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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蛾子你

幺蛾子你

简介:
-群像|强强|水仙|主剧情--暗黑爽系|正剧风赛博朋克-[1]祈夭活了快十八年,一直觉得这世界很奇怪,怪主要怪在两点——一是世上所有人都说想死,但都在努力活着。二是自己明明是最低等的公民,却莫名怀揣着救世的理想。后来他明白了,那是早在骨子里定型的东西。——终末纪元,人类拥有的科技过分发达,“义肢”与“仿生人”助力富人率先实现飞升。至此,人性逐渐泯灭。换句话说,进化走上了歧途。正常的社会结构分崩离析,国家的概念名存实亡,垄断公司把几乎所有财富牢牢握在手里;文明与伦理被迫重构,几百岁的灵魂占据着年轻的机械躯体。不过也不用过分担心,在罪恶横行的欲望之都,人们照样消遣寻欢。你仍能看见穿着破洞老头衫的大汉气势汹汹冲进酒吧,对服务台后斜倚着高脚圆凳的服务员打个响指,“哥们,给我来两瓶。”被隐去的宾语是润滑油而已。他们情愿在不富裕的生活里寻欢买醉,不断麻痹自己,因为高科技只为少数人带来福音,却要大部分人承受苦痛。终末纪百年来,反抗者层出不穷。可是,一个人是何等的渺小,一个时代的主旋律是何等的浩浩荡荡不容置疑。正是在这一片愈拢愈浓的阴霾中,在最低贱卑微的土壤里,突然飞出去一只绛蓝色的扑棱蛾子。千万道目光下,他直奔向太阳。少年俯视着巨物,说:“去你的毁天灭地。”#少年救世主成长史#赛博世界的大家精神状态都很美丽[2]cp:高纬衍生意识攻×人类救世主受我诞生于伪善的救赎中,无数人的命运织出我的归路。按理来说,我是没什么人性的。我甚至不是个人,怎么能要求我有“人性”呢?如果你不在,人间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游乐场。慈悲?没有。同情?没有。爱?嘶…可能有一点吧,只是对你。我可以无动于衷地看着人类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但我的爱人啊…你好像善良得有些过分了。Sweetie,你我都清楚,要改变世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诶,该怎么办才好呢,我对人类实在生不出什么怜悯之心,但这个烂泥一样的地方确实配不上你。我以前常常担心自己爱上‘自己’是件怪事,于是最激昂的热恋期由我和我的幻想度过。现在看来,这份不干不净的感情配这该他妈见鬼去的世界正好,不是吗?所以,让我站在你身边吧。让我陪你,直至死亡降临。//是强强+水仙攻有实体前期主剧情升级流,攻戏份不多,中后期开始剧情和感情并行。附-主要地图:郊域/校园/无主地/公司/星际目前进度_公司_90%-群像文,只能保证主角是最后最牛逼的那位,但不会刻意减少对其他角色高光部分的描写,友情线赛高!-纯纯赛博朋克世界背景,冷圈无粮?不用担心,我会出手!-本文对不熟悉赛博朋克的uu们也很友好,非常通俗易懂ovo-架空世界,不要映射现实-文章慢热,大家静看慢看~-觉得还不错的话请点进专栏收藏一下作者吧T▽T小萌新咕咕需要大家的鼓励!!!以后会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作品的!好,接下来是预收环节!星际异能水仙花﹣《他开着拖拉机杀穿星际》虫族重生救赎继续搞水仙(?)-《性转后跟自己达成he结局》异世大陆甜宠爽文﹣《我们亡灵师是这样的!》为了保证观感,就不在这里copy预收文案啦,感兴趣的话请点进狐狸的专栏里去看看吧——!//最后,祝阅读愉快^^爱你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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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蛾子你》

    4415年2月21日多云转晴2:00p.

    冬天永远是冷色调的,温度几度骤降,连金属的反光也变得暗淡,覆上了霜。

    祈夭熟练地晃动机器,冰碴簌簌落下,屏幕终于亮起一块。

    面前这台机器似乎只适合在夜里用,映出的光还没有午后的天光亮堂。

    祈夭抬手笼在屏幕上方,才勉强看清了字符。

    【您好!

    欢迎使用自动售卖报纸机】

    【你的购物车内有:4415-0221报纸一份】

    【共花费:1.0髓】

    【请再次仔细查看订单,确认无误后点击确认按钮,出货后概不退换哦~】

    【友情提示:砸坏机器以500髓为赔偿底金,真实赔偿依损坏严重程度而定,上不封顶。

    从已经损毁的半面轻型玻璃看出来,这是经验之谈。

    但维修金显然没有用于修复机器,不知道被谁的脏手拿去中饱私囊了。

    布满蓝色花纹的机械手指隔着玻璃板,不轻不重按下去。

    【已确认!

    正为您出货中,请稍候…】

    祈夭站在原地跺脚,帽尖的绒球跟着一颠一颠,试图驱走附上身的寒意。

    老旧的机器正在运作,磕磕绊绊,吱呀作响。

    十多年来,祈夭对此再熟悉不过。

    他甚至能听出来哪个零件又有卡顿,而哪个零件今天发挥的不错。

    这样枯燥的一首重奏曲中,突然响起阵清脆的铃声。

    风铃是对面的博尔赫叔叔挂在酒馆门前的,以防他自己错过本就稀少的客人。

    很明显,刚惊扰这铃铛的不是风,而是昨夜进去、如今才堪堪出来的醉鬼。

    祈夭不用转身就能察觉一道犀利目光投在自己身上,紧跟着一段跨越街道的、没好气的嘲讽:

    “呦,报纸机?从几千年前穿越来的啊,在这上面浪费什么钱?还不如给小爷,让爷再喝几杯。”

    祈夭只当没听见,“啪嗒”

    一声,东西落在出货口,他弯腰拾起,留下单薄背影。

    转身前,祈夭特意把淡灰色毛织帽向下拉扯,覆过眉骨,表明自己无意社交。

    那小混混偏不会意,哒哒几步,一片阴翳盖过来,淡淡的影子映在地上,拦住祈夭的去路。

    见祈夭没有抬头的打算,他便主动弯下身,鸵鸟一样扭曲着脖子向上望。

    混子的抬头纹堆叠在一起,愣在原地,他双眼发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真、真他娘的漂亮。

    妈的,我是喝醉了见着神仙了吗。

    从下方仰望,白发松松散散短至耳尖,蓝瞳映出超脱于世间的光。

    少年的鼻尖被冻得红艳艳,眸子半垂,那样神性的目光和自己对上,让他不由自主想站直。

    然而,脸上印着的两条线又把他生生拽回人间。

    从眉骨到泪沟,有两条圆滑的蓝色曲线,颜色比深蓝瞳色稍浅,两者相得映彰。

    这是C等公民的标志线,代表他是最底层的人类。

    如此耻辱的标记,在这张脸上却像瞩目的蓝闪蝴蝶,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混子双眼迷蒙,借着没醒过来的酒劲儿搭讪:“啊,刚刚跟你开玩笑呢,不会介意吧?不用你的钱,我请你!

    赏脸喝几杯去吧,好不好、好不好?”

    “嘿、嘿嘿……”

    混子搓搓手,一扑——

    祈夭默默后撤一步,挽起过长的袖子,露出左手手腕。

    静脉旁印着一行编码,前八个数字代表着出生年、月、日。

    用当今年份一减:十七岁,未成年。

    混子脑子都卡顿了,哪想得到这些?他只定定盯着那片白皙。

    少年的手指微微蜷缩,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脆弱梦幻。

    “操他妈的…”

    他骂一声,口水喷到空中,瞬间凝成白晶。

    混子神情更激动,顾不上自己才被拂了面子,二话不说就伸手拽人,“小美女,跟哥哥玩会儿去!

    都说了吃喝算我头上。”

    祈夭眉头一皱,目光冷下来。

    这是什么品种的醉鬼?

    这片郊域的规模不大,平日虽也有过路的人,但大多是奔波于城市之间的亡命之徒,除去金钱交易,这类人跟祈夭他们这种本地人不会有太多交集。

    他见过有人喝醉了就学狗走,或者框框撞墙,或者扯着嗓子嚎,说自己是当代歌神。

    但如此“盛情”

    的醉鬼,还是人生头一遭遇见。

    博尔赫叔叔曾经教过他一则道理,现在正是应用的时候。

    在醉鬼碰到自己前,祈夭抢先一步挥臂,右手紧握着报纸,关节处泄出一丝蓝光,拳头直冲其面门!

    砰——!

    混子如愿跟祈夭接触了半秒,脸色惊变,脸颊两侧下坠的皮肤像水波一样忽的荡起。

    他的口水先甩出去,紧接着是头。

    皮肉脖子抻长扭曲,体现出不可思议的惯性,最终把整个身子都掼到空中。

    下一瞬,人又重重坠下。

    上面吐酒,下面漏尿,流窜到地上一片湿溺,仍有不少尘土躲过黄水的侵袭,无序地飞扬起来。

    “喝酒就免了。”

    祈夭双手抻平褶皱的报纸,可惜最终还是留下了印迹,他凝起眉,又转瞬展开。

    “另外,我不是美女,别搞错了。”

    那混混躺倒在地上,蛆一样弓着腰,瑟缩成一团。

    他狼狈地爬离那片泥泞,寻一处干燥地方,又躺下。

    脖子似乎抽筋了,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祈夭的脚,他分不清是布鞋还是运动鞋,其实更像是两者不伦不类的子代,呆愣愣出神。

    忽然,一股酸水从胃里翻上来,食道不安分地顾涌,口腔却后知后觉的麻木,使不上劲。

    那炙热的胃液卡在喉咙处不上不下,让人叫苦不迭。

    混子热泪盈眶,快憋屈死了。

    谁能想到这小小的、落后的荒地上能有这么个年轻不好惹的主儿啊?!

    要是再让他拿东西比喻这C类人,他会坚决地把[梦幻易碎的泡泡]改成[阳光下的钢化膜]。

    真他妈漂亮,也真他妈的能打!

    疼痛助人酒醒大半,混子却仍不死心,坚强地向上瞥。

    果然,少年的右臂散出些许白雾,正慢悠悠向下沉——这是机械产热造就的水汽,在冷空气中迅速结晶。

    普通的C类人绝不会有这等战力,这少年的右臂是经过改造的强大义肢!

    混子心里好受了点,自己虽然被C类人揍了,但这可不是普通的C类人——是的——说不定他是B级,甚至A级机械臂的拥有者呢!

    混子的目光大有深意,祈夭才不管他想什么,轻踹去一脚,让他翻了个个儿看不见自己,扭头就走。

    那混混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店内的博尔赫老板透过窗遥遥望来,眯眼一笑,任由前不久才侍奉过的客人昏在对面街道。

    “喂,老板,再来瓶B2润滑油。”

    博尔赫回神,笑意还未褪尽,“诶,稍等,这就给您拿。”

    客人没了钱,那还能叫客人吗?

    博尔赫毫不留情地转身,右手恭敬地递上一瓶润滑油,左手也顺势往前一推,“再送您瓶冰啤,免费的。”

    尊贵的客人接过冰啤,不是预料中的好脸色,反而往桌子上发狠一砸,“嗤…老东西,是想他妈把我灌醉了,好继续宰我吧?”

    酒瓶外壁的水珠黏到那人手上,又顺着手钻进怀里。

    他从衣襟里掏出一个金属徽章,一气拍到桌上。

    “瞧好了,我可是联盟的人,坑老子?小心你的头!”

    博尔赫一个手抖,彻底恭敬地弯下腰,左手飞快翻动光脑的入账记录,把昨夜从他那赚的子儿有一分算一分吐回去。

    “哪敢啊!

    我哪敢啊!”

    博尔赫扯着嗓子哭嚎,“我老骨头一把了,半只脚迈进坟。

    要不这样,我白送您两瓶A级机油,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屁一样放了吧?”

    客人没了钱,可以是儿子,也可以是爹。

    地球脐带联盟,那等层次的势力,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白送?”

    那人转了转眼珠,红血丝向丘壑一样切向延展,“这词儿不好听,我是联盟成员,又不是什么强盗。”

    “您是我大爷都行——我孝敬您!”

    博尔赫连忙改口,不容推辞地摆上两瓶机油,目光落回到地面。

    这小店能在荒郊野岭开到今天,少不了博尔赫勤勤恳恳的努力和见风使舵的机灵。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世上再没人比他清楚了。

    他本分老实低着头,没有要检查那徽章真伪,或是要抬头看那人模样的意思。

    直到风铃声再响起,店内彻底没了那高大的踪影,博尔赫才直起腰,把手里上好扳机的枪重新放进暗格,嘀咕几声不堪入耳的脏话。

    放眼望去,店内那三三两两的醉鬼就像被机关枪扫射了一样,齐刷刷趴在桌上,博尔赫一看便知,短时间内没人会再醒来。

    他垂眸,刚刚的惶恐与恭维尽数消失,百无聊赖地开始今日第六十三次清点酒瓶的数量。

    由于年轻时四处闯荡,他的手指粗糙,关节处肿大,茧子几十年也没见消,划过酒瓶时会蹭的它们砰砰作响,跟冬日的风铃一样脆生生叫唤。

    不一会儿,酒瓶不叫了,风铃也照旧静着,博尔赫望向窗外,那人还倒在地上。

    博尔赫没起身,反而向后躺,头倚在金属柜子上。

    他没喝酒,目光却没来由涣散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认了吧,认命了,这本来就是我的选择。”

    他想。

    博尔赫是海城人,父母早死,他跟着师傅在城里闯荡。

    戎马半生,在一次冲突中没了师傅,自己堪堪捡了半条命,后来就大彻大悟般决心从那欲望之都逃出来。

    一朝之间,城里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不见了;令人捉摸不透的笑骂声和不知何时会响起的枪声也不见了。

    博尔赫是不后悔的,而且随着年龄增长,这种感觉愈发坚定。

    他由衷感激当年的自己舍弃繁华来了这里苟命,只是看着满天白沙和比白沙还萧条的经济,博尔赫还是会时不时做个关于海城的梦。

    噢对,还有刚刚那个男孩——叫什么来着?——祈夭!

    他也常常让自己想起海城。

    那男孩是十二年前跟他爷爷一起到这儿的,他不常来光顾,来了也只是买抑制剂或者营养液,顶头了买瓶润滑剂,绝不奢侈。

    他年纪虽小,但不好忽悠,多一分都坑不到。

    祈夭的成长性机械右臂让博尔赫由衷感到亲切。

    即使博尔赫在这地方呆的时间比在城内还长,但他始终把那惊心动魄的青春当做故乡。

    在城内,博尔赫见过大小固定的义肢,顶多是根据购买者的尺寸再二次加工一下,祈夭的右臂却能跟着年龄一起成长。

    这类高级义肢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博尔赫现在想来还是会觉得匪夷所思。

    但就像没人问起博尔赫沾满血腥气的曾经一样,他也从不过问那高级玩意儿的由来。

    博尔赫觉得祈夭这孩子神奇,有年轻时自己的灵气,又有暮年的他经历风霜后的通透。

    所以即使他年纪小还不给自己无脑送钱,博尔赫依旧乐意多跟他聊几句。

    而每次闲聊的话题,绕来绕去最终总会落到“海城”

    ,到了那时,祈夭就自觉不作声了,少年乖巧坐在一旁,听着博尔赫自言自语似的念叨:

    “海城有霓虹灯,不分昼夜地亮,晃得人眼晕;海城的人总是擅长打架,或者说,擅长打架的人才能活着。

    他们追求侵入性的人体改造,什么钢筋铁块都往身上装——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对了,人本身是无比渺小的,有了机械加持才变得伟大。”

    “海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诶,别怪叔说的太吓人,你这胳膊到了城里,保准要被人大卸八块的。”

    “怎么办?不怎么办呗。

    记好喽,有人想动你,你就直接给他一拳!

    赢则活,输则死,最简单暴力的生存法则。”

    “以前有人问我:活了这么久,最惊喜的事是什么——我脑子里闪过地下赌场的豪掷,也闪过了擦着我后脑勺而过的枪子儿,最终说出口的,却是‘活到了四十七岁’。”

    “听起来平平无奇吧?啊哈!

    你不知道,城里的人啊,25岁没熬出头,那就活不过30了。

    能越过这个坎的,不是大富大贵就是祖宗烧了高香,三十七岁,我年轻时想都不敢想…”

    “嗯?我年轻时想什么?哈哈哈!

    跟其他人一样,叔也是个大俗人,钱、权、欲,我都想,可惜都没成。

    那种地方,贫民窟旁边就是摩天大楼,人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灵魂的,贪欲将人们一步一步拉向深渊。”

    “好好待在这儿吧,苦点累点,至少活着……”

    博尔赫的神情变得苦涩,好像下一秒就要滴下泪来,“上帝总是公平的,哪有绝对的好事?”

    祈夭没回应,只垂着眸。

    他没跟博尔赫叔叔说,自己从不信仰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