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海市。
民政局调解室。
“江北,或许你无法接受,但继续勉强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林晚晴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但看向江北的眼神,却是没有了半点夫妻情分。
江北苦笑,“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我自幼天资卓绝,才貌具佳,三年前接手兴荣后,为其倾尽所有,林家因此步入上流圈层,你呢?”
林晚晴眼神复杂,表情中有些难明意味。
“整天就知道掐手指头算命,装神弄鬼,还说是为了我,为了林家,那我请问这三年,林家出过什么事吗?”
江北试图解释:“林家没出事是因为——”
“你知道外面现在都怎么议论林家吗?”
林晚晴无情打断,精致的面容透著冷漠。
“说我们林家名门望族,居然找了个神棍上门女婿,整天装神弄鬼,不务正业!”
“说我林晚晴放著豪门公子不嫁,偏偏嫁给一个算卦坑钱的废物!”
“是,你也有优点。”
“结婚三年,你给我了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谢谢你,但我林晚晴不需要,我需要的……”
“你需要什么?”
“我说了,你也永远无法办到。”
江北自嘲的笑了,“你需要一个能帮你让林家一夜崛起,甚至是抬入龙海顶流,位列权势之巔的男人,我说的对吧,可你又怎么知道!我江北不是!”
“你?”
“別异想天开,自以为是了!”
“你江北不是!”
说著,林晚晴递出一张卡,“卡里有三百万,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三年婚姻,三年隱忍,三年低声下气。
最终,落了个谈钱定价的下场,真是讽刺啊。
这一刻。
江北没有愤怒,没有爭辩。
只是眼底最后的一丝温情与不舍,如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看著江北那张帅脸,林晚晴蹙起柳眉,“別为了一时的自尊,在我面前逞强,离开我后的你,一无是处,你要怎么生活?”
“靠算卦吗?”
说到这,林晚晴眼底满是失望。
一无是处?
江北冷笑。
原来在她眼里,自己这般不堪!
“我的事,就不劳天资卓绝,才貌具佳的林小姐费心了。”
“你我山水无相逢……后会无期。”
说完,江北起身就走。
他很不喜欢林晚晴那高高在上的施捨语气。
可刚出民政局,一辆保驰捷911从远处疾驰而来。
直至剎停在江北面前,引擎依旧在咆哮,大有挑衅示威的意思。
车窗缓缓降下,一个顶著飞机头的精神小伙冒了出来。
“呦,这不是江大师吗?怎么著?就会算命,还没算到自己会有被扫地出门的一天啊?”
周疾一边戏謔发笑,一边开始左右观望。
“我嫂子呢?秦少说她今天离婚,特意安排我来接人。”
『嫂子』二字如同两根银针,无情的扎进江北的耳朵里。
龙海四大家族,梁秦董齐。
一个月前,秦家二少爷秦问高调回国,对林晚晴开启了猛烈的追求。
甚至毫不在意林晚晴的已婚身份。
美名其曰,弥补当年的遗憾。
可笑的是,在外人眼中,这不仅不叫道德败坏,而是敢於追爱的证明。
至於那些秦问的小弟,表现得更是乾脆,直接一口一个嫂子称呼起了林晚晴。
反观林晚晴,不仅对江北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秦问的追求。
顶著『丈夫』头衔的江北,被衬得愈发像个可怜的笑话。
不过事到如今,林家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跟这些只知道乱叫的狗较劲,不论输贏,噁心的都只会是自己。
想到这里,江北迈步就走,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妈的,敢冲我甩脸子!”
周疾咬牙切齿,拿出手机开始拨號。
“峰哥,卸一条腿什么价?没背景,就一小卡拉……行,人我先跟著,你儘快过来。”
周疾驱车远远跟著,眼中闪过狠厉。
“没了林家和林晚晴的庇佑,你是个屁!”
让周疾意外的是,江北並没有沿著主路走,反而是兜兜转转进了个偏僻无人的小路。
以至於到了最后,连车都进不去了,逼得他只能下车步行去追。
如此一幕,看得周疾嘴角勾起冷笑。
人想找死,真是拦都拦不住!
可下一秒,周疾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戏謔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只见走到巷子尽头的江北,缓缓闭上双眼,指尖快速掐诀,口中默念出一段晦涩玄奥的天师咒。
剎那间,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朝著江北匯聚,小巷上空风云涌动,原本晴朗的天空竟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威压天地的气息瀰漫开来。
“起!”
江北屈指一弹,一道璀璨金光从指尖直衝云霄,紧接著,一根通体鎏金、缠绕著上古玄奥符文的通天金索从云层中坠落,一端被江北稳稳握在手中,另一端直插天际,隱没在云海之中。
正是道门失传千年的无上秘术——神仙索!
周疾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机『啪嗒』掉在地上,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眼睁睁看著江北脚下云雾繚绕,周身金光璀璨,宛如九天神明降世,轻轻一踏,便顺著那道通天金索扶摇直上,身影越来越高,最终没入云层,彻底消失不见。
下一秒,通天金索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天空迅速恢復晴朗,仿佛刚才那撼天动地的神跡从未出现过。
周疾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腿流下。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