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璃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孩,在父母离异后,便跟着外婆生活在乡下,在她十七岁这年,常年从事劳作的外婆,久病缠身,离开了人世。
全靠左邻右舍的帮忙,才让外婆入土为安。那嫁入豪门的母亲,在半个月后,才匆匆赶了回来,跟她一同来的还有,再婚的父亲,秦雪兰和秋明宇。
这时已经是八月份,衣着华丽的豪门贵妇,仰着高贵的头颅,踏进干净整洁,却有些破烂不堪乡间小屋,脸上带着怎么也遮不住的厌恶表情。
保养得宜的皮肤,完美的身形,一点都不像四十多岁,看上去最多三十出头,妇人得体的衣着,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就是秋璃的亲生母亲秦雪兰,在她身后跟着一个老实巴交、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满是沧桑的脸,一副庄家汉的形象。
不明就理的人很难想到,这样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秦雪兰轻蔑的打量了下,这个破旧小屋的摆设,神情傲慢的开口道:“一天天净知道瞎跑,好歹开学也是要上高三的人了,一点都不知道学习的重要吗?你这个父亲,怎么也不知道管一下。”
秋明宇听到她这样说自己,火气也上来了,“你这个做母亲的,只顾自己逍遥快活,可曾管过这个被你扔到乡下的女儿。”
“再说秋璃可是早产儿,到底是足月而生,还是生父另有其人,你自己说的清楚吗?”
“你说什么?自己没本事照顾不好我们娘儿俩。让秋月早产,落下一身子的病。你还好意思反过来怪我,自己没本事怎么不说?”一道尖利的女声反驳道。
提起这个秋明宇的火,还真的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想当年,他本是进城打工的一个庄稼汉,到了该成亲的年龄,经人介绍认识了前妻秦雪兰,才相识不到一个月,两人就结婚了。
七个月后生下了女儿秋璃,说什么是早产的,身体虚弱,还进了那什么育婴室,待了好几天,他心疼这个女儿,更加拼命的工作,赚钱养活她们母女俩。
谁曾想在女儿满周岁后,秦雪兰就提出了离婚,原本自己还多般请求这个女人,让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留下来。
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直接摊牌,她和自己结婚前,就有一个心仪的男人,只是因为各种因素没有在一起。
这才嫁给了自己,现在她已经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道理一大堆的在那里说着,“你若不怕,让别人知道被带了绿帽子,尽管托着不离婚,我看你到时候,能不能在亲戚朋友面前抬得起头?”
二人快速办理好离婚手续。才一岁多的秋梨,只能留在老家让她的外婆带着。
自己则外出打工,现在他又娶了个妻子,还生了个儿子。日后还要在城里买房子,身上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现在那个妻子可发过话。
说什么都不能把秋璃给带回去,若不是还指望眼前这个女人,把孩子带到市里读书,他才不想见这个前妻呢?
秋明宇平复了下情绪,尽量让自己说话不那么冲,“阿璃应该到镇上,去给人补习功课了!我给她打过电话了,很快就会回来,多等会。”
在二人说话的功夫,一个身形高挑,容颜艳丽的女孩走了进来,再简单不过的白衬衫搭牛仔裤,穿在她的身上,也隐隐透着几分惊艳。
染着黄色的头发,画着浓妆,涂着黑色的指甲油,浑身懒洋洋的,神情冷淡的看着屋里的两个人,一副街头混混的打扮。
一点都不像给人补习功课的老师,看上去倒像是,收保护费的大姐大。
这个时间点,来的只能是秋璃,只见她神色疲惫地开口道:“有事吗?”
秦雪兰见到她这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学校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看到长辈来了,也不知道开口问个好?”
“你是谁?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教训我!”
秋璃自有记忆以来,从未见过母亲,就连父亲秋明宇,在又娶了个妻子后,也没见过几面,若不是每月打来的那点,微薄的生活费,怕是早就忘了这个人。
她刚刚的那番话,让屋里的两个人,尴尬地不成样,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秋明宇想着大女儿上学的事,连忙解释道:“阿璃,这位是你的母亲,她来就是接你回城里读书的。”
“你的成绩是县里最好的,待在这里有些浪费,城里有更好的老师,好好学。”
听到这话秋璃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喜怒,反倒是秦雪兰,冷不丁的开口道:
“乡下地方能有什么好的老师,能教她什么好的知识?看她还是待在县里上学好了,免得到时丢了我的脸。”
“秦雪兰,我们不是说好的吗?阿璃跟着你到市里读书,你想说话不算数?”秋明宇脸上的表情,看着比当事人还要急迫,立马就高声质问。
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不妥,温声对秋璃说道:“到市里读书,有更好的发展机遇,我还要跟你妈再谈一下。”
说着就拉着秦雪兰往屋外走,在还算隐蔽的院角落停下,“我不管你怎么做,总之你必须把阿璃接到市里读书。江家又不差那点儿钱!
不要逼我把事情做的太绝,到时候鱼死网破,可不好?对我们穷人来讲,面子可没有钱重要。婚内出轨这事,你也不想闹的人尽皆知,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秋明宇的这番话,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吓到了秦雪兰。
对衣食无忧的贵妇人来讲,花点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值一提。毕竟她也怕,真得将秋明宇逼急了,去城里到处宣扬,闹得人尽皆知。
在意名声的豪门老公,因此跟她离婚,自己这个年岁也不好再找下家,更何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可不能失去了。
万般无奈之下,秦雪兰只得答应,“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要事先说好,阿璃一旦考上大学,日后的费用一律由自己承担,江家不会再出一分。”
秦明宇的火又上来了,“阿璃必须上完大学,生活费和学费你必须承担,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好果子。”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到大学里,她可以边上学边打工,国外的很多家庭,只要把孩子养到18岁,后面的生活父母都可以完全的不管。凭什么我要管啊?”
“你少在这里咬文嚼字,我就是个粗人,你不要给我讲这么多大道理,我听不懂。你少买几件首饰,少去保养你那满是皱纹的脸,钱不就省出来了嘛。”
“你!”秋明宇的话让秦雪兰气不打一处来,满脸通红的指着对方,最终也只能蹦出来一个你字。
靠着年轻美貌的身体上位,以色是侍人者,最怕别人说自己年老色衰。
一些话骗骗别人还行,却再怎么也骗不了自己,当年她就是靠着几分姿色,才嫁入江家的,哪有什么历经磨难,破镜重圆的恋人,不过就是在正室夫人死后,小三上位。
秦雪兰终究还是怕他,破罐子破摔,忍气吞声道:“我明天让人来接她。”
“才中午,孩子的东西也少,你直接把人带走不行吗?”
“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有哪家的好孩子,把自己打扮成那副鬼样子的。”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到秋明宇怀里。
“这卡里有3万块钱,去县里给她买几身,看的过去的衣服。顺便再把那头发给我染回来!”
“你在大城市里面,待的脑子有问题了,县城里哪有刷卡的?”
“你不会到银行取出来?”说完这句,秦雪兰愤愤地往外走。
站在后面的秋明宇,大声喊道:“明天你亲自来接!”
“知道啦!”这声回答明显得口不对心,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