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作者:君一颜生
简介:
帝王攻 × 将军受
箫炫云一直被旧事所绊,冥渊心里不平衡也默默支持,两情相悦的君臣在世俗与旧事的波折中守护彼此。
冥渊:阿炫,让朕抱抱 箫炫云:陛下,不合规矩
第1章 凯旋
烽火连三月。
璇冥与天玑的这场仗,打到第三十七日,终于见了分晓。
萧炫云将滴血的长剑抵在俘虏颈侧,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与伤口渗出的血混在一处,滴入泥泞。对面负隅顽抗的残兵看着被缚的主将,终于扔下了兵器。
投降声响起的瞬间,城中传来百姓的欢呼。
不是为战事将尽,而是为这场迟来数月的大雨。
“苍天有眼!终于下雨了!”
萧炫云抬头,任由雨水冲刷脸上的血污。天边乌云翻滚,雷声隐隐,他却在轰鸣中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那是京阳的方向。
是他在等的人。
四日前·帅帐————
萧炫云盯着摊开的舆图,指尖反复摩挲着天玑军大营的位置。
易守,却非不可攻。
帐帘掀动,亲卫躬身而入,“将军,陛下急信。”
萧炫云拆信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展开,是熟悉的字迹,却比往日更显潦草,仿佛执笔之人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得不匆匆落笔。
“阿炫,前方便是你,后方有朕。粮草已由蔡督军押运,三日内必至。朕只要你一句话——平安回来。”
没有国事,没有军令,只有最后那几个字,力透纸背。
萧炫云盯着那字看了许久,久到油灯爆开一朵灯花,才将信纸仔细折好,贴身收起。
“传高璋。”
高璋进帐时,萧炫云已将情绪尽数敛去,指尖点在舆图上一处险要,“你带一百精锐,今夜绕道此处。三日后,待正面战起,烧他后方粮草,前后夹击。”
“是!”高璋领命,却又迟疑,“将军,这一百人撤出主力,您这边……”
萧炫云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我若败了,你在后方烧再多粮草也无用,所以我不会败。”
高璋心头一凛,抱拳转身。
帐外,夜色正浓。一百精锐如鬼魅般消失在群山之间。
而萧炫云站在舆图前,指尖无意识抚过胸口那封贴身信的位置。
平安回来。
他会的。
三日后·战场————
天玑将领没想到,这群缺粮少援的璇冥军,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力。
更没想到的是,当他们的注意力全被正面战场吸引时,身后忽然火光冲天。
粮草营烧了!
前后夹击之下,战局瞬间逆转。
萧炫云亲自生擒敌将,长剑横于其颈,声音压过了厮杀声:“降,或死。”
敌将看着身后溃散的军心,看着那漫天的火光,终于垂下了头。
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
赢了。
萧炫云松开敌将,环顾四周尸横遍野的战场,忽然感到一阵疲惫从骨子里渗出来。他低头看自己握剑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新添的刀伤,血正沿着指缝往下淌。
他却忽然笑了。
因为可以回去了。
回京阳,回那个人身边。
十日后·京阳·城门楼—
冥渊站在城楼最高处,玄色龙袍被风扬起一角。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绵延的城墙,投向远处天地相接的那条线。
小德子侍立身后,低声提醒,“陛下,此处风大,您已站了半个时辰……”
“才半个时辰?”冥渊头也不回,“朕觉得像是站了半年。”
小德子识趣地闭了嘴。
城下,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回来了!大军回来了!”
冥渊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手撑住了城垛。远处,一队骑兵正踏着烟尘疾驰而来,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最前方那匹枣红马上,那道他日思夜想的身影,虽隔得远,却仍能辨出熟悉的挺拔姿态。
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欢呼,“凯旋”二字被喊得震天响。
冥渊没有下去,只是站在城楼上,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直到马上之人有所感觉,抬头向城楼望来。
四目相对,隔着喧闹的人海,隔着君臣的距离,却只看得见彼此。
萧炫云朝冥渊一笑,算是行礼。冥渊唇角微微上扬,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回来就好。
将军府·花园————
凯旋宴散后,萧炫云没有随同僚们去续席。他换了身常服,独坐在后园亭中,面前是刚沏好的茶,茶烟袅袅。
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炫云转身行礼,抬头看去,果然是他。
冥渊大步走进亭中,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瘦了。”冥渊皱眉,“边关的伙食就这么差?”
萧炫云失笑,“臣在军中,与将士同食同寝,何来差别。陛下怎么来了?朝中无事?”
“有事。”冥渊答得理直气壮,“最大事就是朕的将军刚回来,复完职就跑去宴席了,所以朕现在得亲眼来看看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萧炫云无奈摇头,为他斟了杯茶,“托陛下洪福,臣完好无损。”
冥渊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握着,目光落在萧炫云脸上,久久不移。
那目光太直接,太灼人,饶是萧炫云素来沉稳,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陛下?”
冥渊没应他,而是说起别的事,“战报朕都看了,绕道偷袭、前后夹击、生擒敌将,阿炫,这一仗打得很漂亮。”
“全赖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朕不是在夸你。”冥渊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意味,“朕是在算账,你带着一百精锐绕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被发现,万一被围住,万一……”
“陛下。”萧炫云打断他,声音温和,“臣是主帅,主帅若瞻前顾后,将士如何效死?那一百精锐是臣亲手挑的,那条路是臣亲自探的,不会有万一。”
冥渊盯着他看了片刻,放下茶盏,语气里带了点赌气的意味,“行,朕说不过你,那说说别的。阿炫,这一仗打得这么漂亮,想要什么赏赐?”
萧炫云摇头,“臣蒙陛下厚爱,为国效力本就是臣分内之事,无所求。”
“真无所求?”
“真无所求。”
冥渊眯了眯眼,忽然笑了,“那朕问你,方才宴上,李尚书拉着你说了什么?”
萧炫云动作微微一顿。
“臣……”他斟酌着开口,“李尚书只是与臣叙旧。”
“叙旧?”冥渊挑眉,“朕怎么听说,他是在托你劝谏朕立后?还把他那小女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说什么仰慕朕已久,愿入宫侍奉?”
萧炫云沉默了。
冥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阿炫,你是朕的将军,不是李尚书的说客。他让你劝,你就真来劝?”
“陛下,”萧炫云抬眼,“臣确实认为,陛下应考虑立后之事。国不可无本,您登基数载,后宫空悬,朝臣们忧心,百姓们议论,长此以往……”
“长此以往如何?”冥渊打断他,“天下会乱?江山会倒?”
萧炫云被堵得一噎。
冥渊站起身,绕过石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阿炫,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跟朕说这些话,朕心里在想什么?”
萧炫云抬眸看他。
冥渊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压得很低,“朕在想,阿炫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两人离得太近,近到萧炫云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陛下……”萧炫云想退后,却被冥渊按住了膝头。
“别动。”冥渊声音沉了几分,“朕今日不想听那些君臣大义,朕就想问你一句话。”
萧炫云抿了抿唇,没有应声。
冥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阿炫,你知道朕为什么不愿立后吗?”
萧炫云沉默。
冥渊自己接了话:“因为朕心里有人,这人是朕认定了的,陪朕走过数个岁月,替朕守着江山,朕每每想起的都是他。”
他说着,抬手轻轻拂过萧炫云手背的伤疤,“阿炫,你让朕立后,可以。但你告诉朕,朕立了后,你怎么办?”
萧炫云喉结微微滚动,半晌才道:“臣……依旧是臣,依旧是陛下的将军,替陛下守江山。”
“可朕不要将军。”冥渊一字一顿,“朕要你。”
萧炫云垂着眼,“陛下是明君,臣自认是良将。君臣相得,已是万民之福。旁的……陛下不该想,臣也不该应。”
“可朕已经想了。”冥渊握住他的手,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执着,“想了许多年。,阿炫,你当真毫无察觉?”
萧炫云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抬眼。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心里的温度,能感觉到那微微的颤抖。
那是一国之君,在向他剖白。
半晌,他才抬起头,对上冥渊那双眼,“陛下,臣……”
话没说完,被堵了回去。
冥渊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倾身向前,吻住了他。
第2章 乱牵的婚姻
“将军!”
萧炫云心跳漏了一拍,本能地推开了身前的冥渊,动作之快,连自己都来不及思考。
冥渊被他推得后退半步,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目光冷得能结冰,直直刺向萧炫云,又越过他,扫向园门方向。
高璋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处,显然没看清方才那一幕,只是见自家将军与陛下站得近了些,并未多想。
他快步走近,正要行礼,便被冥渊那道冰冷的视线钉在了原地。
“高璋。”冥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最好有要紧事。”
高璋头皮一麻,单膝跪地,“回陛下,萧老将军说有家事要与将军商议,请将军即刻回府。”
萧炫云垂着眼,不敢去看冥渊此刻的表情。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如实质,烧得他后背发烫。
片刻后,冥渊才开口,“也罢,朕出宫也有些时辰了。既然萧老将军找你,朕不掺和你们的家事。”
他转身,大步走向园门。
与萧炫云错身而过时,脚步顿了顿,“明日朕在朝堂等你。”
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像一簇火苗,烫得萧炫云心头一颤。
他还来不及回应,那道玄色身影已消失在月洞门外。
高璋起身,疑惑地看了看萧炫云的脸色,“将军,您怎么了?脸这么红?”
“热的……”
萧府·主堂—————
萧炫云沐浴更衣后,换了一袭青色蚕丝长袍,步入主堂时,心绪仍未完全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