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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比我更懂得成精

没有人比我更懂得成精

简介:
★仙侠背景。非升级流。★伪穿书。有微养成。★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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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比我更懂得成精》

    庄清流做了一个纷乱诡杂的长梦,在梦里她不断下坠,最后落入了一潭水里。

    醒来后,果然就在一潭水里。

    ??连环梦吗?

    正在这时,不远处忽然有人喊道:“庄清流必死!”

    biss?

    声音实在过于真实,庄清流立刻掀眼看过去,湖边数十人随即映入眼帘,这些人皆轻衣缓带,仙气斐然,乍一看十分赏心悦目……可忽地,有什么东西似乎在脑中轻轻一闪。

    庄清流背脊一僵,立刻飞快地闭上了眼睛,装作从来没有睁开过。

    简直噩梦。

    她最近是翻了一本修仙世界的杂记古籍,可这一觉醒来即体验的画风是什么鬼?一个人的兴趣爱好也需要背负这么多吗?!

    远处湖边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仍在惊疑不定地议论纷纷:“先不要急,那个果真是她?”

    “可她不是死了二十年了吗?!”

    “应该不会有错,这处碧波粼之湖此前从未长过莲植,自她死后那年起,却陡然生变,年年花开不断,我就知道事有妖异,它们一族毕竟跟我们不同。”

    “可端烛君一剑刺死她是我们多少人亲眼所见,如果那样都不死……”

    “所以先等等再说,不要轻举妄动,我已经传讯,召了人过来。”

    ……

    碧波粼之湖?什么骚名字。

    而且什么叫“它们一族”,什么意思?

    庄清流不动声色地垂眼,扫向水面的倒影。那些人喊的名字是她的名字,这张脸也确实是她的脸……除了一头忽然浓密起来的长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完全可以肯定自己是个人无疑——以她当了二十年人的经验来看。

    稍顿片刻,庄清流挪开视线,扫向面前的荷花尖,忽然试着跟它打了声招呼。

    花没理她。

    ……

    所以她既不知道成精是什么感受,又不会什么花言花语——那来这里成莲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时,一个青衣修士声音凌厉道:“我家公子三日前赴梅洲谈联姻一事,却在附近忽然无故失踪,奉在仙府灯阁的本命灵灯也随之熄灭,身死魂消。我族中长老赶到召灵后,罗盘就一路明确地指向了这里,这件事必定跟她有关,我裴氏一定要她偿命!”

    有人皱眉接话:“一死一活,若说巧合也断不会如此,就算时间有点对不上,庄清流也确实难逃干系。”

    裴氏的公子?失踪?召灵?

    还有偿命?

    庄清流面上无谓,心里憔悴。

    说到出场就偿命,这种鬼一样的剧本难道不应该是一个炮灰拿的吗?她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就不能继承一下小说中主角的日天命格吗?

    果然是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的同时,就会毫不留情地关上所有窗。

    好在这群人虽然议论纷纷,却十分谨慎,一时间谁都没有出手妄动,好像是在顾忌着什么。

    “说起召灵,她当年死的时候,我始终就有疑虑,虽然亲眼所见端烛君那把剑刺穿了她的心口,可个中因由、是否有隐情之后谁都不知道……早知如此,就该提前提防,我裴家便不会又被她折了一个少宗主。”

    “可是提防又有什么用?如今长庚仙府的蘅芜尊自小跟她一起长大,当初倒是提前堤防、跟她分道扬镳了,可最终还不是被她害死了师父,还累及全族,整个故梦潮漫山遍野都被烈火烧穿了,惨死的族人何止千万……”

    庄清流忽然轻轻皱了皱眉——杀人,灭族,害死师父,与亲友反目。

    真假?

    她敛睫想了半天……只感觉记忆是个破麻袋。她看那本书的时候,完全就是囫囵地翻翻,而且还没看完,对于湖边那些人所说的,实在一点印象都没有。

    岸边讨论依旧,庄清流默不作声地开始扫视四周,这里身处湖心,周围全是湖水,没有船,到处只有刚刚冒出头的荷枝掩映。倒是顺着崖壁往上,她忽然看到了一块界碑。

    ——思归崖。

    据书上所记,思归崖是梅洲北出海口的高崖,越过这里,就出了章台梅氏的地界,思归二字,也是意指外出的人心思家乡,早日归来。

    可是记了思归崖的这本书上并没有说——这个时候的这种场景,这里出生了一个花精。

    庄清流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既没有记忆,又没有技能,还没有新手指引……快给她个系统啊!

    短短片刻,心累的无以复加。

    岸边一个年纪极轻的少年盯了庄清流半天,这时敏锐地出声问:“掌门,她怎么一直不说话?”

    因为你们气势那么叼,我不敢说。

    庄清流沉思片刻后,瞥了那边一眼,视线落在少年身上,心里划过一个想法……不过她刚刚试着一动,忽然感觉哪里不对,低头看了眼。

    ……??

    这是什么人间真实的裸奔???出场连件衣服都没有……这到底谁能行?!

    她立即原地泡回了水中,飞速眨掉睫毛上的水珠,开始思考眼前的情况。

    半晌后得出结论,她没救了。

    我要不然还是现在沉下去死了算了吧,她心想。

    能成功回去就当噩梦一场,失败了就当梦里无痛去世。

    不过这湖的下流是一个瀑布,庄清流用零点三秒幻想了一下被冲下瀑布的死法……安慰自己还是要坚强。

    也不是不可以再抢救一下。

    她目光落到到眼前刚刚冒尖的荷枝上,又再次确认了一下从湖心到岸边的距离……然后轻轻一声“噗嗤”,左肩忽然间爆开了花

    一支凌厉的长箭先闪电般射了过来,其后才裂出破空之声。

    庄清流蓦地抬眼,遥遥往岸边看了过去。

    一个身姿十分高挑的女人信步走近湖边,手持长弓,目光锋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沉压的凛冽,整个人堪比一张紧绷的弓弦,似乎随时准备再朝她射出凌厉的一箭。

    这个人,就是那些人方才嘴里的蘅芜尊,祝蘅,传言中跟庄清流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分道扬镳的人。

    祝蘅二字是修界有名望的长辈所赐,可她本人似乎并不喜欢,所以旁人也很少这样称呼她,只是敬重地喊了声:“祝宫主。”

    可惜祝宫主完全是个公主本公主,一点都没有理会他,只是来回端详着庄清流的脸。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素有吊诡之名,往往一声不响地出现的时候,你完全摸不准她是要帮忙还是要搅场,十分莫名其妙,好在长庚仙府实在势大,大家以往不敢说什么,现在也不敢说,都习惯了,一时倒也不觉奇怪。

    庄清流跟她对视片刻后,也没有吭声地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被射中的左肩,伤口很深,涌出的血悄无声息地顺流而下,很快就不打招呼地晕染了半湖,却往开散得非常克制,丝丝缕缕网在一起,像好看的玻璃飘花。

    悄然之间,满湖尚在冒尖的莲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长高,卷叶含苞,随即接二连三地逐渐绽开,层层晕染扩散,很快在所有人眼前生生开满了整个碧波粼之湖。

    四周纷杂的声音陡然沉寂,气氛也诡异地凝滞起来,空气安静如鸡仿佛被按了暂停,似乎这种妖异之象带给了他们极大的忌惮。

    只有祝蘅脸色依旧,不以为意地扫过一圈后,视线定回庄清流,冷冷开口:“还看什么?拿缚灵锁来。”

    缚灵锁属仙门上品仙器,器如其名,极难锻造,但凡被它捆住,无论妖魔鬼怪还是人,自身灵力都会大受束缚,同时时时刻刻饱受痛苦,极难挣脱。

    裴家修士虽然听出了她要截人之意,但迟疑片刻后,还是奉上了乾坤袋,随即冰蓝色的仙网脱口而出,带着巨大的威压迎头罩向了庄清流。

    庄清流动作极快地抬手攥住肩头的箭,正要拔出做最后一试,耳边忽然响起了极快的割裂声——那是风!

    接连几十下交叠的风声!

    缚灵锁笼罩下来的威压倏然溃散,将它削成碎片的灵剑也轻轻铮鸣一声,重归于鞘。

    一阵润雨般的细风轻轻落在了面前的莲叶之上,荷枝间隙中也随之出现了一片飞满红色小鹤的衣摆。

    来了,这才是主角的剧情。

    庄清流眨眨眼,拥有这种衣摆的只能让她想起一个人,因为这些栩栩如生的灵鹤并不普通,它们可以

    “端烛君?”岸边有人这时喊道。

    面前的人却没有应声,庄清流感觉她动作极轻地俯身弯腰,一只手在空中顿了很久,才轻轻拨开荷枝,目光一瞬不瞬地望了过来。

    庄清流心里莫名一动,瞬间就看进了她的眼睛,这人的眼睛剔透温润,十分柔软,像是刚刚下过一场早春的初雨。

    端烛君梅花阑,端烛是她的雅号,取君子端方,尚明洞悉之意。

    梅洲仙府近些年声明渐赫,更与仙门百家交好,门中弟子处事有度,端矜持重,整体风评极忧。一般人除了不愿得罪,跟梅家人打交道还有一份信服和客气持在。而且这里处在梅洲地界,梅花阑会忽然出现,也并不奇怪。

    所以尽管情形有些莫名起来,方才那人还是再次出声客气问:“端烛君是不是也有意带走她?”

    祝蘅脸色沉了下来,冷眼旁观。

    裴家修士立刻问:“那打算如何处置?”

    梅花阑并没有立刻答,长久未动的眼神里含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流动了一下后,才注视着庄清流道:“炼剑。”

    庄清流:“……??”

    这是丫鬟的剧情!

    裴家修士怀疑自己听错了,似乎非常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立刻又惊又疑道:“虽然庄清流跟梅氏有血亲之仇,碧波粼之湖又在梅洲地界,但我家公子一事还未……”

    庄清流耳朵忽然聋了半截:“……”

    什么血亲之仇??

    这个叫庄清流的怎么跟谁都有仇???

    “端烛君。”冷眼旁观了片刻的祝蘅出声打断,声音十分冷淡地开口嘲讽,“就算是仙猎中的一只野狗,也讲究先来后到。裴公子三日前失踪在你梅洲地界,找人时未曾见你,如今却忽然出现,一声不吭就毁了裴氏的缚灵锁,又要半路截人回去炼剑,你可真是好大的脸。”

    此言一出,周围忽然静了三个八度。

    庄清流也下意识皱了下眉,如今仙门百家,各自繁荣,家族与门派之争却暗自焦灼,梅氏以家族之力坐大,坐拥七十城,不可谓不显赫。而梅花阑个人品性亦高洁持重,行事无惧敢言,风评一向颇佳。只是她惯爱独来独往,为人缺少一点圆融,不喜赴无事风雅的仙宴,拂过不少仙门盛邀的面子,所以喜欢她的人历来对她推崇备至,厌恶她的人亦对她嗤之以鼻。

    而祝蘅此人,显然就是那些“嗤之以鼻”中的一员,她背靠如今第一宗门的长庚仙府,与梅花阑素来不睦,并非隐秘之事,只是以往两人多不会如此对上,直接起冲突,今日摆明的出言不逊实在罕见。

    想到这里,庄清流远远朝湖边看了一眼。

    梅花阑却并未理会,甚至连视线都未曾分出一缕,只是转向庄清流左肩还在流血的伤口,好像想说什么,却长久没有说出口。

    与此同时,一群梅洲弟子接连赶到,行止间衣摆带风,梅香阵阵。

    虽然都有些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但领头一年纪极轻的少年显然听到了祝蘅刚才那句失格之言,正要脸色不好地皱眉替梅花阑开口,旁边一人微微用眼神制止了他,只是朝梅花阑隐秘传音道:“端烛君,附近有不少人正在闻声赶过来,你若是想先带人走,最好不要多耽搁,以免横生波折。”

    梅花阑从庄清流肩上挪开目光,这才面无表情地深深暼了祝蘅一眼。

    那把弓亦分毫不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箭尖直指她眉心。

    气氛十分莫名其妙地开始剑拔弩张,就连庄清流也快要跟不上节奏。

    忽然,梅花阑冷不丁地伸手,忽然轻轻往下一压,所有人耳边同时随着她的动作炸开一声脆响,整个湖岸底下仿佛无中生有出了千丝万缕的地脉,在陡然冒出后连成一线,显出一个巨大的火焰图形来!

    这竟然是一个早已经布置好的巨大阵法。

    那些千丝万缕的脉络好像被活活拽出来似的,自顾自地冲天爆发出耀眼的灵光,将湖边每一个妄动的人黏成了案板上的鱼,牢牢困在了原地。

    梅花阑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滔天惊疑中轻轻捞起庄清流,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祝蘅脸色难看,可梅花阑动作实在太快,刚从一堆花枝中掠出就没了踪影,就像一点本就快消逝的雾被风轻轻吹散了一样,只留下了一点极淡的异香。

    庄清流:“……嗯?”

    说好的品行端方,处事有度,怀礼持重?

    这到底是什么大型失格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