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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则渡的白话意思

不渡则渡的白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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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则渡的白话意思》

    《不渡恶犬》作者:桃白茶

    简介:【表面朝廷鹰犬实则心里只有主子的攻x一心复仇的红衣美人受追妻火葬场x双男主双洁】

    五年前,楚淮序是受尽宠爱的王府世子,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而宋听只是路边随时会冻死的一个小乞儿。

    乞儿抢了世子的肉包子,被好心的世子殿下捡回了家。

    怎料,这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他和宋听都是棋盘上的一环。

    他放在心上珍之重之的这个人,是故意接近他,是为了谋害王府而来的。

    王府被灭,父母亲族死绝,楚淮序也被宋听亲手挑断手筋、脚筋。

    五年后,宋听成了万人之上的锦衣卫指挥使,

    而本应葬身崖底的楚淮序成了名动天下的“怀月公子”。

    一身红衣的怀月将锋利的匕首扎进宋听的胸口:“指挥使大人,我要你的命,你给吗?”

    攻其实很爱受有苦衷有误会攻没有背叛受

    第一卷

    第1章 宋听

    六月的江南,杨柳青青,烟雨迷蒙。

    十里秦淮丝竹管弦,歌舞宴饮,遍地都是秦楼楚馆。

    哪怕天上无欲无求的神仙下到这里,恐怕都能被勾了魂、夺了魄。

    秦淮河畔,几匹骏马疾驰而来。

    待到渡口,为首那人抬起胳膊,勒紧缰绳,黑马便高高地扬起前蹄,停了下来。

    后面几人也紧跟着停下。

    一息之后,为首那人利落下马,将手中马鞭抛给手下。

    几乎是同时,一个黑衣人如鬼魅一般忽地现身,低着头竟是不敢同他对视,恭敬道:“大人。”

    宋听抬手摘下黑色披风上的兜帽,露出面容。一双狭长眼眸冷如寒霜。

    “人在这里?”宋听缓缓启口。

    “是,属下亲眼看见他进了前面那只花船。”

    夜里是秦淮河最热闹的时候,文人雅士富商贵胄都喜欢来此地寻快活。

    美人、美酒、好风光,醉卧美人膝。

    宋听立在岸边,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唇边掀起一丝冷笑:“他倒是会躲。”

    见主子面有怒意,黑衣男子及一众手下皆神色微变,不敢应声。

    谁都知道锦衣卫指挥使宋听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些腌臜风尘之事。

    别看江南狎妓之风盛行,长安天子脚下做这档子生意的却都得小心翼翼地夹起尾巴做人。

    朝中大臣更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踏足烟花之地半步。

    因为一旦被宋听发现,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而锦衣卫耳目遍地,想要瞒过他们简直难比登天。

    为了狎妓丢掉官帽甚至是性命,实在是得不偿失。

    梁丰烨估计就是想到这点,才选了这么个藏身之处,想避过宋听的耳目。

    “要活的。”

    “是。”

    七八个人迅速摘下身上黑色披风,露出底下华贵的飞鱼服,踏着湖面悄无声息地潜入画舫之中。

    那艘画舫是整个湖面上最大、最华丽的一只。

    宋听也许认不出,但只要从路边随便拎一个人过来,都能一眼辨出,这是醉春楼的花船。

    大衍朝好南风,而这醉春楼就是江南最负盛名的南风馆。

    里面的小倌各个是绝色,哪怕脸上一颗小痣的位置长得不讨喜,都很难入老鸨的眼,只能被发落着做个下等的杂役。

    醉春楼每年都会有“品花会”,听着文雅,实则就是小倌之间的相互较量。

    谁夺得头筹,谁就是醉春楼的头牌,身家地位水涨船高,连老鸨都会对其敬上三分。

    早几年的时候总有人为着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还闹出过人命。

    但从五年前开始,这个头牌就成了某一人的专属,几乎无人能够撼动其地位。

    那人叫怀月。

    名声甚至落到过宋听的耳朵里。

    和他提起这个男倌的人是前礼部侍郎董暨的小儿子,长安有名的纨绔。

    宋听嫌那小公子烦,亲手扼断了对方的脖子。

    数息之后,原本莺歌燕语欢闹不休的画舫哄乱起来,有人趁乱从船舱跑出来,却很快被拖进去。

    不多久,闹声止歇,画舫里再听不出任何声响。

    宋听眯了眯眼,足尖一点,掠过平湖,稳稳当当地落在船头。

    脂粉香浮在夜风中,宋听蹙着眉心缓步走进去,画舫中的小倌和客人均已经被锦衣卫控制住,老老实实地跪成一片。

    最前面的是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人,被一个锦衣卫扼着后颈按在地上,额角的鬓发已经被冷汗打湿,抖如筛糠。

    “大人。”

    “嗯。”

    随着这一声,原本安静的男人忽地剧烈地挣扎起来,艰难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大吼:

    “指挥使大人!下官是冤枉的!”

    宋听表情似笑非笑,不紧不慢地走到男人跟前。

    矮下腰,修长的手指轻轻扼住那截布满横肉的脖子,轻声道:“是吗?”

    “请大人明鉴,下官真的是冤枉的!”

    宋听松开手,早有立在身侧的锦衣卫递上香巾。

    宋听接过来,慢吞吞地擦拭着手指,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男人身上,三言两语间便定下对方的生死:

    “梁大人说自己是冤枉的,那因你而死的三千灾民,他们如何算?”

    从三月下旬开始,江南多地暴雨连绵,导致苏、常、松诸郡皆被淹没,周回千余里,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

    而朝廷派下来的赈灾粮,却被当地郡守梁丰烨贪没,致使饥民遍地,怨声四起。

    更有饥民不堪折磨,自发组织起来,跟朝廷对着干。

    梁丰烨怕事情闹大,大肆坑杀流民。

    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皇帝龙颜大怒,命锦衣卫指挥使亲下江南,将江南郡守梁丰烨等人押解回京。

    没想到人竟然抛下一家老小躲到了这里。

    “梁大人,你愧对陛下、愧对太后,更愧对百姓,你死不足惜。”

    男人清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的人在他面前仿若一个死物。

    “大人还有什么话,等到了昭狱再说。”

    梁丰烨刹时脸色惨白,颓然地跌坐在地。

    画舫内的脂粉味愈发浓烈,宋听从踏进此处之后就始终紧锁着双眉。

    待解决了梁丰烨之事,便一刻都不愿意多留,淡淡道:“带走。”

    他并不想多看舱内的人一眼,这些人多数衣衫不整,想也知道在锦衣卫进来之前都在做些什么勾当。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目光却不经意地从一个红衫男子的身上掠过。

    那真的只是很随意的一瞥,几乎只是转身时下意识带了一眼。

    但就是因为这一眼,宋听忽然便顿住身形。

    一双狭长的眼眸紧紧锁在男人身上。

    跟在身后的小五警惕地环顾四周:“大人,可是此间还有什么问题?”

    宋听却看都不看他,抬步朝那个红衫男子疾走了过去,却又停在对方两步之内。

    视线长久地落在对方身上。足有半盏茶之后,才缓缓启口:“抬起头来。”

    那男人却好似没有听见这声命令,战战兢兢地将头埋得更低。

    宋听更近一步:“本座让你抬起头来。”

    那人还是不动。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无视自家大人,小五当即亮出长刀:“大胆!”

    眼看着那柄寒刀就要刺向男人,满头珠钗的老鸨扑上来。

    她抱住小五的双腿,呜呜咽咽地哭诉起来:

    “大人饶命啊,我们怀月不懂事,我代他向您道歉!”

    “但是我们规规矩矩做生意,绝不敢冒犯大人!怀月——”

    老鸨侧身转向红衫男人,“还不抬起头来让大人看看!”

    第2章 怀月

    怀月。

    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宋听皱了皱眉,第三次命令:“抬起头来。”

    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同样的话绝不会说第二遍,换做是别人,这时候估计已经身首异处。

    却是给足了男人耐心。

    而那人也终于如他所愿,将头抬了起来。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跪着,视线相撞的那刻,宋听猝然僵住——他望见了那张总是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脸。

    一头如墨的乌发散于身侧,漂亮的凤眸如坠星子,眼尾被擦了一抹红色的胭脂。

    而那身大红绣金线的长衫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领口被剥落下去大半,精致的锁骨完全暴露在人前。

    美人在灯火摇曳下轻轻一抬眼,便叫人三魂去了七魄,再挪不开视线。

    “奴见过大人。”在宋听怔愣之际,怀月再次跪伏下去。

    “你……”而宋听似乎直到这时才缓过神来。

    在那人的额头即将点地的时候他及时伸手护住了对方,而那人的额头便贴在了他掌心之中。

    宋听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找了这个人那么多年,却始终杳无音讯,到后来他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却没想到这个他苦寻无果的人却沦落在这风尘之地。

    宋听喉咙发紧,眼底的情绪浓烈得快要满溢出来,却很快冷静下来,轻声道: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语气竟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带着可以说是有些明显的颤音。

    不说老鸨之流是什么反应,反正几个锦衣卫的眼底都闪过微不可察的诧异。

    尤其是小五,他随侍宋听左右,跟在对方身边的时间最久,也最是了解对方。

    他们这位大人一向冷情惯了,又掌握着生杀大权,哪怕是见了宫里那两位,也不见其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却何故因为一个男倌如此失态?

    小五下意识望向身旁的祁舟,却发现后者竟然跟自家大人一样,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名红衣的男倌。

    小五不由地皱了皱眉。

    ——这个男倌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回大人,贱奴怀月。”

    怀月。

    宋听终于记起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名字。那是四年前,在陛下赐下的秋日宴上。

    秋日宴是大衍朝的传统,每年九月天子会赐下宴席与众臣同乐,届时朝臣可以携家眷一同赴宴。

    那天众人皆饮酒作乐热闹得很,只有宋听一个人坐在案前喝酒,没有人愿意靠近。

    谁都知道他是太后座下的鹰犬,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

    朝臣表面上敬他、怕他,暗地里其实都看不起他。

    那时候新皇继位还不满一年,宋听也还不是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锦衣卫指挥使。

    他虽然为新皇和太后立下过赫赫功劳,连一官半职都没有,身份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