给你喝。”

    我如视珍宝般接过,轻轻抿了一小口。

    久违的辛辣味直冲嗓子。

    末世还有这么高浓度的酒?

    仅一小口就让我有些晕乎。

    沈毅就在一旁静静盯着我的反应,见我眼神迷离,他扶额:“酒量这么差,还敢说想喝酒。”

    被沈毅塞进被子的时候,我还在不安分的乱动。

    “热。”我道。

    “热一点好。”沈毅用杯子将我捆成了一个粽子。

    他转身之时,脑子缺根弦的我却拉住了他的衣袖。

    “你去哪?”

    “给你拿点吃的,你下午没吃多少。”他如实回答。

    我却摇起了头:“不行,我不能吃。”

    “这些天我已经欠你很多了,再欠我就还不完了,不能再用你的东西了。”

    沈毅眸色暗了暗,没想到我会这样想。

    他有些愉悦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笑容:“你不欠我,早在十年前你就还完了。”

    “什么?”我迷迷糊糊的看向沈毅。

    他的轮廓越看越熟悉。

    “是你忘了。”

    “十年前,高三的时候,你为我讲的那无数道题,跟他们欺负我时,你挡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

    沈毅的话还在继续,我却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6

    第二日我跟沈毅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前一晚的事情。

    他照常为我熬药,做好一切。

    “苦吗?”

    沈毅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喝下药,贴心问道。

    我虚弱地摇摇头:“不苦。”

    沈毅没再多说什么,下一秒却像变戏法一般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

    我一愣,伸手接过。

    糖甜滋滋的味道在嘴中化开,明明一点也不苦了,但我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谢谢……”我小声道。

    “不客气。”沈毅应的很快,耳尖攀上一抹粉红。

    他轻咳一声接过空的药碗又步伐匆匆地出去了。

    望着沈毅离去的背影,我轻叹了一口气。

    沈毅真是个好男人。

    但我想起昨晚沈毅的那些话,跟他对我的情意。

    我不能拖累他,他值得更好的。

    他还没有结婚,就算结婚也不能找我一个二婚的。

    更何况,有些仇,我还没有报,我的玉玉不能就这样死去。

    周朝奇凭什么可以跟自己的白月光天天笑颜如花,我也要让他们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待沈毅再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下了床。

    见我站着,他有些不悦:“怎么下来了?”

    “刚做好饭,你坐到床上,我喂你吃就好。”

    这几日沈毅一直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说没有一点心动是假的。

    毕竟这么炽热的火在旁边,任谁不会被烧到几分?

    “沈毅,谢谢你的照顾,但我要回自己家了。”我轻声说道。

    沈毅端着饭碗的手一僵,他故作无所谓地将碗放到桌子上,紧皱的眉头却将他此刻的想法暴露无遗。

    沉默对视良久,在我跟他即将擦身而过之际,沈毅沙哑着嗓子开口道:“不能不走?”

    “你在这,我可以更好的照顾你。”

    他所说的话在此刻显得苍白无比,他张了张嘴又补上一句:“待你病好,回去也不迟。”

    沈毅眼中的恳求让我心颤。

    但我下一秒还是轻轻拂开了他的手:“沈毅,我跟周朝奇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做的。”

    沈毅崩紧了唇角。

    “值得。”

    “我要回家了。”我自动略过了沈毅挽留的话语,毅然决然地推开了门。

    身后传来沈毅的声音。

    “沈娇,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你可以随时向我开口。”

    “不管怎样,别忘记吃药。。”

    7

    我回到家时,家中的一切什么都没变

    还是保持着那天我抱玉玉出门时的原样。

    一切都那么冰冷。

    我冷笑一声。

    周朝奇,这些日子竟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次。

    我静静坐在玉玉的小床上,怀中抱着她最爱的小兔子抱枕,望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随着太阳落下,屋内的温度也越来越低,我身上开始隐隐作痛。

    是之前被冻伤后留下的旧伤,沈毅说这些伤再也好不了了。

    只要再次受冻,就会痛。

    但在沈毅家时,这些伤一次也没痛过。

    他将我照顾的很好,屋内的温度从来没有低过。

    想到这,我抬眸瞧了一眼自家空空如也的橱柜,自嘲地笑了笑。

    夜半时门口才传来微弱动静。

    一丝光亮透了进来。

    “沈娇她还在闹脾气吗?真是一点也不省心。”

    “家里怎么这么冷,也不知道点上燃料,玉玉不是还在生病吗?沈娇就是这样做母亲的吗?”

    是周朝奇的声音,现在的我听着只觉得无比的嘲讽。

    随着灯光被点亮,他瞧见了坐在玉玉床上的我。

    他眉头深深皱起:“沈娇?玉玉呢?”

    玉玉?

    周朝奇还有资格提玉玉的名字?

    我的眼神宛如淬了毒般射向周朝奇,声音暗哑:“周朝奇,你说玉玉呢?”

    “玉玉生病咳嗽不止,家里没有一点燃料,我们快被冻死的时候你在哪?还是玉玉临死前一直叫爸爸,我在心中幻想你会带燃料回家的时候你在哪?”

    我直勾勾紧逼着周朝奇,一步步朝他靠近。

    “甚至玉玉死后,我求你见她最后一面,你还记得当时你说过什么话?”

    “周朝奇,到底是谁不配做玉玉的父亲?”

    周朝奇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脸上再也露不出轻松的神情,铁青着一张脸不敢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我揪着他的衣领将他带到存放燃料的柜子前。

    逼着他看清里面空无一物的样子。

    “周朝奇,自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第一次,你说家里燃料还有多余的,借给傅青青一点为由,拿走了三分之一。”

    “第二次,你又说傅青青喊冷,家里燃料没了你可以再去搜,让我不要那么没有同理心,又拿走了剩下的一半。”

    我气极了,顿了顿才把剩下的话说完。

    “而我跟玉玉,靠着仅剩的一点燃料,每日十分节省的度过了半月。”

    周朝奇呆愣在原地,双脚仿佛钉在了地上,犹如一株枯槁的朽木,脸色惨白如纸,透着青灰的死气。

    但我瞧着周朝奇痛苦悔恨的模样却扯了扯嘴角。

    “周朝奇,你猜玉玉死的时候,有没有恨你呢?”

    “你陪傅青青跟她孩子的时候,又有没有片刻想起过同样重病的玉玉呢?”

    周朝奇在我的一声声质问下再也坚持不住跪倒在地,抽泣声从他的口中溢出。

    他双手颤抖着,无法抑制内心的愧疚感。

    “玉玉,现在,在哪?”他双眼紧闭道。

    我毫不留情避开了周朝奇试图来牵拉我的手:“你没资格去看她。”

    8

    周朝奇不死心。

    那晚过后,他每天都跪在我的出租屋门口,并且每次都会带来不少燃料。

    “娇娇,是我对不起你。”

    “娇娇……”

    他苦涩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一起响起。

    终于在他敲第十七次的时候,我打开了门。

    我垂眸瞧着面前的周朝奇。

    他此刻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瞧着许久未换了,落魄又狼狈,哪还有前些日子的风光模样。

    “周朝奇,你回去吧,我不会把玉玉的位置告诉你的。”我语气中满是疲惫。

    “娇娇。”他唤道。

    若是从前,我看见周朝奇这幅模样,怕是心中早已心疼不已,立马拉他起来了。

    但现在,我十分冷漠地挡在门前,薄唇轻启:“周朝奇,我们已经结束了。”

    “并且在不久的将来,我会跟你离婚。”

    周朝奇眸中有什么破碎掉了,他抬头望我有些绝望。

    “沈娇,我们能不能……”

    我直接打断道:“不能。”

    “你跟我早都结束了,你又忘了吗,周朝奇?”

    “那天,是你自己做下的选择,你怨不了任何人,回去吧,傅青青可能比我更需要你。”

    周朝奇却执拗地用胳膊挡住正在关闭的房门。

    就算被夹到也一声不吭。

    我蹙眉盯着他红肿的小臂。

    “娇娇,青青对我们有恩,我那样做只是为了报恩……”周朝奇着急地向我解释道。

    “什么恩?”

    一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在此刻放大了。

    傅青青什么时候对我们有恩了?

    我脑中一片空白,我知道傅青青这个人时还是她也进入基地后才认识的。

    “是陈大哥。”

    “陈大哥当时病重,他将进入基地的名额让给了你。”周朝奇道。

    陈大哥?

    我突然想起,那日周朝奇也叫了这个名字,说什么陈大哥走后他要好好照顾傅青青母女。

    但我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我张了张嘴,从柜子角落翻出了当时自己中选的号码。

    “周朝奇,我的名额是自己得到的,不是别人让给我的。”

    “就算有恩,也不是对我。”

    瞧着周朝奇握着号码不知所措的模样,我眉眼彻底冷了下来,还不忘出声嘲讽道:“周朝奇,你这人是没脑子吗?从来只听傅青青的一面之言。”

    我讽刺的话结束后,周朝奇反应更大了。

    他猩红着双眼像是不敢相信这才是真相,我却在心中乐开了花。

    就让周朝奇跟傅青青狗咬狗去吧。

    “也是,你见了傅青青就跟丢了魂一般,哪还会在意她话的真假。”

    说罢,我凑近周朝奇耳边说下了最后一句:“傅青青总说自己什么都不会,我看她倒挺会训狗的。”

    门被我狠狠甩上,只剩下门口石雕一般的周朝奇。

    他站了良久,最后握着号码狼狈离去。

    9

    我没想到第二天傅青青就找上了门。

    我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边,欣赏傅青青跟周朝奇的惨样。

    一天不见,周朝奇脸上已然全是指甲划伤,而一旁的傅青青则是嘴角边有些青紫。

    看来两个人昨天不但大吵一架,还动手了。

    “傅青青?”我挑眉。

    傅青青眼神恶狠狠地看向我:“沈娇,究竟给周朝奇说了什么?!”

    我一点也不恼,慢斯条理地回怼道:“我说了什么?”

    “当然是你做了什么,我就说了什么。”

    “沈娇,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孩子的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谁会想到你孩子身体那么脆,一看都是你平日里……”

    沈娇恶毒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另一边完好无损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

    我甩了甩震地发痛的手,眸光暗了暗:“傅青青,要是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我女儿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的。”

    “我只是像周朝奇透露了一点,关于我怎么拿到基地名额的事情。”

    傅青青终于维持不住表情了,她转头看向周朝奇慌张道:“朝奇,当时那个名额我前夫是真的要给你们的,但是没想到沈娇自己也中了!”

    “我没有说谎,他死前还念着你的好呢!”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打击太大,周朝奇成长了不少,面对傅青青的话他头一次没有再相信。

    “傅青青!你真当我傻?!”

    “是念着我的好,还是念着我家的燃料!”周朝奇吼道。

    我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瞧着两人对质。

    看事情到最高潮,我还不忘添了一把火。

    “傅青青,你其实根本不缺燃料吧?”

    我话音一落,傅青青明显脊背都僵住了。

    她结结巴巴道:“什么不缺?怎么会不缺燃料呢?”

    我将自己从沈毅口中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因为除了周朝奇,还有其他几位也被你玩的团团转啊。”

    “不过他们比周朝奇聪明,早早就发现了你的真面目,没有再跟你有过多纠缠,只有周朝奇一个人将眼盲心瞎践行到底。”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再跟你来往,但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当时给你的燃料足够你度过一年时间了吧,怎么会天天因为缺燃料向周朝奇开口呢?”

    我指了指傅青青身上贴的暖宝宝:“你瞧,暖宝宝。”

    “这个可不是周朝奇这种等级的执勤人员可以得到的。”

    傅青青还想反驳什么,却被周朝奇揪住了衣领。

    周朝奇气狠了,再也顾不上什么情分。

    他死死揪住傅青青,恨不得将她当场勒死。

    傅青青还想反驳我的话,我却直接冲着周朝奇道:“周朝奇,你现在去傅青青家里找找,她的那些燃料应该都被她藏了起来。”

    傅青青脸色微变,语气软了下来,有些装可怜的意味:“朝奇,沈娇的话不可信啊。”

    周朝奇黑着脸瞧了傅青青一眼:“既然如此,你心虚什么?去你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秉着看戏要看完的心态,我插着手跟在拉拉扯扯的周朝奇还有傅青青身后一路晃荡到了她家门口。

    傅青青挡在门前,紧咬自己下唇道:“朝奇,你明明说过你要保护我跟孩子的,现在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朝奇,你忘我们那晚了吗?”

    眼见事情快败露,傅青青也是演技大爆发,眼泪从她脸颊滑落,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

    可她的话却让我恶心。

    我强忍反胃感,下意识拉开了几步跟他们的距离。

    虽然心中明白周朝奇跟傅青青之间有旧情,但也没想到两个人如此正大光明。

    周朝奇婚内出轨。

    周朝奇对上傅青青的双眸,脸上闪过犹豫。

    “傅青青,那晚只是我一时冲动,我……”

    眼见两人又要开始互相怜惜,我所幸直接下了剂猛药刺激刺激周朝奇。

    “周朝奇,玉玉到死前都以为你是位好父亲呢。”

    果然,周朝奇不再犹豫,他狠心推开房门开始在屋内翻找起来。

    最终在傅青青家地下室发现了燃料。

    很多很多。

    对比起自己家中空空如也的柜子,周朝奇肠子都要悔青了。

    “傅青青!你这个毒妇!为什么要骗我?!玉玉她才那么大,你为什么要这样!”

    周朝奇额头青筋暴起,他双手掐上了傅青青的脖子,巨大的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而傅青青也不装了,她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对着周朝奇大叫道:“周朝奇,是我求着你吗?”

    “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的错吗?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孩子!现在却全怪到了我身上!”

    “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比起沈娇跟玉玉,你更喜欢我跟我孩子,现在又装出这幅模样给谁看呢?”

    眼见两人开始狗咬狗打成一团,我却丝毫不慌。

    因为在来之前,我提前通知了沈毅。

    算算时间,现在沈毅应该已经带人到门口了。

    眼看周朝奇就要将傅青青掐死。

    沈毅终于破门而入。

    10

    周朝奇跟傅青青被基地的人压住时,两人口中还在说着大骂对方的词汇。

    不少围观众人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这周朝奇,有老婆还三天两头往别的女人家中跑,我就说这关系不简单吧 !”

    “唉,可惜那个小女孩了,我见过她,长得跟瓷娃娃一样的,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女儿宠着还来不及呢。”

    “……”

    众人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直到一个带有熟悉气味的大袄盖住了我。

    是沈毅的。

    “怎么这么慢?”

    我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沈毅问道。

    他凑近我的耳边悄悄道:“因为想让你多看一会,出出气。”

    一想到沈毅拦着那群人进来,躲在门口听周朝奇傅青青骂架,我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沈毅摸摸鼻子,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对。

    “他们那样的人渣,就算互殴致死,我也觉得死有余辜。”

    沈毅边说边小心翼翼观察我的反应。

    见我也表示认同后,他才继续说了下去:“你放心,周朝奇婚内出轨,两人的恶行我会如实报告给基地管理。”

    “这个婚,你肯定可以离掉。”

    “并且,周朝奇跟傅青青在基地怕是待不下去了。”

    我点头致谢:“谢谢。”

    见沈毅还是直勾勾瞧着我,我不禁好奇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眸光闪了闪,移开了视线。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结婚了。”

    我心一跳:“有合适人选了吗?”

    “有,但她正在准备离婚,我想我得等等她。”沈毅道。

    我默了默:“沈毅,我除了玉玉不会再有其他孩子了。”

    沈毅了然:“我知道,我也是。”

    我被堵得一噎。

    不得不说沈毅脸皮是真厚,玉玉什么时候也成了他孩子了?

    “不用着急给我答案,你好好想想吧。”我叹息道。

    沈毅拦住我:“这个答案我从前天天都在想。”

    “我很确定,沈娇。”

    “所以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没再多说,转身往前走去。

    沈毅大步追了上来,语气有些慌乱:“你生气了?”

    “我可以等你的,我不是在逼你,你……”

    我抬手捂住了沈毅的嘴。

    “身上疼,要吃药。”

    “回家吧。”

    沈毅一愣:“回谁的家?”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我未来第二任丈夫的家。”

    他扯了扯嘴角,看起来有些呆呆傻傻的开心。

    “回家之前,我们一起去看看玉玉吧?带她一起回家。”

    我的心被炽热的火焰包裹着,不再冰冷,轻轻应了一声。

    “好,带玉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