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昌德府前牌大街
“启政,启政,速上车,莫误了火车。”车里那位身穿旗袍,肩披雪貂,头戴宽大沿边礼帽的太太焦急地喊道。
“婉儿,你们先走吧,我去见一位老朋友,过几天就出发。”张启政回答道。
“那我们在延庆府等你。”
张启政向妻子和儿子交代完毕,便让司机开车驶向火车站。他目送着汽车渐行渐远,然后点燃一支烟,悠然地抽了起来。
“大帅,我们现下何处去?”副官张琛问道。
“去景山。”张启政回答。
“好的,属下这就去备车。”
张启政本是龙国的一名大学生,二十年前,他穿越到一个大帅的四儿子身上,阴差阳错地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成为了新一代的大帅。在这二十年的战乱中,他英勇杀敌,最终荣膺西北驻边183军团的总司令。如今,他前来接自已的妻子和儿子前往陕北延庆府。
“回不去了,彻底回不去了。”张启政仰望着天空,心中感慨万千。
“大帅,车已备好。”副官的呼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张启政上了车,闭上双眼,开始养精蓄锐。
景山西
张启政踏入一座小院,此时一个小孩迎面走来。
“你是谁?找我爹吗?”
“是,我找你爹。”
“俺爹不在,他去集市了。娘,有人找俺爹。”
屋内走出一位身着满是补丁衣裳的农妇。
“崔大嫂,你可还记得我?”
“俺记得,张小四,几年前俺家男人救过你。你为何而来?可是在何处发了财?快进屋里坐坐。”
“崔大嫂,我特来致谢当年的救命之恩。谈不上发财,不过是营生度日罢了。”张启政走进屋子。
“小四啊,你大哥赶集去了,很快就回来,你先喝口水吧,中午就在俺家吃饭。”崔大嫂倒了杯水递过来。
“不必了,大嫂。”
“莫要见外,来了这里,就当作自已家。”
“多谢大嫂。”张启政满心感激。
“谢啥啊,多见外。你歇会儿,我去做饭。”
这时候,崔鸭子赶着毛驴回家来啦,瓜娃子跑过去喊道:“爹,咱家来客人啦,娘在灶台给人做饭呢。”
“孩儿他爹,是张小四来了。”崔大嫂走过来。
张启政听见外头的说话声,就知道崔大哥回来了,赶忙起身走出去。
崔鸭子一见到他,可高兴坏了:“张小四啊,你啥时候来的呀?自从那天你不吭不响地走了,俺老担心你了,这兵荒马乱的,俺就怕你在外头有个三长两短。你能好好活着,可太好了!走走走,让你嫂子炒俩菜,咱喝一壶去。”崔鸭子笑嘻嘻地拉着张启政的胳膊进了屋。
中午
两人坐在炕上,喝着珍藏的美酒,畅快痛饮。
“当年我在田里突然间发现前方不远处躺着一个人,走近一看,只见你浑身鲜血淋漓,奄奄一息。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这人怕不是已经没气儿了吧!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试探性地伸出手放在他的鼻子下方。没想到,竟有一丝的气息。我凑近试探了一下你的鼻息,嘿!你居然还活着。”崔鸭子闷了一口酒。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弄回家,又是找大夫又是熬药的,可谓是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把你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后来咱们还拜了把子,结果你扔下几块大洋就脚底抹油溜了,那段时间,我真的特别担心你,生怕你出什么意外。如今再次见到你安然无恙,我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现在看到你活得好好的,我就放心啦!”
“大哥,谢谢你的关心,你这几年过得咋样?”
“唉,也就那样吧,勉强能够养家糊口罢了!虽然那些可恶的倭寇时常前来抢掠,但只要能保住我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可惜我的大儿子啊,他非要跑去战场打倭奴,我不同意,可谁知这臭小子竟然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走四年前就听说他在常州战死了,呜呜呜……”
“倭奴被赶跑了,你儿子没有白白牺牲。”
“我就剩下这一个儿子了,我就盼着过两年能找个媒婆,给他说个媳妇,好传宗接代。”
“爹,我不要媳妇,长大我要参军。”
”混账小子,你大哥死了,我就剩你一个独苗了,你要气死老子吗?不准去当兵。“
“爹,我16了,我是大人了,你管不着我了,我要当兵保家卫国。”
“混账,你敢……”崔鸭子怒不可遏,顺手抄起一只鞋子就朝瓜娃扔去。
瓜娃眼疾手快,侧身一闪,那只鞋子便擦着他的脑袋飞了过去。眼见爹爹动了真怒,要伸手打人,瓜娃知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拔腿就往外跑。
“大哥,别动手啊,小孩子不懂事,说几句玩笑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来来来,咱们喝酒。”他赶紧起身拉住崔鸭子,好言相劝道。
崔鸭子气哼哼地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酒,气氛渐渐缓和下来。这时,崔鸭子忍不住好奇地问:“小四啊,你这些年都在哪里闯荡呢?看你这一身行头,怕是发了大财吧?”
小四微微一笑,谦逊地回答道:“大哥,我哪有什么发财之道啊,其实我一直在军队里效力,前些日子跟着队伍赶走了倭寇,侥幸立了点功,被封了个总司令罢了。”
“吆,原来如此,还是个大官啊……”崔鸭子听了,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说道,“不过当官也不容易啊,得操不少心吧?”
小四摆了摆手,笑道:“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养家糊口而已。再说了,保家卫国本就是男儿本色,能为国家出一份力,我也算对得起自已这条性命啦。”说完,他举起酒杯,与崔鸭子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喝到天黑了,都醉了,副官便扶着张启政坐车离去,走的时候给他们留下了一百块大洋。
天空变成了浅蓝色,转眼间一道红霞出现,旭日稍稍东升,闭眼的一瞬间,已是光耀中天。
张启政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清晰起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已正身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躺在一张柔软的床铺之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显然此刻已至正午时分。
正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副官走了进来,轻声呼唤道:“大帅,该用午膳了。”启政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简单洗漱过后,便与副官一同前往餐厅用餐。
用过午餐后,启政决定出门逛逛,顺便购买一些礼物送给远方的妻子。
两人漫步于繁华的朝阳大街,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
街头巷尾传来阵阵吆喝声、车马喧嚣声以及讨价还价声,好不热闹。然而,在这表面的繁荣之下,却隐藏着许多社会问题。
只见一名巡警正狐假虎威地欺负着一个小商贩,而不远处几个混混则对一名良家少女动手动脚。对于这些场景,张启政早已司空见惯。
尽管心中愤愤不平,但他深知仅凭自已一人之力难以改变这个腐朽黑暗的旧社会。于是,他选择视而不见,继续朝前方走去。
突然间,一个身着白色僧衣的和尚匆匆忙忙地从旁走过,不小心撞了一下张启政。
和尚连忙合十致歉道:“施主,抱歉。”
启政摆了摆手,表示无妨。
和尚再次行礼道谢后,抬头看了一眼启政,顿时面露惊愕之色,脱口而出:“施主面相奇特,似乎并非此世间之人啊!”
张启政听到后,一愣,很快便恢复平静。
“你这和尚说的什么话?
"
"施主面相奇特,耳大福厚,饱满额头,眉高显杀气,日角龙颜,天日之表,奇骨贯顶,河目海口,乃有帝王之姿,日后必有大作为。”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高僧,原来也是个忽悠人的鬼。”
“施主,可以不信,但日后必定灵验。”
“你们有句话说,出家人不打诳语,现在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施主贫僧所讲属实,你不是平凡人,不属于此世界的人,我也摸不透你的来历。”
"坏了,不会他真的看出我的来历吧”张启政盯着这个和尚心想道。
“敢问大师法号?”
“贫僧道彦。”
“什么?道衍?莫非是那个妖僧姚广孝?”张启政一惊。“‘衍’是哪个字?”
“俊彦的‘彦’字。”
“敢问大师俗家是否姓姚名广孝?”
“施主,贫僧俗姓肖,名光垚。”这句话轻飘飘地飘进了张启政的耳朵里。
“并非姚广孝?等等……”张启政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儿。他仔细琢磨着这个名字,“肖光垚,倒过来念便是垚光肖……这不正是姚广孝吗?难道说……我竟然遇见了平行世界的妖僧!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就像一颗随身携带的炸药,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巨大的危险。”想到这里,张启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和尚,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内心深处的秘密。
“啊,他的眼中竟有杀意。”一旁的道彦和尚察觉到了张启政的变化,不禁大吃一惊,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然而,张启政却突然笑了起来:“大师,不必惊慌。”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人无法忽视。
道彦和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镇定下来:“施主,既然如此,可否放贫僧离去?”
“不行。”张启政淡淡地回答道,同时紧紧抓住道彦和尚的左手臂,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还请大师为我好好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