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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结束后的她

出家结束后的她

简介:
假千金出家礼佛,礼着礼着,整个侯府就都跪地求饶了。【真假千金+全家火葬场+绝不原谅】孤儿石昭以为自己是幼时走失的侯府千金,却被打假是个冒牌货,以为和侯府有十多年的深厚亲情,却被推出去替真千金挡了枪,下皇宫内狱,受千针之刑,她大彻大悟,争名夺利,不如礼佛。侯府不屑,那些认为她失去庇护、软弱可欺的京都权贵们,更是想趁机将她踩进泥土里。却都被三两下抽肿了嘴巴。他们怒喝,“菩萨以慈悲为怀,你行事怎么如此张狂!”只见石昭双手合一,“阿弥陀佛,如此不知悔改,看来仍需度化。”需要加麻加辣。抽的他们鼻青脸肿后,那些从前的人或事又莫名其妙的纠缠上来,惺惺作态的求她原谅。卑微乞求、自残求虐、违抗皇命,什么法子都用上了,可石昭眉毛都没抬一下。火葬场的生意不归佛家管。尘安落定时,迷妹询问石昭,为何还不还俗,石昭感叹道,真心之人难得,可全京城都知道,那个只听上意、手段狠辣的煞神迷上了个小尼姑。 出家为尼后,整个侯府跪求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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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结束后的她》

    余姑娘,你献给太后的百寿图上错了字,太后震怒,你实在罪无可恕!”

    燕国,皇宫内狱,小太监的声音尖厉刺耳,对着跪在地上止不住颤抖的瘦削身影说道。

    石昭身上还穿着一月前为恭贺太后寿辰而精心准备的华服,可衣服上沾满大片大片的污秽,一时让人分不清她究竟是贵女还是乞丐。

    小太监道,“余姑娘,太后问你,知错否?”

    知错否?

    石昭的头不堪重负的低垂着,看着青紫流血的双手,一阵恍然。

    她本是小山村的流浪孤儿,有一天,一个衣着华贵的美妇人冲到她面前,哭着说她是文安侯走失的嫡次女,余璇瑶。

    认亲,入族谱,她被宠成了京都最骄傲肆意的姑娘。

    直到真正的余璇瑶出现,石昭才发觉,这只是南柯一梦。

    她准备悄悄离去,可文安侯府不肯,他们承诺会将她当做亲生一般看待,文安侯府永远是她的家,她只需要改名,叫余思瑶。

    她相信了。

    可一月前太后寿宴,文安侯府献上的百寿图出错,面对皇帝与太后的怒火,文安侯府将石昭推了出去。

    “余思瑶虽说年纪尚小,可对太后寿礼如此不慎,实在是大不敬!”

    “听说这余思瑶不是侯府血脉,不过是哪个乡村野丫头,怪不得如此愚笨。”

    “是啊,给文安侯府带来这泼天大祸,侯府真是白养了这个人!”

    高台之上的人三言两语,就定了石昭的罪,而文安侯府众人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百寿图先由石昭书法,后余璇瑶针绣,石昭确认她写的字无一差错。

    是余璇瑶不够认真绣错了字,都是余璇瑶的错。

    但最终被关进内狱受尽折磨的只有石昭。

    即使文安侯府知道真相,即使石昭跪在地上嘶吼哀求着他们给她作证。

    他们依旧沉默着,将余璇瑶护在身后,直到石昭被内侍捂住嘴巴,拖到了内狱。

    “余姑娘,咱家问你话,你哑巴了不成!”

    小太监一声暴喝,将余思瑶恍惚的神思被拉回。

    石昭缓缓朝着文安侯府的方向跪下,重重地磕了下头。

    “草民知错。”

    她真的错了,她不该贪恋本不属于她的温情,不该相信那些所谓的家人。

    余思瑶从来不是她的名字,从今以后,她只是石昭。

    “太后恩典,念余姑娘年纪小,饶了你这次,望你莫要辜负太后的一片慈心,”

    小太监高高昂着头,拉着长音说,“余姑娘,文安侯世子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你快点走啊。”

    他语气嫌弃,仿佛在看什么垃圾。

    石昭木着脸,这些刺耳的话语她已经习惯,她浑身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

    浑身疼痛难忍,可石昭双眼死死地盯着内狱的大门,那里是生的希望。

    扶着墙,石昭艰难地走到门外,刺眼的阳光扎得她眯起眼睛,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欢喜得差点哭出来。

    然后,她看到了阳光中白衣翩然的英俊男子,文安侯世子余思文。

    她的长兄。

    每当她撒娇耍赖,都会无条件为她做任何事的人,在太后寿宴上亲手将她从怀中推开,任由她被污蔑。

    石昭本来欢喜雀跃的心,陡然被愤怒填满,夹杂着酸涩和委屈。

    随即,深深的疲惫感将她的一切情绪凐灭。

    她太累了,太疼了,没有力气和他们玩亲情游戏。

    “思瑶,你感觉怎么样?”

    余思文快步走近,看着脏兮兮的小人,眼中满是心疼,抬手就要将余思瑶揽在怀里。

    余思文怀中淡雅香气扑面而来,这本是石昭最喜欢的味道,此时她却条件反射般抬起左手,将余思文轻轻推开。

    这味道让她有些恶心。

    她摇摇头,“草民一介民女,实在不能让文安侯世子有这般举动,不若让竹青来扶民女一把。”

    余思文心中一跳,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失望道,“思瑶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兄长!”

    石昭垂着头,“民女不敢。”

    言语恭敬,却又充满疏离。

    余思文胸膛猛地窜出一阵怒火。

    这一个月侯府上下忧心忡忡,生怕余思瑶折在宫里,母亲险些哭瞎了眼睛。

    他将同窗好友跑了个遍,尝试所有途径试图将她救回来,在得到宫中传信后又马不停蹄地跑到了宫里,满心欢喜的接她回家。

    结果他们殚精竭虑,余思瑶却如此冷漠,难道是怨上他们了不成!

    侯府养了她这么多年,她有什么可抱怨的!

    余思文训斥的话语涌到嘴边,看到石昭憔悴蜡黄的脸,又将话咽了回去,重重吐出一口气。

    “罢了,看在你遭了不少罪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咱们先回家!”

    身后的小厮竹青迅速上前,伸出手将石昭的右臂搀扶住,却见石昭的右手手腕无力地垂着,青得发紫。

    石昭的右手腕断了。

    竹青瞪大了眼睛,刚想喊出声,却被石昭眼神制止住。

    他这才想起现在还在皇宫。

    竹青抬起头向主子求助,可余思文早就迈开步子大步向前走去,他又不敢高声喧哗,只得小心翼翼地扶着石昭往前走。

    越往前走,竹青越是惊骇。

    二姑娘看着只是衣服脏了些,面容憔悴了些,可她只走了几步路,袖口处隐约露出的小臂就渗出了血痕。

    二姑娘这一个月在内狱遭受了什么!

    正是艳阳天,石昭被晒的出了汗,身上未愈合的伤口更是刺痛难忍,她沉重的呼吸着,抬眸远远看到余思文的背影。

    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二姑娘,您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宫门了。”

    竹青额头也出了细密的汗珠,察觉到石昭在看远处的世子,他莫名的感到一阵愧疚,不由为自己主子辩解道。

    “世子殿下这一个月茶饭不思,想的都是如何把你尽快接出去,二姑娘您这般言行,实在是让他伤心了啊。”

    石昭却只觉得搞笑。

    等石昭艰难的挪到了宫门口,余思文早就站在了马车边上。

    余思文看到石昭满头大汗,脑海中闪过她小时撒娇的娇俏模样,怒火一滞,又有些懊悔。

    “思瑶,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就不能看在侯府养了你这么多年,把这事儿忘了吗?”

    怕石昭这冷心冷肺的模样让家里人伤心,余思文忧心,完全没有注意石昭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与汗水,絮絮叨叨地劝导着。

    “璇瑶从小就体弱多病,在外面遭了许多罪,回到侯府后更是不知吃了多少汤药,她如何受得了皇室雷霆之怒,

    不像你,从小身子被养得喷嚏都不打一个,又性子倔强不服输……”

    石昭听着,本以为麻木的心又开始针扎一般抽痛,痛苦回忆涌上心头。

    思瑶,虽说侯府把你错认,可你毕竟在侯府享了这么多年福,求你替璇瑶把罪认了吧。

    思瑶,太后娘娘听了你的话,要让你亲手刺绣和那百寿图比对针脚……你不要怪我们心狠,要是让皇帝太后知道文安侯府有所欺瞒,必是杀头之罪。

    痛苦的哀嚎响彻牢房,以书法、绘图名闻京都的石昭,右手腕被生生折断。

    浓烈的戚悲涌上心头,石昭再也忍不住,左手用力挥去。

    “啪!”的一声脆响,她一巴掌打在了余思文喋喋不休的嘴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