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8年11月。
我军在北方战场所向披靡,节节胜利。
四九城内人心惶惶。
富人、政客们想尽办法逃离这里,直飞沪市的机票已经涨到了一条大黄鱼一张,甚至儿童也要全票。
但对贫苦的劳动人民来说,却根本没有逃亡的本钱。
不管命运如何,也只能留在这里。
烟袋斜街,一个长得十分清秀的少女肩上扛着一小袋糙米,急匆匆走着。
她扎着一条大麻花辫,穿着墨绿色的斜襟上衣和黑色裤子,一身衣服上补丁超过了十个。
边走边回头看着,生怕有什么人会跟踪自已,抢夺自已的粮食。
现在城里乱哄哄的,物价飞涨民不聊生,许多人为了一口饭吃,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走到一条胡同口时,她拐了进去。
“哎呀!”
她惊呼一声,险些被地上的东西绊倒。
低头一看,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
蹲下身子看了下,是个小伙子,年龄约莫十七八。
身上衣服单薄又破旧,都漏了好几个洞。
他的脸色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田枣摸了一下对方的脸,已经凉了。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就走。
但刚走两步,却忽然听到一声无力的咳嗽声。
才发现地上的小伙子竟然还有一口气在。
“是救还是不救呢,怎么办呀?”
少女有点为难了。
最近为了躲避战乱跑进来的难民非常多。
每天她都能在街上看到饿晕的人。
但凡能帮她都会帮,但是她的力量真的太微弱了。
要是什么人都救,她根本救不过来。
不过,犹豫一番后,少女还是有些艰难地将年轻人背了起来。
迈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往胡同深处走去。
不一会后,她进了一个大杂院。
此时院子里有个身穿棉旗袍的中年中年妇女正在纳鞋底。
看到少女背着个男人进来,立刻发问。
“枣儿,这是谁啊?”
田枣回答说:“不知道,胡同口捡的,李婶您快来帮帮我,这人饿晕了。”
“你都不知道是干嘛的,你捡回来干嘛呀?”
李婶数落了田枣一句。
她知道田枣的性格,古道热肠,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所以数落归数落,她还是跑过来帮着一起把年轻人抬进了屋里。
将人放在床上后,田枣赶紧去煮糙米粥。
现在只有食物才能救活这个年轻人。
李婶跟着田枣来到外屋,小声道:“婶子知道你是热心肠,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城里乱得像一锅粥,你都不知道他是干嘛的,万一是坏人呢?”
田枣解释说:“不会的李婶,你看他面黄肌瘦的,穿的破破烂烂,肯定是来逃难的,咱们能帮一把就是一把呗。”
“唉~”李婶叹了口气:“你就是好心,那等他醒了,咱们就赶紧让他走,成吧?”
“行。”田枣点了点头。
她也明白李婶为什么很反感自已救人。
这年月兵荒马乱的,四九城里难民很多,治安混乱,防人之心不可无。
为了院子里大家的安全,她也不能让那少年在这里久待。
一会后,糙米粥熬好了。
李婶扶起年轻人,田枣用木勺喂他喝。
喂了小半碗后。
年轻人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看到眼前漂亮的少女,他愣了一下。
感觉很是面熟,像谁来着?
对了,这不是赵露思吗!
但是,又不对劲。
这少女穿着破棉袄,梳着一条麻花辫,土里土气的,根本不可能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
他又将目光扫过四周,看到木头房梁,泥土地面,斑驳着红漆的桌子。
古朴的年代感让他仿佛是在做梦。
刚想对少女发问,忽然一股记忆冲进了脑海中。
经过一阵头痛欲裂后。
周立愕然地发现自已穿越到了1948年,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原主是河北人。
前段日子,在四九城的亲叔叔病死,将房契送回了老家,让他们来城里继承房产。
但是因为打仗的缘故,根本就来不了。
原主父母死后,原主无依无靠,才冒着生命危险来了四九城。
不料带的干粮吃完了,对四九城也是人生地不熟,还没找到叔叔家,就饿死在了胡同里。
恰巧周立就穿越了过来。
“是你们救了我吧,你们是谁?”周立疑惑问道。
“我叫田枣,她是李婶,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晕倒在我们胡同口?”少女自报姓名,然后问道。
“田枣…”周立想起来了。
他看过一部年代剧,里面第一单元的女主就叫田枣。
怪不得那么眼熟呢!
原来自已是穿越到了那部年代剧中…
“我叫周立,老家是…”
周立赶紧的自报家门,将自已的身世说了出来。
李婶问周立知不知道自已叔叔的房子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我们都是四九城的老住户,你只要说地址,我们保准能给你找到。”
“是啊,你尽管说,四九城就没有我田枣不认识的地方。”
两人很热情,但周立记不清详细地址了。
不过,他有房契。
赶紧从怀里掏了掏,拿出房契一看。
上面住址写的是南锣鼓巷95号。
“卧槽!”周立心里惊呼一声。
竟然是这个地址,不会那么巧吧?
他记得《情满四合院》里那帮禽兽住正是这个院子。
“南锣鼓巷啊,离这很近,我可以带你去。”
田枣一看这个地址,可是一点都不远,不过三里地的样子。
听田枣说要跟自已一起去,周立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以自已现在这羸弱的身体,不管吵架还是打架,都没法在95号院那帮禽兽手里讨到便宜。
到时候房子没要回来不说,没准还要挨一顿打。
有田枣陪同,那就放心多了。
因为田枣可不是普通的弱女子,她从小跟父亲学摔跤,对付一两个大男人根本不在话下。
周立喝完糙米粥,身体慢慢恢复了些力气。
“枣儿姐,辛苦您陪我去一趟吧。”
“好!”
三里路很近,一刻钟的工夫,两人就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外。
院子大门紧闭着。
周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
“你俩找谁?”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精瘦男人看见田枣和周立进了院子,非常警惕地问道。
周立定睛一看。
这人三十六七岁的样子,正是壮年时期的“三大爷”阎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