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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枭 妖言惑众

黑枭 妖言惑众

简介:
江湖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但更多的是身不由己。既入江湖中,便是薄命人。我叫林煜,你也可以喊我老幺。是一个身在江湖的薄命人。 黑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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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枭 妖言惑众》

    我叫林煜。

    在我老家那边,煜在说话时滑嘴了很容易成一。

    一在某些时候,是个最大的数。

    但大多数时候,一都是最小的一个,也被叫做幺。

    所以在此前十多年中,不少人都叫我老幺。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都喜欢搬个凳子,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也不会说话,也不动弹,就那样默默地坐着。

    一坐就是一下午。

    有人说那是目之所及皆是过往。

    原本我不相信,直到我也到了那个年纪,脑海中动不动开始回闪以前的人。

    死去的,还活着的。

    以前的事。

    结束的,仍在持续的。

    ……

    千头万绪总归是要理出一个头绪来,我想我的故事,应该这个头应该从1998年的秋天说起。

    秋天在诗人的笔下,向来是落个凄凉萧瑟的描写。

    我不是诗人,相反,我是个地地道道的流氓,读书不多,十分粗鄙,擅用暴力解决问题。

    几年后,我们这样的人又被叫做黑恶势力。

    即便我是个流氓,但在1998年的那个秋天,我也感觉到了萧瑟和凄凉。

    ……

    我出生在1980年,早些时候,家庭成分并不好,父母早逝,我自小跟着大伯一家长大。

    人这一生,性格的形成,大多跟家庭离不开关系。

    不管是原生家庭环境,还是在婚后家庭,都在很大程度上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我自小成长的环境,和大多数人不同,所以也就导致了我的性格,和许多同年人不一样。

    十七岁那年,因为和同学打了一架,伤了人后。

    我选择离开学校,离开家乡开始外出。

    期间去过西南边陲,与一帮完全放飞天性的人勾搭在一起,混迹半年之后再回来时。

    不再是我一个人,身边多了好几个人。

    他们都是和我一块从边境线那边跑过来的人。

    我们回到了我家乡不远处的一个小镇,在这个镇上落地生根,打算做从今以后,本本分分做人,老老实实做点生意养家糊口。

    最开始我要做的生意,是当时刚刚开始流行的游戏机。

    不是那种小学门口,投下一个币就能搓摇杆放大招的拳皇和三国。

    而是实实在在打币赌博的水果机老虎机等。

    应该算最早的电子菠菜项目。

    只是这个计划,还没实行就夭折了。

    前一天晚上和我从西南边陲跟过来的那群人商量好,去市区拉一批游戏机过来。

    第二天游戏机还没有进镇,连人带车加上机器,全被人给砸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刚刚起床,眼屎都还没擦干净。

    甚至在罗飞说完后,我还愣了一下。

    罗飞和我年纪差不大,他一只手在边境那边被人砍了下来,当时古天乐的神雕侠侣大火。

    从那以后,我和我身边的人,总是喜欢带着几分恶趣味的喊他过儿。

    人与人之间,最忌讳用身体上的缺陷开玩笑。

    就好像你不能喊长了癣的人沙皮狗一样。

    除非是关系真的好到除了媳妇,其他都可以共享的地步。

    罗飞见我没有反应,忍不住拉着我胳膊晃了一下。

    “老幺,你说句话噻,事情是你提出来要搞的,现在钱花了,机器被砸了,人也被打了,该咋个办。”

    我一屁股坐回到床上,先是摆手示意罗飞不要着急。

    “过儿,江成他现在怎么样了?”

    “伤得重不重。”

    江成,昨天去的市区,今天应该是和机器一起回来才对。

    我没有去关心花了大价钱的机器,而是先问起他人怎么样。

    罗飞摆摆手,“不晓得,被镇上李青两兄弟带走了,就是他们砸了机器,把江成也扣了下来。”

    我听到这话,脸一下就黑了起来。

    我们这个真叫李家镇,李青两兄弟,是在那个年代,十分具备特色的流氓团体。

    从这个镇子的名字,以及这李青这个姓氏就能看出来。

    姓李的是这个镇上最多的人。

    这种特色的流氓团体,会以自已兄弟,堂兄弟,舅子,舅哥,姐夫等为主要成员。

    平时该干嘛干嘛,到了必要时候,手里的活计一扔,那就是流氓。

    横行霸道,欺凌乡亲。

    如果要是放在解放前,这种人就是白鹿原里面白家和鹿家的雏形。

    近一点的可以参考潮州府地区的宗族观念。

    只是他们是创业者,连个雏形都还没发展出来,所以只能称呼他们为流氓团体。

    我刚刚起床,脑子还有些乱。

    “过儿,你先去把其他人都喊来。”

    “我洗个脸就出来。”

    罗飞脸上闪过一抹凶狠,“要得,老子早就看这两兄弟不安逸得很。”

    “今天就叫他们晓得,一大还是二大。”

    我心烦意乱的挥挥手,叫他赶紧滚。

    罗飞和江成,以及其他人,自小生活在边境。

    那几年滇南的边境出去是什么,是人命不如一条狗。

    如果从小在滇南靠近边境那一段长大的人,年纪稍微大一点,应该见过或者听过:

    菜篮子上面盖一块布,或者几张菜叶子,下面就放着枪。

    你伸进摸摸,或者掀开看看,合适你就付钱拿走。

    我们顶天被叫做流氓团伙,他们那边稍不注意,跨出国门,那就是属于武装势力。

    罗飞那个脸一摆,我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

    关键是现在我们已经从边境回来,他以前熟悉的那套,在这边行不通。

    除非真想游街然后打脑壳。

    一时间,诸多杂乱的思绪从我脑海中闪过。

    点上一支烟,深吸几口后,脑子稍稍安静下来。

    第二根烟刚刚点上,罗飞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老幺,你还要铳一管再走嘛,下头又没少二两肉多条缝,要把脸洗成啥样出去勾搭谁啊。”

    罗飞这话让我刚吸进嘴里的烟走错了道,顿时连连被呛。

    “我日你仙人,我一斤,哪儿只有二两。”

    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还行,没有味道。

    拉开门走了出去,外面除了罗飞,还站着高矮不一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