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囚凰》作者:海默无声
简介:古风虐恋、权谋争夺、爱恨交织(双洁)
17岁的蒙古王子乌苏木,以使臣身份去晋国为晋国皇帝贺寿,在纷飞的琼花园中遇见了正在练剑的晋国二皇子焉瑾尘,只一眼,他便对这个人吸引了注意力!
关外的恶狼狩猎了中原的凤凰,问如何囚禁凤凰?只需将它的羽毛一根一根拔下来,让其失去飞翔的能力!
草原部落的狼王乌苏木VS晋国二皇子焉瑾尘
且看狼王如何虐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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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燕峡关破
“晋国儿郎听着!只要尚有一口气在,便要以血为刃,捍卫我等尊严!”
焉瑾尘的吼声被朔风撕得粉碎,却像淬了火的钢针,狠狠扎进每个士兵的心里。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银甲上凝结的冰碴簌簌坠落,露出甲胄下早已被血浸透的玄色里衣。
“本宫乃晋国二皇子焉瑾尘,今日愿与诸位生死与共,战至最后一息!”
他一脚踹开脚边滚来的敌兵头颅,靴底的冰碴在冻尸上划出刺耳声响,“列阵迎敌!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腊月的燕峡关早已成了冰窟。
城墙砖石上的白霜厚得能埋住脚踝,北风卷着冰粒抽在人脸上,比刀刃割得还疼。
焉瑾尘踩着满地冻得硬邦邦的尸体前行,铠甲缝隙渗出的血珠刚滴落在靴底,就冻成了细小的冰晶。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咯吱作响的冰壳下,是将士们尚未冷却的热血。
他苍白的面容早已失了血色,紧抿的薄唇冻得泛着青紫,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像寒夜里的孤星,死死盯着关外那片翻涌的黑色洪流。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紧紧攥着的浩山雪剑上,敌军的血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棱。
关外,十里连营像涨潮的黑海,八万蒙古铁骑的嘶吼震得城头积雪簌簌往下掉。
而他身后的燕峡关里,原本五万守备军,如今能站直了握刀的,只剩不到九千残兵。
盾牌上的缺口比筛子眼还多,断裂的枪戟斜插在雪地里,这些悍不畏死的晋人,像被困在冰窖里的困兽,用最后一丝热气守着身后的国门。
“将军!”副将撞开城门时,半截箭簇从肩胛穿透出来,带起的血珠在空中就冻成了红冰晶,“蒙古骑兵设了三重埋伏,我们......我们没能接上头!援兵......援兵未到啊!”
最后三个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焉瑾尘猛地回头,正看见副将身后的雪地上,拖出长长一串断续的血痕——那是随行的三十名斥候,没能留下一个活口。
话音未落,城墙西侧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
三架裹着铁皮的冲车撞破冻得坚硬的土地,车轮碾过之处,冰屑混着碎骨飞溅。
披着狼皮的蒙古骑兵像决堤的洪水,顺着撞开的缺口涌了进来。
“这群狼子野心的贼寇!”焉瑾尘瞳孔骤缩,挥剑劈开扑到面前的两名骑兵,银甲上溅满的热血瞬间蒸腾起白雾,又被寒风冻成血色冰花。
楚仁挥刀砍断攀上城头的绳索,刀刃却卡在敌兵的锁子甲缝里拔不出来。
他刚想抬脚去踹,就被身后袭来的狼牙棒狠狠砸中后背,闷哼一声跪倒在冰面上,喷出的血在雪地里烫出个黑窟窿。
“楚仁!”焉瑾尘心急如焚,刚想冲过去,就被蜂拥而上的敌军缠住。
三柄弯刀同时劈来,他拧身避开时,左臂被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涌出来的瞬间就冻住了,像条暗红色的蛇爬在银甲上。
“结盾阵!”他嘶吼着挥出浩山雪剑,剑身出鞘时带起的寒气,让周围飘落的雪花都凝成了冰粒。
城下,乌苏木骑着疾风踏雪在尸堆间踱步。
他那件标志性的狼头披风上,还挂着前日攻城时冻成冰的血渍,红发在风雪里张扬得像团跳动的火焰。
看见城头上银甲染血的身影,他嘴角勾起抹复杂的笑,玄铁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面映出的残阳,像极了五年前琼花树下的霞光。
“乌苏木,我们终究还是兵戎相见了。”焉瑾尘隔着厮杀声喊道,声音里裹着冰碴。
他扯开染血的领口,露出苍白却坚毅的脖颈,声如裂帛,“晋国儿郎听着!脚下是我晋国疆土,身后是万千妇孺!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让草原人知道——晋人的骨头,比这城墙更硬!”
“杀!杀!杀!”九千将士将盾牌重重砸在冰面上,震起的雪雾里,响起如雷的呼应。箭矢和投石像暴雨落下,却在蒙古兵的圆盾阵上撞出串串火星,弹开时已经冻成了冰疙瘩。
一名蒙古骑兵突然踩着同伴的肩膀跃上城墙,弯刀带起风声直取焉瑾尘面门。
他冷笑一声:“不自量力!”浩山雪剑斜劈而出,只听“铮”的脆响,弯刀竟被劈成两截。
长剑顺势划开对方咽喉,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没等滴落在甲胄上,就冻成了细小的血珠。
当西城门在冲车的撞击下轰然倒塌时,焉瑾尘望着蜂拥而入的蒙古铁骑,心中那一闪而过的绝望,瞬间被更烈的怒火取代。
他一把抓住楚仁染血的衣领,将他从尸堆里拽起来:“带兄弟们退到溶纳河冰面!冰层撑不住万马奔腾,我们赌他不敢全军追击!”
银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残存的晋军被团团围在冰河边。
北风卷着厮杀声穿过河谷,却盖不住冰面下暗流涌动的声响。
“誓死追随二殿下!”满身伤痕的战士们目光如炬,在他们心里,这个浑身是血的二皇子,就是绝境里唯一的战神。
溶纳河早已冻得结结实实,银白的冰面折射着血色残阳,将这场生死之战映得如同炼狱。
“焉瑾尘,几年不见,倒是长进不少。”乌苏木的声音隔着冰面传来,带着穿透风雪的穿透力,“五万兵马能与我二十万大军周旋半月,在这溶纳河上还撑了两天两夜,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他跨骑的烈火马喷着白气,蹄子在冰面上刨出细碎的冰碴。
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牢牢锁定那个持剑立于冰河中心的身影。
五年未见,焉瑾尘竟还如当年琼花树下那般挺拔,只是眉眼间多了杀伐之气,像被冰雪打磨过的寒玉。
那一刻,乌苏木胸腔里某种炽热的情绪轰然复燃。
他无声咀嚼着“焉瑾尘”三个字,掌心的玄铁弯刀竟微微发烫。
十七岁那年的琼花仿佛又在眼前绽放——少年焉瑾尘练剑时,剑穗上的银铃随着招式舞动,溅起片片粉白花瓣。
那时的他总爱故意挑衅,说晋人的剑法像绣花,却在百场平手的结局里,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悸动。
晋国皇城的骑射场,两人一月内追逐比拼不下百场。
如今,乌苏木的战马踏在燕峡关的冰河上,浑身透着草原狼王的狠厉与傲慢,胸腔里那点隐秘的欣喜却像野火般燎原:“这一局,你注定输于我。”
每当焉瑾尘挥剑劈开敌阵,两人的目光总会在混乱中短暂相撞。
乌苏木看见,对方瞳孔里燃烧的不再是少年比武时的炽热,而是淬了血与恨的寒冰。
他下意识抚过肩胛的旧伤——那是十七岁时,为救焉瑾尘被黑衣人射中的箭伤,至今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像一道暗火,灼烧着两人早已纠缠的命运。
啸月弯刀斜挎在腰间,二十万铁骑的旌旗蔽日遮天。
晋国残军被逼至河心绝境,马蹄踏碎冰层的声响,像死神在耳边擂鼓。
“焉瑾尘,你已穷途末路,束手就擒方为上策。”
乌苏木仰天大笑,挥刀示意,箭雨瞬间倾泻而下,冰面上霎时插满了带着狼尾的翎羽,“若肯投降,我可饶你不死!”
晋军将士用血肉之躯筑起盾墙,箭镞穿透铠甲的闷响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冰雪,却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楚仁腹部的伤口已经冻住,他咬着牙将断矛插进冰面支撑身体,嘶哑着喊:“殿下,杀出去!我们垫后!”
疾风踏雪踏着冰棱逼近,啸月弯刀挑起一名晋军的头盔,在夕阳下划出个漂亮的弧度:“二皇子还是这么天真。”
他抬手示意骑兵止步,刀尖指向西南方,脸上带着嘲弄的笑,“你以为援军为何迟迟不至?当你的士兵在城墙上望眼欲穿时,令兄焉逸轩的军队,正在三十里外的暖帐里煮酒赏雪呢。”
此言如惊雷炸响,焉瑾尘浑身剧震,握剑的手猛地一颤。
浩山雪剑的剑尖在冰面划出深深的刻痕,他想起出发前,父皇嘱咐他“守住国门”。
“你!焉逸轩他怎么敢!”他咬牙切齿,声音里的冰碴几乎要割破喉咙。
浩山雪剑突然爆发出凌厉的剑势,所到之处蒙古骑兵纷纷倒地,血雾在冰面上蒸腾起层层白雾。
他腾空而起,足尖在冰棱上轻点,银甲翻飞如白鸟掠雪,无人能接其一招半式。
立于阵前,浩山雪剑尖滴落的血珠刚一触地,就被呼啸的风雪冻结成珠。
焉瑾尘怒视着乌苏木,眼底翻涌着血色:“若不是晋国内斗不休,岂有你可乘之机!我焉瑾尘,宁死也不会向你这狗杂碎投降!”
“是吗?”乌苏木嘴角勾起抹危险的弧度,踏雪乌骓突然人立而起,前蹄在冰面刨出串串火星。
他缓缓抽出啸月弯刀,刀柄末端晃动的翠色玉佩撞在刀镡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块成色极好的暖玉,雕着晋国皇室特有的云纹,正是五年前焉瑾尘从不离身的贴身玉佩。
“我的玉佩为何在你那里?”
焉瑾尘的瞳孔剧烈收缩,浩山雪剑几乎要握不稳。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翻涌而来:那年狩猎场突如其来的箭雨,深潭底下紧紧相握的手,还有自己昏迷时被悄悄解开的衣襟,以及醒来后遍寻不见的玉佩......
乌苏木的笑声混着北风刺入耳膜:“琼花园比武时,我挑落了你的玉佩;狩猎场秋山上,我为你挡下致命一箭。”
他突然收了笑,声音沉得像冰河里的石头,“我们在悬崖下的洞穴里熬了七天七夜,差点没命,这玉佩,不过是个念想!”
冰面发出细微的脆响,却盖不住乌苏木沙哑的质问:“我离开晋国那日,在你府邸门口等了你一个时辰,你为何不肯露面?”
他猛地拍了拍自己肩胛的旧伤处,红发散乱在风雪里,“这伤我养了半年,疼得夜夜睡不着,你连句道别都吝啬?”
焉瑾尘的瞳孔剧烈闪动,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喉结滚动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蒙古使臣,不该与晋国皇子过从甚密。”
“过从甚密?”乌苏木突然怒不可遏,玄铁弯刀重重劈在冰面上,震出一圈裂纹,“你为引开黑衣人,在暴雨天往反方向跑;我为找你,徒手挖开坍塌的山洞,指甲盖都掀掉了三个。这些也是过从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