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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一生被人安排

不愿一生被人安排

简介:
重生归来,我不再做国画大师的患难夫君。她在南方买婚房,我申请落户北方。在合婚帖上,偷偷将自己的时辰改成克妻命。她不畏迷信坚持要嫁给我,可我连夜收拾包袱逃离。原因无它。上一世结婚那天,有个男学生为她割脉自杀未遂。作为弥补,她抛下身染重病的我,带他游遍山川完成一幅幅佳作。他们并肩站在台上感慨彼此的付出,连儿子都被眼前的深情所打动。病危之际,我听见母子的低声窃语。我和你爸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并不是两情相悦。”妈,等我爸走后你大胆追爱,别让张叔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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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一生被人安排》

    第一章

    重生归来,我不再做国画大师的患难夫君。

    她在南方买婚房,我申请落户北方。

    在合婚帖上,偷偷将自己的时辰改成克妻命。

    她不畏迷信坚持要嫁给我,可我连夜收拾包袱逃离。

    原因无它。

    上一世结婚那天,有个男学生为她割脉自杀未遂。

    作为弥补,她抛下身染重病的我,带他游遍山川完成一幅幅佳作。

    他们并肩站在台上感慨彼此的付出,连儿子都被眼前的深情所打动。

    病危之际,我听见母子的低声窃语。

    “我和你爸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并不是两情相悦。”

    “妈,等我爸走后你大胆追爱,别让张叔受委屈了。”

    1

    昏暗的卦摊前,老者眉头紧锁说道:

    “小伙子,你这八字命带煞星,此乃克妻凶格。”

    见他这般笃定,我瞬间如释重负。

    徐家大清早送来合婚帖,按照习俗需写上男方生日后由老道长择吉日。

    上一世老道长猛夸我八字旺妻益子,把徐家二老哄得眉开眼笑,恨不得快些举办婚礼。

    而这次,我偷偷改成表哥的生日,他连死四任老婆,是村里出名的鳏夫。

    想必不出三天,徐青莲肯定会提出退婚。

    庆幸自己这一世重生在大婚前,能够适时止损。

    老者满脸疑惑:“小伙子,你样貌相当旺妻,是不是搞错了?”

    我摇头轻笑:“旺妻是命苦的委婉说法,旺自己才是好命。”

    付完钱后,我把手中的订婚戒摘下来,转身拿去金铺换钱。

    这一世,徐青莲的丈夫谁爱谁去当,反正我不稀罕。

    我拿着这笔钱去商场选购几套最时髦的服饰,还去发廊整了大背头。

    看着镜子精神焕发的自己,不禁感叹年轻真是最好的财富。

    徐青莲从不愿带我出席公众场合,十分嫌弃我的样貌及穿着。

    也不想想24小时围着家庭忙碌的人,哪还有多余精力去打扮自己。

    前世我们结完婚后,徐青莲声称要专心绘画参赛,对我越发沉默寡言。

    我误以为是压力过大,于是对她更加细心照顾。

    没想到去画室送饭时,意外撞见她和男学生侃侃而谈的欢快,与平日在家判若两人。

    徐青莲曾凭借一幅人体绘画惊艳四座,而画中主人正是这男学生——张树。

    张树因此名声受损,徐青莲心生愧疚,对他更加无微不至。

    在我得了肺炎时,她开始带上张树畅游大江南北,学习描摹各地山水美景。

    甚至在外头以夫妻形象相处,所有人都误以为他们才是一对。

    要不是母子俩以为我病重昏迷说漏嘴,或许到死我都认为他们仅是师生关系。

    猝然间一种巨大背叛感笼罩住我,丑恶得令人难以置信,却又合情合理。

    那个年代,徐青莲很清楚师生情是上不了台面的,只能接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徐青莲在每幅作品落款处都会画棵树,暗戳戳流露出对他的偏爱。

    虽然与我成婚三十多年,但是夫妻生活屈指可数。

    在她生下儿子后,她逼我去做结扎手术,也是不想让邱树再次失落。

    暴雨天我背着高烧的儿子上急诊时,在老丈人丈母娘病床前尽孝伺候时,她却忙着陪邱树游山玩水。

    在徐青莲心里,邱树不仅是他的得意门生,更是灵魂伴侣。

    甚至在国画颁奖台上,她满眼泪花地对台下邱树深情致谢,把所有人感动得一塌糊涂。

    就连含辛茹苦带大的儿子也巴不得我快点死,好成全这对白发壁人。

    回想这些年的付出,突然觉得自己蠢得离谱。

    当我回家时已是深夜,隐隐约约听到前面小巷里传来男人的啜泣声。

    “徐老师,你结婚后是不是就没办法陪我绘画了?”

    徐青莲用指尖轻拭他脸颊上的泪珠,坚守不移地保证道:

    “傻瓜,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找我,放心别人也不敢说什么的。”

    别人?哦也对,自始至终我就是个局外人。

    “咳咳咳。”

    我故意清下喉咙,从阴暗处走出来直视这对神色慌张的男女。

    徐青莲立马将邱树护在身后,待看清楚我的脸后,眼里的情绪复杂多变。

    许久后,喉咙才挤出沙哑的声音。

    “舒生,他...他是我的学生,你可不要误会。”

    懒得理会,我瞥了眼躲在后面泪珠盈眶的邱树,直接拎起礼袋从他们身边快速离开。

    从今往后,这两人的事不属于我关心的范畴。

    2

    趁徐青莲还没回家,我从房间的最底层柜子里找出一封工作介绍信。

    拍拍上面的灰尘,映入眼帘无疑是上辈子最大的遗憾。

    前世,父亲是名裁缝师,我自幼耳濡目染习得一手好本领,时常给顾客量身设计衣服。

    承蒙富商欣赏,送来介绍信想让我前往北方国营制衣厂上班。

    那时候和徐青莲相恋不久,她为了让父母安心主动向我告白求婚。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我竟放弃大好前途,亲手将自己埋进废墟里三十余年。

    此时门外传来钥匙声,是徐青莲回来了。

    她满脸纠结,斟酌怎么措辞,才能够让我消除误会,最好还能相信他们之间的清白。

    我直接开门见山:

    “合婚的事有结果了吗?”

    话音刚落,徐青莲松了口气,以为我心急如焚等着结婚。

    “他们明天一早去道观,到时会发电报告知我们结果。”

    “放心,我已经交代把婚期提前些,免得夜长梦多。”

    的确是一场噩梦!

    我装漫不经心地收拾衣服,暗地里气得后槽牙咯咯响。

    那边到底还要磨蹭多久,若不是碍于给家里个交代,真想现在就离开这个秽气的地方。

    自从爸妈知道徐青莲是画家后,把所有期盼都寄托在我身上。

    我心里很清楚,要是轻易提分手我妈肯定会以死相逼,弄得家宅不宁。

    这个年代的人沉迷信仰,眼下最得体的分开理由就是合婚失败,才能让两家人避之唯恐不及,彻底打破对这段婚姻的幻想。

    怔了片刻,徐青莲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个男生叫邱树,是个很有天赋的学生,我想好好栽培他。”

    “小伙子刚刚见你不高兴,还想上来亲自跟你道歉呢。”

    我用剪刀拆下衣服上的吊牌,头也不抬地说:

    “既然是行为坦荡,就不需跟我解释这么多,更别提什么道歉。”

    徐青莲整个人静下来,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

    见到她如鲠在喉,我心里暗自冷笑。

    以前她隔三岔五就陪邱树去郊外写生,面对我的不满反而怒不可遏地斥责道。

    “心有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觉得脏!我自认无过,没必要向你解释。”

    那是徐青莲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事后我不断反省,觉得是自己斤斤计较,亵渎她追求艺术的热爱。

    后来才明白,原来人在心虚之际,更倾向提高声调掩盖内心的不安。

    偌大的客厅,有那么半分钟安静到空气停滞。

    徐青莲的表情恢复正常,试图转开话题。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看样子买了不少东西。”

    我整理东西的手顿了下,淡淡说道:

    “反正快离开这里了,就去附近商场多试了几套衣服,顺便弄发型。”

    说完,我抬起手将发型理了一下,却捕捉到她眸底一抹惊艳。

    “嗯,还挺好看的。”

    徐青莲的声音很轻很淡,却令我恶心反胃。

    前世我也曾弄过头发,结果回家就被她毒舌吐槽像一只胖头狮。

    第二天,我就去理发店把头发弄成原样。

    这下徐青莲彻底松懈了,以为我嘴里的“离开”指的是婚后和她搬去西南城市定居。

    声称那个城市好山好水适合摹绘,直到搬过去才知道,那个地方正是邱树的故乡。

    要说是巧合,狗都不信。

    这次我不会再踏进那个城市,只要合婚宣告失败,立马收拾包裹出发去北方。

    3

    晨光熹微,趁着徐青莲还没醒,我偷摸准备去火车站排队买票。

    刚走出门就看见邱树在角落处猛地站起来。

    他脸色苍白,眼下泛着淡淡青黑,看样子整宿都在墙角偷听。

    “我...我是怕你们因为我发生争执,所以在这里守着。”

    “徐老师对我来说是无比重要的人,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指责。”

    尽管他语气真诚,但是眼里闪过一丝挑衅。

    我嗤笑出声。

    “要是连阿猫阿狗这样的小事都能破坏感情,只能说原本就没有信任的基础。”

    “还辛苦你白守一晚,看来是毫无收获。”

    拍了拍邱树的肩膀,明显感受到身体一震。

    他的头埋得很低,根本就不敢看我,小心翼翼开口;

    “那徐老师醒了吗?我...我有事想找她。”

    这个模样可怜巴巴,任谁看到都会想怜惜。

    我故意轻叹了口气。

    “估计有得等,昨天折腾一夜想必累坏了,我还年轻就是体力太好。”

    只见他咬着牙齿,嘴角紧抿,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愤怒。

    可惜赶着买票,我没时间陪他演戏。

    买票的队伍很长,眼瞅着中午快下班才轮到我,结果售票员说我要去的地方已经没有坐票了。

    二话不说立马改成站票,只要能离开这里,就算站个十小时都心甘情愿。

    摩擦着手里的票,眼泪不禁流出来,这简直是我人生新阶段的通行证。

    小心翼翼将它藏在裤头里,才敢安心骑车离开。

    肚子饿得咕咕响,刚走进间面馆,就撞见徐青莲和邱树两人正在推搡。

    邱树的声音带着哭腔。

    “青莲姐,我真的不能收下,快拿回去。”

    徐青莲强硬地将一叠钱塞进他裤袋里,再紧握住那双挣扎的小手。

    眼神深邃而真诚地望着邱树。

    “这些钱我用不上,但是可以让你安心上学,不用发愁生活费。”

    “说好毕业后来给我当助理,这些钱就当做预支的工资,是你应得的。”

    徐青莲握住邱树的手,邱树则满脸通红,气氛极其暧昧。

    我提高声调朝老板说道。

    “打包一份猪心猪肝面,洗干净些不要有臭味。”

    听到我的声音后两人大惊失色,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

    邱树下意识挡在徐青莲面前,不卑不亢地解释:

    “姐夫,早上你骂我骂得对,是我不要脸老缠着青莲姐,全是我的错。”

    徐青莲皱着眉头看着我,愠怒的情绪在她眸底涌动。

    面对这种尴尬不堪的局面,她更多是把邱树牵扯进来的歉意。

    真是冤家路窄,吃面都不让人安心。

    我冷冷地看着徐青莲,不紧不慢地表示。

    “你说不想浪费钱摆酒请客,原来是花在别人身上。”

    “哦,我才是那个不应得的人。”

    徐青莲脸色大变,神情有些慌张。

    “舒生,我没有这个意思,。”

    老板娘是认识我们的,特地出来圆场。

    “对对对,徐老师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哪有结婚不请客摆酒的,大画家的婚礼必须办隆重些,让大伙沾沾喜气。”

    店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道。

    徐青莲想了想,举起手指诚恳地发誓:

    “舒生,我保证我们会有个盛大的婚礼,决不食言!”

    瞬间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咬牙切齿的邱树形成强烈对比。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胡同里有人老远扯着嗓子喊上一声。

    “徐青莲,有电报!加急电报!”

    拿到电报后,徐青莲兴奋地喊道:

    ”看吧!老天都听到我的诚意,肯定是我妈选好结婚的良辰吉日。”

    当她看清楚电报上的内容后,双眸顷刻空洞无光,直愣愣站在那里。

    只见上面清晰写着:“八字克妻,绝不能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