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这么臭?”
一连九个大夫,打开欧阳聪家房门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欧阳聪母亲得了一种怪病——浑身腐烂发臭。
那刺鼻的浓浓腐臭味连日来一直弥漫在欧阳聪家整个宅院。
而且,在每块腐烂发臭的皮肤上都爬满了细小的蛆虫。
若是旁人用手,将那腐肉上的蛆虫擦拭干净,准保不出半日,密密麻麻的蛆虫又会重新出现。
最要命的是,一连九个大夫都无法诊断,这到底是什么病。
第十个大夫到底是大医,没有说出“怎么这么臭?”之类的虎狼之词。
而且他老人家还诊断地特别细致,足足望诊了有“一分钟”之久。
但他却刚一出门,就吐了一地,呕吐了足足有“十分钟”之久。
“蛆虫腐”他老人家给出了明确诊断。
“用药嘛,基本无药可用。”
“准备后事吧,最多三日。”
名医华思淼也毫无办法地只顾摇头,便要转身离去。
经过欧阳聪的再三恳求,华老才告诉他到龙医堂买赤血灵芝一试。
这赤血灵芝被称作活血化瘀之圣药。
“蛆虫腐”这种因血瘀严重而造成的溃烂之症,最为适合。
但因其世间稀有且价格高昂,所以很少医者会想到用它救人。
……
于是欧阳聪立刻骑上他的小飞龙直奔龙医堂。
不曾想到了那里,两个守卫,见欧阳聪衣着朴实无华,绝非富贵之人,便以没有预约为由,坚决拒绝让欧阳聪进入堂内求医。
而且,他们还拔出了刀。
日光照在刀身之上,再折射到欧阳聪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呀,你们还拔刀了?以为你小爷我怕你们呀?”
欧阳聪怒目圆睁,猛地伸出右臂,打出一记刚猛冲拳,将右边那人的刀生生地从中间击断。
紧接着又发力打出一拳,将另外一人的刀也打脱了手,兵刃“哐啷”一声震落在地。
虽然欧阳聪的龙威拳只是最低的境界——凌空境。
但欧阳聪的龙威拳却已经达到了凌空境的最高等级:第十品级。
而凌空境第十品级的功力,已经是民间一般的龙威拳修行者中,最厉害的了。
所以,欧阳聪用龙威拳对付这些看家护院的小喽啰们已经绰绰有余。
两个守卫呆呆地看着被打翻在地的兵刃,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双眼圆睁,惊得说不出话。
但二人很快缓过神来,一起徒手朝欧阳聪猛地打将过来。
欧阳聪毫无惧色,迅速地左右出拳,前后移步,一套行云流水的龙威拳打得甚是飘逸:
开步冲拳,双龙出水;上步翻打,画眉上架;
独立冲拳,武松单臂;仆步穿拳,平沙落雁;
弓步掼打,狮子开口;虚步劈掌,力劈华山。
不出几招,欧阳聪就将两个守门人打倒在地。
两人见不是强人对手,便立刻大叫:“堂外有人耍横,兄弟们快速速拿了兵刃出来应战。”
顷刻间,从龙医堂里冲出了十几个彪雄大汉,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兵刃,将欧阳聪围在了中央。
欧阳聪毫无惧色,大声说:“别以为你们人多小爷我就怕你们,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十品龙威拳的厉害。”
说罢,欧阳聪猛地用双脚发力,纵身跃起二丈高,用灵力悬在半空。
只见他双臂交叉在胸前,猛地一运气,将所有内力尽皆汇聚在双拳。
“龙扫千军”
伴随着这一声大吼,只见欧阳聪靠着浑厚的灵力驱动着身体在半空中迅速地旋转开来。
与此同时,他将双拳的所有内力依次打出。
转眼间,那帮围着他的龙医堂守卫们便全部被龙威拳内力击中,接二连三地仰面瘫倒在地上。
有的鼻子流了血,有的耳朵出了血,有的眼睛淌了血,有的嘴里吐了血,一个个地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一声清厉的质问声。
“是谁家的混小子,竟敢在我龙医堂撒野?”
欧阳聪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色袍子的中年女人骑着一只金色凤凰翩然而至。
凤凰飞骑载着那中年女人缓缓落地。
众守卫见那女人走近,纷纷忍着伤痛勉强起身,双手作揖,一边施礼,一边喊:“堂主。”
“真给龙医堂丢人,这么多壮汉竟然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你们平时的功夫算是白练了。”
说话间那蓝袍中年女人已经走到欧阳聪跟前。
只见那女人生得剑眉,杏眼,尖鼻,樱桃嘴。
看上去颇有姿色,但面容却冷若冰霜,颇有几分不怒自威之感。
那中年女人姓“南宫”,单名一个“碧”字。
平日里总是一副冰冷模样。
每每遇到这妇人,欧阳聪总能感到一股极寒之气袭来,那感觉就像烈日里猛然间掉进贮满冰块的冰窖里一般,寒气逼人。
“我当是谁家的恶少竟敢来我这里撒野?原来是欧阳家的小白脸、聪儿公子啊。你不是正在筹备和慕容雪的婚礼吗?来我们龙医堂耍什么横?”南宫碧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南宫碧用“小白脸”这个词来形容欧阳聪,虽然有些贬损之意,但欧阳聪的清秀俊美、风流倜傥却是不争的事实。
欧阳聪今年十八岁,身高中等、既不高也不矮,给人一种恰到好处之感,体型匀称、腰身笔直、身姿优雅,全身散发着一种健康、活力、自信的迷人魅力。
欧阳聪皮肤白皙细腻、宛如初雪般纯洁无瑕,在阳光下,又似被太阳亲吻过的琥珀,显出淡淡的金色,既温暖又迷人。
欧阳聪眉毛浓密而修长,色如墨画,形如双剑,仿佛经过精心修剪一般,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英气,不经意间便勾勒出了他内心的坚定与勇敢。
欧阳聪双眼圆润饱满,眼神清澈明亮,既似夜空般深邃又似星辰般璀璨,光线照在他眼眸的时候,更如一缕阳光撒向深潭,粼光闪闪,给人一种既然温柔又深情之感。
欧阳聪鼻子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线条流畅,仿佛经过精心雕琢一般,显得既精致又大气,烘托出了他坚毅而俊朗的气质。
欧阳聪唇部轮廓清晰,唇线分明,唇薄而有力,色泽红润有光,嘴角边还时常带着淡淡的微笑,能让人感觉到无限的温暖与亲切。
“南宫堂主,晚辈母亲病重,需要贵堂的赤血灵芝救命。”
欧阳聪明显放低了声调,双手作揖向南宫碧施礼。
“想用赤血灵芝救命?……你母亲得的什么病?竟需要世间罕有的赤血灵芝救治?”
南宫碧显得有些吃惊。
“我母亲得了一种怪病,全身腐烂发臭,并且腐肉上面布满了蛆虫。”欧阳聪答。
“蛆虫腐?蛆虫腐?你母亲竟然得了蛆虫腐?……哈哈哈,真是苍天有眼,真是苍天有眼呢!”
南宫碧由满脸的吃惊转为肆无忌惮地仰天狂笑,那副嘴脸真的会让每个正常人恨得咬牙切齿。
看着眼前仰天狂笑的南宫碧,欧阳聪心底顿时燃起一团熊熊怒火。
“南宫堂主,您怎么能这么冷血?怎么能如此幸灾乐祸?您可是治病救人的大夫?”欧阳聪责问道。
“我冷血?我幸灾乐祸?那也要看你们母子做了什么,你们对婉儿做了什么。”
南宫碧似乎恨透了欧阳聪母子,那种神态,那副表情,十分狰狞。
“对婉儿做了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做呀。”欧阳聪十分委屈地说。
“什么也没做?呵呵,我的欧阳大公子,你年纪不大,忘性倒不小。一个月前是不是你们母子残忍地拒婚?”
南宫碧怒目圆睁,恨不得速速把眼前这人生吞活剥了。
欧阳聪和上官婉、慕容雪都在同一家书院读书,在一次书院组织的空中飞球比赛中,由于南宫碧女儿上官婉一不小心从龙背上跌落,破空而坠,甚是危险,是欧阳聪驾驭小黑龙将上官婉及时救起。
不曾想上官婉却因恩生爱,竟从此暗恋上了欧阳聪。
但是欧阳聪与青梅竹马的慕容雪从小就有婚约,而且两人长大后更是火热得难舍难分,因此,今年三月一日,两个人都年满十八,欧阳和慕容两家家长就给两个小孩定下了结婚的日子——五月二十一日。
可南宫碧和上官婉并不知情,他们母女二人在一个月前,带着厚礼来欧阳聪家提亲,自然碰了一鼻子灰,不得不狼狈而返。
“南宫堂主,强扭的瓜不甜。我知道,婉儿一直倾心于我,可是我和慕容雪早有婚约,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晚辈总不能干出背信弃义的事来。”欧阳聪说。
“你可得了吧,小淫贼,既然早就和别人定了婚,又为何还勾引别人家未出阁的闺女?”
南宫碧用词极为尖刻,现出一副三分讽刺,七分怨恨的表情。
自从这上官家大小姐上官婉爱慕上欧阳聪,便创造一切机会要与欧阳聪接近。
但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早就养成了豪门家大小姐的脾气,为人处世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很多时候她都表现得自私自利、刻薄、无礼、不合群。
所以,欧阳聪在内心来说非常不喜欢上官婉,但碍于情面又不得不与上官婉保持一定的同学级别的交往。
但也仅限于一起到酒楼吃个饭啊,一起骑上各自的龙兜个风而已。
“晚辈从来没有勾引过婉儿,是婉儿一直要与我交好,我总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欧阳聪连忙反驳。
“得了吧你,我不想在这跟你继续废话了。赤血灵芝,我们龙医堂有,但,卖给你,绝无可能!”南宫碧决绝地说。
“扑通”一声
欧阳聪赶紧跪在了地上央求道:“南宫堂主,晚辈也是救母心切,才和您的堂众大打出手的,晚辈给您赔罪,晚辈给您磕头了。”
说着,欧阳聪连续地给南宫碧磕了十几个响头,额头已经磕得血肉模糊。
“你快点给我滚,我不想看你在这惺惺作态。”
“南宫堂主,求您了,救救家母吧。”欧阳聪还是不停地磕头。
“实话告诉你欧阳聪,你今天就是磕死在这里我也不会救你母亲。”
南宫碧面目狰狞地说。
“南宫堂主,为何您如此铁石心肠?”欧阳聪已是满眼泪光。
“你们母子俩害得婉儿得了郁症,她已经自杀了三次,你说,叫我如何救你母亲。”
南宫碧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十分惊讶的信息。
她的话顿时更让欧阳聪心里一震。
“什么?婉儿得了郁症?......您是大医,没给婉儿好好看看吗?”
欧阳聪吃惊地问,那表情,那眼神,那语气,无不充满了关切。
“已经下了几十剂疏肝解郁的猛药,但还是全无效果,这种因情而生的郁症最为难治。”南宫碧冷冰冰地说。
“那该怎么办呢?我真的不想看到婉儿生病。”
欧阳聪言辞恳切。
“除非……”
南宫碧将话说了半截。
“除非什么?”
欧阳聪追问。
“除非你能回心转意,娶了婉儿。”
南宫碧语出惊人。
“娶了婉儿?这怎么可能?下个月我就要和慕容雪完婚了。”欧阳聪一口回绝。
“我敢保证,只要你娶了婉儿,她定会立刻不药而愈。”南宫碧信誓旦旦地说。
“这绝无可能,我和慕容雪深爱彼此,我绝对不可能负她,绝对不能娶婉儿。”欧阳聪坚决地说。
欧阳聪内心深爱之人,自始至终都只有慕容雪一人,他是绝对不可能娶上官婉的。
如果可能,他其实会选择早早地远离上官婉,尽管此前很长一段时间,他都硬着质头皮逼自已和上官婉保持最低限度的交往。
但那却是因为他要保护自已的真爱——慕容雪。
此前,在书院,在班上,有一伙以陈锐婷为头目的富家女,经常欺负性格文静的女同学,而温柔优雅的慕容雪就是他们重点霸凌的对象。
为了与这群霸凌女抗衡,保护慕容雪,欧阳聪便想着和上官婉一派结成联盟。
尽管由于上官婉性格孤僻,她的“人马”并不多,但也足以让霸凌女团心生忌惮,不敢再欺负慕容雪。
“那你就让你的娘亲等死吧。大虎,小虎,搀着这帮不争气的东西回堂里。”
南宫转头便朝堂门快步走去。
“南宫堂主,南宫公堂,南宫堂主您请留步……”欧阳聪极力挽留南宫碧。
“堂主,就这样放过这小子吗?他可把咱们的人打了。”南宫碧手下首座弟子魏大虎心有不甘地说。
“让他快走吧,多一分钟我都不想看见他。”
南宫碧猛地一甩拂尘头也不回的快步迈入了堂门。
龙医堂众人也跟着走进堂内。
堂门“哐”的一声,关死了。
欧阳聪的心也随之一颤。
没能买到赤血灵芝,他娘亲只有死路一条。
望着龙医堂紧闭的大门,欧阳聪心里一急,急火攻心,竟然双腿一软,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