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
我小心翼翼掀开帘子一角,眼前水汽朦胧,只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
我握紧了手中的刀,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心跳声。
正要掀开最后一层帘幔时,突然一股大力将我向后拉去。
惊慌之下,我举起手中的刀就要向身后刺去。
手腕被捏住,疼痛感袭来,手掌反射性的张开,刀也滑落下去。
眼看着刀就要砸到地上,一只手伸出,稳稳接住。
寒光闪过,脖颈处传来刀尖冰凉的触感。
「娘娘可是第一次拿刀?」
「这样的身手,可怎么杀人?」
耳边传来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我经不住哆嗦了一下。
抬头看去,却是太子,萧承景。
他勾唇看着我,笑容玩味。
我看了一眼帘幔,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萧承景。
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定。
我踮起脚尖,闭上眼,吻住了萧承景。
萧承景还没反应过来,抵在我脖颈的刀来不及收回。
刀许是划破了皮肉,微微刺痛,湿热的液体流下,我顾不得这么多,只是毫无章法的啃咬着他的唇。
他的唇微凉,身上萦绕着木香。
见萧承景半晌没有反应,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正要松开他。
腰肢却被人揽住,两具身体紧密贴合,后脑被扣住,我被迫仰起头,迎合着萧承景霸道的吻。
吻一路向下,舔舐去了我脖颈上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萧承景才松开我,看向我的眼神不甚清明。
我双臂环上他的脖子,距离无限拉近,气氛暧昧。
我望向萧承景的双眼,轻声道:「杀了他,我就是你的。」
我知道自己在赌。
赌萧承景对我的感情。
心在萧承景的那一句,「一言为定」说出时,落回原地。
「娘娘可还真是挑了个好日子,今日休沐,大半的侍卫都回了家......不知娘娘是从何时就开始谋划了?」
萧承景含笑看着我,眼中多了分审视。
我没作声,只是直直的看向他。
对视许久,最终还是萧承景败下阵来,将刀重新放回了我手中,「你可先离开,刀留着防身。」
说罢,他走向了宫殿深处,抽出了自己身侧的长剑。
我站在原地,并没有走。
我要亲眼看到皇帝死。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传来刀剑相接、刺穿皮肉的声音,心一瞬提了起来。
里面的打斗声停了下来,我掀开帘子,就看到皇帝赤裸着身体倒在浴池边。
鲜红的血一圈一圈散开,很快将整个浴池的水染成了红色。
萧承景快步走出,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跑。
永乐十年,帝薨,太子即位,改年号为天顺。
新帝封湘妃为太后。
太后自请出宫,帝不允,一众大臣上议,帝允。
出宫那天,虽是暑日,我仍旧穿的严严实实,遮住了脖颈上的痕迹,心里暗骂萧承景不知节制。
我早知道萧承景对我有意,十几岁的少年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情欲,绕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也能看懂那目光中的炽热。
我虽是皇帝的妃子,却和萧承景一般年纪。
要踏上马车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宫墙。
碧蓝澄澈的天空下,砖红色的宫墙高耸,生生将我困在此处五年。
萧承景只是站在宫墙上,我们遥遥相望,最终还是萧承景败下阵来,转身离开。
我松了口气,策马出城。
只要能出宫,便离我的计划更进一步。
只是没想到,三年后一天。
半夜迷迷糊糊中,只听房梁上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瞬间警醒,正要去抓床头的发簪,手却被按住。
黑暗中只能听到两道渐渐重叠的呼吸声。
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我,慢慢收紧。
熟悉的木香沁入心脾,我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萧承景的声音响起,「随朕回去。」
声音中带了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