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作者:密语深深
简介:
疯批爹系暴君vs娇纵任性美人
【我养大的小花,自然该在我的枝头盛开】
十五年前,韩沅思第一次见到裴叙玦时,暴君的剑还在滴血。
小孩却抓住那截染血的剑穗,像抓住人间最后一根稻草。
杀神一朝心软,随手将他养在了身边。
十五年后,娃娃长成了名动天下的绝色少年。
他在暴君的纵容里野蛮生长,被养得娇气无比。踩龙椅,撕奏折,甚至把暴君那头屠城凶兽当狗遛。
满朝文武皆言此乃祸国妖孽,恳请陛下诛之。
“请陛下诛杀那个蛊惑君心的冒牌贱奴!”
所有人都等着看那赝品血溅当场。
却见那娇气包披着帝王龙袍,从屏风后走出。
在满殿死寂中,一只手揪着天子冕旒旁的玉藻,另一只手牵着一根金链。
链子另一端,拴在那头曾随帝王征战的雪山狼王脖子上。
当真是在天子肩上,御前遛狼。
“裴叙玦,你说过,你的枝头,只开我一朵花。”
“是朕眼瞎,养大了就不想放手。”
“朕一手养大的小花,轮得到尔等蝼蚁置喙?”
?
第1章 他从尸山血海里,捡回了他的小花
【双男主,无女主,养成系,年龄差15岁,双洁he。】
【脑子寄存处!】
【疯批爹系暴君vs娇纵任性美人】
【攻受非好人,道德感高误入。】
【架空背景,设定无需深究,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身份等级分化严重,介意勿入。】
【有地方不合理的请谅解,毕竟作者也没当过皇帝。实在理解不了的请看最后一条。谢谢!】
【极端攻控受控配角控等各种控建议勿入,不知道会不会踩雷。】
【若在阅读中觉得不适,不看就行,请别骂,敲字不易,抱歉给你带来不好的观感。】
【不知道还有没有可以避雷的,暂时只能想到这么多,毕竟每个人雷点不一样,无法做到完全避雷。】
【网文千千万,不喜欢咱就换,别骂,谢谢!】
【祝宝子们阅读愉快!】
韩沅思知道自己是个鸠占鹊巢的赝品。
所以当那本奏章出现在眼前时,他竟不觉得意外。
【南月国使团不日抵京,携流落民间之皇子,欲正正统!】
殿内金砖冰凉,寒意顺着赤足爬上来。
韩沅思浑不在意,歪在龙椅里,足弓绷着,要落不落地悬着。
脚踝金铃随着他晃动的脚尖,发出细碎的清响。
他随手抽出御案上一本奏折。
是弹劾他的。
“蛊惑君心、恃宠而骄……”
他看得低笑,指尖一扯,嘶啦一声撕下那奏折。
侍立的宫人们头垂得更低,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他将那页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开。
随即若无其事地踢了踢脚边的雪白巨狼:
“饿了。”
“陛下驾到——”
内侍尖细的声音打破殿内的沉寂。
逆光中,裴叙玦步入大殿,带着一身从校场带来的凛冽气息。
男人目光掠过地上那团皱巴巴的纸,掠过被少年坐得歪斜的龙椅。
最终落在那双赤足上,眉头蹙起。
趾尖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
是昨日下午闲着无事,韩沅思非要裴叙玦给他涂的。
暴君那时刚议完事,捏着他的脚踝。
力道不轻不重,涂得却极仔细,连趾缝都没漏过。
此刻,那点妍丽的颜色,是这肃穆大殿里唯一一抹秾艳。
宫人们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
韩沅思却没动,只是掀起眼皮懒懒地看他。
裴叙玦走近,俯身碰了碰少年冰凉的足尖。
他解下大氅,将那两只不听话的脚裹了进去,严严实实。
“像什么样子。”
大氅上还残留着主人的体温,驱散了金砖传来的寒意。
韩沅思挣了挣,没挣脱,反而被那暖意熏得有些懒。
索性将全身重量都倚靠过去,下巴搁在男人坚实的臂膀上。
“裴叙玦!他们又骂我!”
他嘟囔,带着委屈,指尖却勾住了裴叙玦腰间佩剑的剑穗。
那剑穗是新的,流苏是罕见的深海沉珠串成,光泽温润。
早已不见十五年前捡回他时,那截被血浸透的旧穗模样。
裴叙玦任由他勾着,单手将他连人带大氅抱起来。
自己坐到龙椅上,再把怀里这娇气包安置在膝头。
这个姿势,韩沅思便比他高出些许,能垂着眼看他。
“骂你什么了?”
裴叙玦问,一只手揽着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
另一只手拿起刚才被撕坏的那本奏折,扫了一眼。
“骂我是蛊惑君心的妖孽,说你昏聩,要你杀了我,以正朝纲!”
他那被裹得像只蚕蛹般的双脚在男人臂弯里晃了晃。
韩沅思带着得逞的笑意,对着他耳朵轻声问:
“那你说,我蛊惑你了吗?”
男人偏过头,薄唇擦着他的耳廓:
“那就继续蛊惑。”
“让朕看看,是你的本事大,还是他们的脖子硬。”
韩沅思在他怀里软绵绵地“哦”了一声,像是心满意足。
他懒懒地靠着,片刻的静谧后,他抬起眼,直直望着他。
“那,你会杀我吗?”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天真的试探。
裴叙玦放下奏折,指尖温柔地拂开他颊边散落的发丝。
他没有回答,侧首对侍立一旁的内侍总管淡声道:
“传膳。要蟹粉酥,炖得烂烂的燕窝羹。”
这便是揭过了。
韩沅思得了答案,也不纠缠,立刻弯起眼睛。
像只偷了腥的猫,用额头顶了顶男人的下巴。
他安心地窝在这天下最尊贵也最危险的怀抱里,等着他的蟹粉酥。
是夜,怀里的少年已经睡熟。
白日里那些张牙舞爪的骄纵和不安都收敛了起来,只剩下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裴叙玦没有动。
他就这样抱着他,指腹摩挲着他温热的颈脉。
这里曾悬停过他的剑锋。
若非十五年前尸山血海里的那一眼……
南月边城。
裴叙玦踩着粘稠的血浆,冷漠地扫过堆积如山的尸体。
屠城令下,寸草不生。
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抹异动。
在那层层叠叠的尸骸最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握着还在滴血的佩剑,走了过去。
用剑尖挑开几具压在上面的沉重尸身,露出了底下的情形。
那是个孩子。
很小,大概三四岁的模样。
裹着一身早已被血和泥污浸染得看不出原色的锦缎小袄。
一张脸却意外地干净,雪堆玉砌似的。
小孩被吓傻了,睁着一双极大极黑的眼睛。
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连哭都不会。
直到裴叙玦的影子笼罩下来,遮住了他眼前微弱的天光。
眼珠才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对上了裴叙玦的目光。
他猛地张开嘴,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有细弱的气音。
小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哭得快要断气,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
裴叙玦面无表情地看着。
一个敌国孩童的眼泪,触动不了他分毫。
他抬起了手,染血的剑尖对准了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杀了,一了百了!
符合规矩,也省却麻烦。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肌肤的刹那,那孩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他伸出两只小小的、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抓住了剑柄下那截染血的剑穗。
剑穗是玄色的,编着复杂的结,末端缀着暗红的玉石。
此刻被血浸透,更加暗沉。
小孩用尽了全身力气抓着,像是抓住了人间最后一根稻草,小脸仰望着他。
“冷。”
孩子带着哭腔,细声吐出一个字。
年轻的暴君,征战四方,踏碎山河,自认心肠早已冷硬如铁。
他见过最凄惨的哀求,听过最恶毒的诅咒,皆不能让他眉头动上分毫。
终于,在那足以融化任何铁石心肠的注视下。
他的心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掠过了一丝名为麻烦的情绪。
裴叙玦的剑停住了。
他盯着那孩子抓住剑穗的手许久。
又看向那张哭得一塌糊涂,却依旧难掩精致轮廓的小脸。
杀神的心,在那一刻,极其罕见地波动了一下。
像走在荒原的旅人,忽然看到了一株迎着风沙、颤巍巍开出的小花。
孱弱,却带着一种倔强的、不合时宜的美丽。
让人想要碾碎,或者,连根拔起,据为己有。
他收回了剑。
俯身用没握剑的那只手,轻而易举地掰开了小孩死死攥着剑穗的手指。
他将他从冰冷的尸堆里捞了出来,抱在怀里。
孩子在他怀里抖得更厉害了,哭声却低弱下去。
小脸往他冰凉的颈甲里埋,寻求一点可怜的热源。
裴叙玦抱着这突如其来的战利品,转身走出了那片死地。
他从尸山血海里,捡回了他的小花。
一朵只属于他,只能在他的枝头盛开的花。
谁若想夺走,或者玷污,便如同撼动他裴叙玦的逆鳞。
唯有鲜血,才能洗刷。
烛火噼啪一声,拉回了裴叙玦飘远的思绪。
他低头,看着怀里少年恬静的睡颜。
少年的肌肤细腻,带着健康的暖意。
与记忆中那个哭得快断气的小娃娃判若两人。
他养了十五年。
用无尽的纵容和权势,浇灌出的独一无二的花朵。
南月?正统?
裴叙玦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捡到的,就是他的!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他收紧手臂,将少年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第2章 把太后给发卖了,卖的远远的
韩沅思从一场梦境中惊醒。
梦里是冲天的大火,是妇人冰冷的怀抱。
是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还有一抹在风中摇曳的玄色。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殿内温暖如春,地火龙晶散发着令人安心的热度。
鲛珠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将他身上丝滑的锦被映照出一片温润。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他,带着熟悉的龙涎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