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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同渡

深渊同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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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同渡》

    《深渊同归,雾尽天明》作者:三分冰

    简介:

    现代都市+悬疑探案+强强救赎+暗线权谋

    男主1:沈寂前重案组精英刑警,因三年前一桩旧案被停职,表面冷漠寡言、逻辑怪物,内心背负战友牺牲的愧疚,观察力、格斗、刑侦技术顶尖。

    男主2:陆知衍,天才犯罪心理侧写师+法医人类学顾问,温润优雅、智商超群,擅长微表情与行为分析,看似温和无害,实则藏着不为人知的身世秘密,曾被黑暗势力控制,精通犯罪思维。

    旧案翻案+连环凶案追踪+捣毁黑色产业链+双向救赎

    第1章 雾城残尸,陌路相逢

    深秋的雾城,永远被一层化不开的湿冷雾气包裹。

    凌晨三点,滨江路的路灯在浓雾里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江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像浸了冰水的纱布,黏腻又刺骨。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蓝红交替的警灯刺破浓稠的黑暗,在江面上晃出凌乱的光影。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守在外围,面色凝重地拦住试图靠近的围观群众。

    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的腥气、泥土的潮湿,还有一丝若有似无、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味。

    一辆半旧的黑色越野车远远停在街角,熄了火,隐在树影里。

    驾驶座上的男人指尖夹着一根已经燃到尽头的烟,灰烬落在深色的作战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沈寂微微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冷硬的阴影,侧脸线条利落如刀削,下颌紧绷成一道锋利的弧度。

    他刚过三十岁,身上却带着一种远超年龄的沉郁与疲惫,右眉骨下一道浅淡的疤痕,为他本就冷冽的气质更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戾气。

    三年了。

    自从三年前那桩让他身败名裂、战友牺牲的“7·12连环杀人案”之后,他就不再是雾城公安局重案组最锋利的那把刀。

    停职、调查、记过、劝退,一套流程走下来,曾经的精英刑警,如今只是一个在老城区开着一间连招牌都没有的私家侦探社的无业人员。

    警笛声还在耳边刺耳地响着,沈寂终于抬眼,望向警戒线围起的中心地带。

    那里是滨江路的废弃码头,杂草丛生,乱石堆砌,平日里连流浪汉都很少踏足。

    而此刻,几名法医和重案组的警员正蹲在地上,围着一具被肢解后重新拼接的尸体,沉默地忙碌着。

    浓重的压迫感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沈寂捻灭了烟头,推开车门。

    冷风瞬间灌进衣领,他裹紧了身上黑色的冲锋衣,脚步沉稳地朝着警戒线走去。

    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压迫感,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

    守线的小警员一眼认出了他,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为难:“沈……沈哥?您怎么来了?这里是命案现场,不能进。”

    沈寂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太沉,太冷,像寒潭深不见底,年轻的警员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半步,手里拦人的动作都软了下去。

    “我知道。”沈寂的声音很低,带着长期熬夜带来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不是来闯现场的,我就看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警员,径直落在那具尸体上。

    即便距离不近,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尸体被残忍地分割成六块,切口整齐得可怕,凶手像是拥有极高的解剖知识,精准地避开了骨骼最坚硬的部位,手法冷静到令人发指。

    尸块被随意地堆砌在杂草里,头颅歪在一边,双眼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死前极致的恐惧。

    最诡异的是,凶手在尸块的每一个切口处,都用暗红色的颜料,画了一个极小的乌鸦图案。

    乌鸦。

    看到这个图案的瞬间,沈寂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指节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三年前,7·12案的最后一名受害者,尸体上也被刻下了一模一样的乌鸦标记。

    那是他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死者女性,初步判断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死亡时间不超过12小时,致命伤在颈部,大动脉被锐器割断,死后被分尸抛尸于此。”

    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与现场压抑、冰冷的氛围截然不同,这声音像山涧清泉,温润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瞬间抚平了空气中弥漫的恐慌与暴戾。

    沈寂猛地回头。

    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比他略矮一点,身形清瘦挺拔,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浅灰色的风衣,裤线笔挺,一尘不染。

    在这个满地泥泞、血腥刺鼻的废弃码头,他干净得像一幅格格不入的画。

    男人的皮肤很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有半分轻佻,反而盛满了冷静与理智。

    他戴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清澈而锐利,像是能轻易洞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他没有穿警服,手里却拿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指尖纤细修长,正低头快速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而认真。

    “切口平滑,工具为专业解剖刀,力度均匀,凶手心理素质极强,无任何慌乱痕迹,左利手。

    抛尸地点选择废弃码头,视野开阔,不易被发现,且靠近江水,有试图冲刷痕迹的意图,但未实施,说明凶手抛尸时极为自信,不担心被发现。”

    男人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句判断都精准狠辣,与他温和斯文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旁边的重案组组长周凯立刻凑了上去,语气带着明显的尊重:“陆顾问,您可算来了。我们一接到报案就联系您了,这案子……太邪门了。”

    陆顾问。

    沈寂的眉峰狠狠一蹙。

    他想起来了。

    近一年来,市局特聘的犯罪心理侧写师兼法医人类学顾问,陆知衍。

    据说年纪轻轻就拿到了犯罪心理学和法医人类学双博士学位,是国内最顶尖的侧写师之一,经手的案件无一错漏,被警界称为“天才心理画像师”。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年轻,这么……干净。

    干净得仿佛从未沾染过世间的黑暗与血腥。

    陆知衍抬眼,目光恰好与沈寂撞在一起。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打量了沈寂两秒,像是在分析一件证物,冷静得近乎冷漠。

    “周队,这位是?”陆知衍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沈寂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周凯脸色一僵,连忙打圆场:“哦,他是沈寂,以前我们重案组的,后来……有点私事离职了,现在是私家侦探。刚好路过,过来看看。”

    话说得委婉,但在场的老警员都知道,沈寂是被“踢”出警队的。

    陆知衍微微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轻视或好奇,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尸体,语气淡淡:“沈先生对这起案子,有什么看法?”

    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寂身上,有同情,有惋惜,也有幸灾乐祸。

    一个被警队开除的前刑警,在天才侧写师面前,能有什么看法?

    沈寂迎着众人的目光,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掷地有声:

    “不是路过。我是来找人的。”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女尸,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压得更低:

    “失踪者叫林薇薇,27岁,三天前委托我找她失踪的姐姐。她给我的最后一个地址,就是这个码头附近。”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周凯脸色骤变:“什么?沈寂,你说这死者是你的委托人?!”

    沈寂没有回答,只是迈步朝着尸体走去。

    这一次,小警员不敢再拦了。

    陆知衍站在原地,看着沈寂的背影,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微微闪烁。

    他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的细节——脚步沉稳,落地无声,行走时重心压低,是长期接受格斗训练的习惯;

    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厚茧,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现场的每一个角落,杂草的倒伏痕迹、泥土的新鲜度、尸块摆放的位置,无一遗漏。

    这是顶尖刑警的本能,刻在骨血里,不会因为离职就消失。

    更重要的是,沈寂在看到尸体上的乌鸦图案时,瞳孔微缩,呼吸乱了半拍,情绪波动极大,却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与这个图案,一定有很深的渊源。

    陆知衍合上笔记本,缓步跟了上去。

    沈寂已经蹲在了尸体旁边,没有戴手套,却没有直接触碰尸体,只是低着头,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

    他的动作专业而熟练,目光从切口、尸斑、衣物破损处,一点点扫过,神情专注到了极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凶手有医学背景,大概率是医生或者法医,年龄在30到40岁之间,性格内向,孤僻,做事极度严谨,有强迫症。”

    沈寂低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身边的人听。

    “分尸手法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说明不是第一次作案。抛尸地点刻意选择在江边,却没有隐藏,是在挑衅,向警方宣战。”

    “乌鸦标记,不是第一次出现。”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陆知衍在他身边蹲下,保持着一个礼貌又安全的距离,声音温和却清晰:“沈先生很了解凶手的手法。”

    “我办过一模一样的案子。”沈寂侧头,看向陆知衍,眼神里带着刺骨的冷,“三年前,7·12连环杀人案,五名受害者,死状一模一样,每具尸体上,都有一只乌鸦。”

    陆知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我看过那份卷宗。最终结案,凶手坠江身亡,证据确凿。”

    “确凿?”沈寂忽然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如果真的确凿,今天就不会再出现第六个受害者。”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知衍,目光如刀:“当年的案子是我办砸的,我的队友因为我的失误死了,我被停职,被开除,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废物。”

    “但我知道,当年的凶手,根本没有死。”

    “他回来了。”

    浓雾更重了,江风呼啸着卷过码头,吹得警戒线哗哗作响。

    陆知衍抬头,望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眼神里藏着深渊的男人。

    沈寂的眼睛很亮,是那种在黑暗里燃烧的火光,带着偏执、痛苦,还有从未熄灭的执念。

    那是被命运狠狠践踏过,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倔强。

    他忽然轻声开口:“沈先生,你知道侧写师最擅长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