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来到18湾,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蓦然回首,想起了和爷爷、以及师父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嘴角不禁开始上扬。
我出生在一个小乡镇,满眼望去都是山,看不到尽头的山。
我15岁那年刚上初中一年级,在离家20里的镇子里读寄宿学校,礼拜一去,礼拜五归。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是一个放学回家的礼拜五,我和莫想(我二爷爷家孙女)放学回家抄近道走了18湾。
18湾少有人走,路边的草长得格外茂盛,路本来就只有板凳宽,现在就显得更小,加上路两边竹子疯狂生长,这条路显得阴气森森。
我和莫想一路上走走停停,分享着这一个星期各自发生的趣事。我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18湾。
“哥,我记得18湾有一眼泉水,走这么久,口好渴呀。”莫想撒娇的说道。
“就在前面了。”我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突然跑了起来,都想第一个跑到泉眼边。
她疯跑在我的前面“哥,我就知道你跑不过我。”
我在后面狂追,她突然停住脚步,我差点把她撞倒:“干嘛不跑了,我差点给你撞飞。”
我见她始终没有回答我,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个穿着黄色寿文衣服的女人端坐在泉眼旁,脸上盖着一条方巾。我们如此之吵闹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生起一丝害怕,拉起莫想一声不吭的往前走。我在过湾的时候鬼使神遣的回头看了一眼,她似乎在对着我诡异的笑,即使隔着方巾我也能感受到。
手上的汗冒一直个不停,走出18湾我们两个人突然瘫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们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欢声笑语,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家。
晚上吃饭时爷爷见我兴致不高,询问我是不是在学校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我思考再三还是把在18湾发生的事告诉了爷爷,爷爷听见这件事时,脸色变得晦暗不明。
“小北,你真看见了。”爷爷再三问我。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爷爷喃喃自语道:“怎么会。”
“爷爷,怎么了,我是不是闯祸了。”我眉头紧锁着。
爷爷没有理会我,只是让我把莫想叫来家里,他自已便自顾自的走进了房间。
我不敢耽误,急忙去叫莫想,还没有到我二爷爷家,在半路就遇见二爷爷行色匆匆带着莫想朝我家的方向走来。
我回到家瞧见爷爷在堂屋设了法坛,才觉得我今天惹了个大麻烦,要不然爷爷也不会连夜起坛。
爷爷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师公(阴阳师父),临近村庄有什么风水上的事都会请爷爷,而近几年爷爷年龄大了,便不再从事风水上的事情。
爷爷叫来村里的年轻人,让他们把放在谷仓上的两副棺材抬了下来,摆在了堂屋。
这棺材本是爷爷奶奶百年之后所用,现如今为了我,却不得不提前使用。
爷爷让我和莫想将今天身上穿的衣服脱下来,套在了爷爷绑好的两个稻草人身上。
随后爷爷将我们的生辰八字以及头发、手脚指甲用符包裹好放在了稻草人身上。便开始了作法。
当这一切都结束后,爷爷让村里的年轻人在清晨4:14分来我家。
我和莫想便躺进了棺材,爷爷嘱咐我们今晚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说话,更不要离开棺材,除非是他来开棺,才可以离开。
看着这口漆黑的棺材我和莫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又无可奈何的躺了进去。
爷爷将棺材全部封住,只在我们躺下的头部留下了一个小洞供我们呼吸用。
而那稻草人则代替我们睡在了床上,随着周围的人散去,我便只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声。
尽管很紧张,但还是沉沉睡去,在睡意朦胧中我听见奶奶叫我。
吓得我瞬间清醒,额头上的汗流个不停,我认真辨别这声音传来的方向,尽然是从我头顶上方传来。
我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的声音发出,我通过小洞望去,借着外面的月色才看清楚,是18湾的那个女人。
她在堂屋走来走去,不,应该说是飘。她殷切的看着我睡觉的房间,期望能有人回答她。
久久见无人回答,她便开始恼怒了起来,幽幽的说道:“我来找你了。”
她急冲冲的进入了我的房间,许久才离去。而我在棺材里再也睡不着,直到爷爷来打开棺材,我才松了口气。
等我走进房间一看,那稻草人的脖子被拧断了,我心里不禁生起一股凉意。
爷爷将稻草人塞进棺材,在4点44分准时起棺,村里的年轻人抬着棺材进了山。
爷爷在早上9点才回来,满身疲惫,和昨天相比仿佛老了十岁。我心疼极了,如果不是我和莫想昨天为了抄近道,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我满是愧疚的看着他,爷爷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他喃喃的说道:也许一切都是命,怎么样都躲不过。
“小北,从现在开始和我学风水吧。”爷爷一脸心疼的看着我。
说完这些爷爷便去休息了,我和莫想听从爷爷的话,在太阳底下狂晒。直到傍晚时分爷爷才床。
爷爷叫我跪在他房间的法坛之下,让我对着一块无字牌磕头,爷爷久久才开口说起了18湾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