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时吻我》作者:文狐狸
简介:
他演得深情款款,他信得死去活来。
宿白卿穿书后,被迫扮演痴恋太子的病弱反派。他演技精湛,情话张口就来,骗得太子闻宥神魂颠倒。
可当宿白卿功成身退、潇洒“去世”后——闻宥疯了,剧情崩了
“任务失败!请修正剧情!”
于是,宿白卿换了个马甲,成了新任国师。
结果刚露面,就被闻宥一把按在墙上,声音沙哑危险: “你还想骗我几次?”
宿白卿(淡定装傻):“殿下认错人了。”
闻宥(冷笑):“行,那国师大人今晚住东宫。”
这场戏,到底是谁在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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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须知】
1. 1v1,HE,甜文(但闻宥单方面被虐)
2. 宿白卿:演技MAX,感情0%
3. 闻宥:自我攻略到疯魔
4. 系统:全程吃瓜,偶尔添乱
5. 无逻辑,纯发糖,快乐就完事!
第1章 辰安旧梦
初冬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覆盖了皇城的青砖黛瓦。
辰安王府坐落于皇城西侧最安静的巷弄深处,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已许久未曾被急促叩响,门楣匾额上的“辰安”二字,也在经年累月的风吹雨打下,透出一种沉寂的黯淡。
府内更是冷清得惊人。
偌大的庭院,除了几个负责洒扫的粗使仆役缩着脖子快速穿过廊下,几乎不见人影。唯一显出些活气的,是主院卧房窗棂内透出的融融暖光,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飘散着的、苦涩的药味。
宿白卿就是在这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药味和万籁俱寂中,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意识回笼的瞬间,排山倒海的虚弱感先一步攫住了他。
四肢百骸像是被拆开又勉强拼凑起来,每一寸骨头都泛着酸软无力,胸口沉滞,呼吸都需耗费比平日多几分的力气。喉咙里干涩发痒,引得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连串低哑的咳嗽。
“咳……咳咳……”
这具身体,破败得超乎想象。
宿白卿漠然地想。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生命力正如同指间流沙,缓慢却不可逆转地消逝。
这不是伤病,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枯竭与不契合带来的排斥。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不适,毕竟,没有哪个“容器”能完美承载他这片早已破碎成千百片的魂灵。
“王爷?您醒了?”
屏风外,传来侍女轻细谨慎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是一直伺候谢晏的贴身侍女,名唤云苓。
宿白卿,或者说,现在已是谢晏了。他花了零点一秒彻底压下不属于这具身体的任何异样情绪,缓缓侧过头,望向屏风方向。出口的声音因久未言语和虚弱而低哑,却奇异地带着一种温和的调子,这是原主留下的印记,也是他此刻最好的伪装。
“……嗯。什么时辰了?”
“回王爷,巳时末了。”云苓的身影印在素绢屏风上,微微屈膝,“您……可要用些粥米?药一直温着呢。”
“药端进来吧。粥……暂且不必。”谢晏轻声吩咐,随即又忍不住掩唇低咳了几声。
“是。”云苓应声,轻手轻脚地端着一碗漆黑药汁绕过屏风,垂着眼不敢多看。
谢晏靠坐在引枕上,目光掠过窗外。透过半支起的窗扇,能看到院中那棵老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已积了薄薄一层雪。冷风卷着几片雪花钻进屋内,带来一丝凛冽的清新,暂时冲淡了令人窒息的药味。
他接过药碗,指尖冰凉,与温热的瓷碗形成鲜明对比。浓稠的褐色药汁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苦味,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便如同饮用清水般,一饮而尽。
舌根弥漫开极致的苦涩,于他而言,却远不及灵魂碎裂修补时那万分之一的痛楚清晰。
云苓适时递上一小碟蜜饯。
谢晏摇了摇头,将空碗递还给她:“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是,王爷。奴婢就在外间,您有事随时唤奴婢。”云苓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倦怠苍白,终是没再多言,悄声退下。
室内重归寂静。
谢晏闭上眼,开始梳理脑海中纷杂的信息。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唤谢晏,封号辰安。
一个几乎被整个王朝遗忘的异姓王。其父母与先皇夫妇是生死至交,却不幸双双战死沙场,只留下尚在襁褓中的独子。先皇悲痛感念之下,破例册封这婴儿为异姓王,封号“辰安”,取“星辰永耀,一世平安”之意,并接入宫中亲自抚养,待遇几乎与当时年仅两岁的小殿下闻宥无异。
可惜,天不假年。
不到半年,先皇后猝然薨逝,先皇深受打击,郁郁寡欢,不到半月,便随先皇后而去,留下遗诏,安王继承大统,小殿下闻宥为太子。
新帝登基,自顾不暇,哪还有多少心思顾及旧兄留下的情谊?
年仅两岁的太子闻宥被挪至东宫,由严厉的帝师和宦官照看。尚在襁褓的谢晏,则被送回了这座御赐的辰安王府,伴着几个老仆,在这深宅大院中悄无声息地长大。
关于谢晏的成长轨迹,外界知之甚少。只传闻他体弱多病,性格温和沉默,深居简出,几乎从不参与任何宴饮交际,像个透明的影子,逐渐湮灭在皇城繁华喧嚣的记忆里。
这是作者唯一对谢晏为数不多的描述。
【滴——任务加载成功。】一个冰冷无波的机械音在谢晏脑海深处响起,【世界坐标:《血色江山》。身份:辰安王谢晏。主线任务:获取关键人物‘闻宥’黑化值。支线任务:敬请期待】
谢晏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获取黑化值?这听起来不像是反派系统该发布的任务,倒像是……
【主神系统最近又恋爱脑上头了,所以任务模块错乱。】系统对此毫不意外,甚至想翻个白眼,【没关系,反正都一样。】
谢晏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睡觉。
主神系统抽风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已习惯各种匪夷所思的突发状况。至少这次只是获取黑化值,没让他去攻略目标人物。
获取黑化值最快捷的方式是什么?
自然是爱恨纠葛。让那位天性凉薄、心思阴暗的太子爱上自己,爱到刻骨铭心、理智尽失,再给予他最彻底的背叛。届时,无论黑化值,还是他作为反派搅动风云、最终被杀的结局,都将顺理成章。
至于怎么让一个病娇爱上自己?
谢晏缓缓躺回柔软的锦被中,闭上眼。于他而言,演戏如同呼吸般自然。
扮演一个深爱太子、柔弱不能自理的完美伴侣,似乎并不难。甚至比去谋划那些劳心劳力的权术争斗要省力得多,尤其适合他现在这具动不动就需要休眠的身体。
他现在只想睡觉。刚穿来的灵魂不适感以及这身体固有的虚弱,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拖拽着他的意识不断下坠。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声,打破了王府死水般的寂静。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中间夹杂着王府老管家苍老而惊慌的劝阻声,但显然无济于事。
谢晏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立刻睁开眼。
“王爷!王爷!”云苓惊慌失措的声音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冲进外间,带着哭腔,“宫里、宫里来人了!传旨的公公!已经到前院了!”
谢晏的意识清醒了大半。
原著里,谢晏这个辰安王被傻缺皇帝赐婚太子,原因是老不死的国师说,他夜观天象,太子殿下昏迷不醒,需要一位男妻冲喜,辰安王命格与太子殿下最为契合,若辰安王嫁于太子,太子殿下必能苏醒。
这正和皇帝意,二话不说就下旨赐婚,巴不得谢晏和闻宥打起来。
老管家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进了院子,声音颤抖着隔着门禀报:“王、王爷!陛下……陛下有旨意!请您……请您速去前厅接旨!”
谢晏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没有丝毫刚醒时的朦胧。他撑着再次变得绵软无力的身体,在云苓的搀扶下坐起身。
“更衣。”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轻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云苓和匆忙进来的另一个侍女手忙脚乱地替他套上见客的正式王服。厚重的礼服压在他清瘦的身架上,更显得他空落落的,仿佛随时会被压垮。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唯有那双眼睛,深黑得透不进光。
他被搀扶着,一步步走向王府那久未开启正式迎客的前厅。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刺得他喉头腥甜。一路上,所有仆役都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前厅内,一名身着内侍省官袍、面白无须的太监正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居高临下的笑容。
他身后跟着两队面无表情、佩刀的宫廷侍卫。
见到被搀扶进来、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谢晏,太监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很快被掩饰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明黄的卷轴,尖细的嗓音刻意拔高,响彻在空旷冷寂的厅堂之中:“辰安王谢晏,接旨——!”
王府上下所有人,包括勉强被搀扶着跪下的谢晏,都深深俯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辰安王谢晏,性行温良,克谨持身……与太子闻宥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指婚于太子为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尖利的尾音落下,前厅陷入一片死寂。
老管家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云苓搀扶着谢晏的手臂剧烈地颤抖起来。
指婚?太子妃?男子为妃?这……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传旨太监合起圣旨,假笑着上前一步:“王爷,领旨谢恩吧?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跪在地上、单薄得如同纸片般的年轻王爷身上。
只见谢晏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削的肩膀颤抖得厉害,仿佛下一瞬就要散架。
他伏在地上,缓了许久,才用那微弱而温顺、听不出丝毫波澜的嗓音,清晰地说道:“臣……谢晏,叩谢陛下天恩。”
他抬起头,脸上是因剧烈咳嗽泛起的异常潮红,眼神却依旧温和顺从,甚至带着一丝恰如其分的、受宠若惊的惶恐。
无人能窥见,那一片温顺沉寂之下,灵魂正漠然地审视着这一切。
太监满意地笑了。
而在谢晏的脑海深处,系统面板上,那一项刚刚发布的【主线任务:获取关键人物‘闻宥’黑化值】的后面,进度条依旧是一片毫无生气的(0%)。
风雪依旧敲打着窗棂,辰安王府的死水,终究被这颗突如其来的巨石,搅动了。
第2章 红烛空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