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人穿越的时候,都很丝滑。
他不同,他是从山上摔下来的。
李思远家里以前是猪贩子,也卖猪肉,有的时候还会去养殖户家里给猪仔做手术,就是劁猪。现在普遍都是大型的养猪厂了,所以他们家就没有在干这行了。
当了两年义务兵后,李思远复员回家开起了饭店,为了节约成本,就自已当厨师。靠着精打细算,挣了点小钱。
天天干活儿,省吃俭用的也没怎么出去玩儿过。朋友邀他去城里玩儿,他也不乐意去,说是要攒老婆本儿。确实,他们那里彩礼挺高的。
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从大城市里回来的白富美,聊的还可以。女孩邀请他去自驾游,他就同意了。
两人开着车,经过一段盘山公路时,遇上了泥石流。为了躲避从山上落下来的一块大石头,车子从山上翻了下来。
李思远醒来以后,就来到了这个平行世界。
“雅琴、雅琴,你在哪里?”
李思远从地上爬起来,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准女友雅琴的踪影。人呢?我车呢?
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庄。
“雅琴可能被人救走了。”他安慰自已。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偌大个村子没有炊烟,也没有狗叫声。他在一处农家小院儿外面喊了一嗓子:“雅琴。”
没有人回应。
“什么鬼地方?连个人影都瞧不见。”李思远嘟囔着,走进人家院子里。“有人吗?”
还是没有回应。
看着自已满身的泥土,手上还沾着一些黑黑的东西。李思远想搞点水洗一洗,就推开了这户人家的房门。看见门后面有一个大水缸,一个小木盆坐在洗脸盆架子上。
“没人,我就自已动手啦哈!只是用点你们家的水,洗把脸。勿怪、勿怪。”
打开缸盖,里面已经没多少水了,一瓣葫芦做的瓢,漂浮在浅浅的水面上。李思远弯腰取了一瓢。
洗完手脸,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毛巾,就用隔间门上的布帘子擦了擦。门帘后面是厨房,烧的地锅。他小时候,自已家里也用的地锅。
想起奶奶在世的时候,用地锅蒸出来的馒头,那是真好吃。可这家人的厨房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正要离开,听到厨房对面那间屋子里有动静。“原来家里有人呐!”李思远想着应该去跟主人家打个招呼,就走了过去。
掀开卧室门帘,朝里一看,一个女人正躺在床上。她看到李思远时似乎有些惊讶,声音有点颤抖,他对李思远说道:“远哥,是你吗?”
“远哥?这女人不会是在叫我吧?”李思远心想:“要不要答应呢?”
女人并未梳妆,发髻上简单插了一枚木簪,着齐胸襦裙和对襟长衫。外套一件粗麻制的坎肩,是件丧服。
李思远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这女人长的太像电视剧里的小乔了。
只见她颤颤巍巍地想要坐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李思远下意识地走过去,把那女人扶了起来。
“你是病了吗?为何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怎么没有人照顾你?”李思远问道。
那女人摇了摇头,好像有点魔怔了:“远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秀英啊!”
李思远瞬间头大,这女人不会是疯子吧?好吧!好吧!你说我是你的远哥,我就是吧!别一会儿疯起来再把我给挠了。
李思远敷衍着女人,手伸进裤子口袋里面,想掏根华子,没掏着。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哎,出门想着买盒好的来抽,还给弄掉了。”
裤兜里就剩两颗奶糖了,还是雅琴给他的。撕开一个,填到自已嘴里。
“你吃不吃?”李思远把剩下那颗糖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糖,犹豫着,好像不知道怎么撕开那层透明的包装纸。学着李思远的手法,尝试着撕了一下,没撕开。
搞了半天,还是李思远帮她撕开的。
好甜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补充了点糖分,女人稍微有了点精神,但远远不够,她又看向李思远,好像在问他:还有没有了?
李思远又搜了搜上衣口袋,找到两块儿巧克力。撕开一块儿,又递了过去。
女人接过这块黑黑的东西,看了又看,就是不往嘴里送。
李思远把另一块也撕开,塞到自已嘴里。心想:见一面分一半吧,也不能都给你吃了,我也有点饿了。
他说道:“吃吧!秀英。这东西也很好吃的。对了,你喝水不喝?我去给你倒杯水过来。”
女人点了点头。
李思远走出卧室,来到堂屋里。又把堂屋里面的摆设仔细端详了一遍。木头的、简单手工做的桌子、板凳,屋里贴的写着繁体字的对联,瓷壶、瓷杯上古朴的淡蓝色的彩绘。没有一件现代社会的东西,比如塑料制品啊、电线、灯泡啊什么的?
他又拉开上衣内侧口袋的拉链,掏出自已手机,屏幕已经摔的粉碎。刚才洗脸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脸上有伤。他又摸了摸自已脸,手脚、身体哪里都没有伤损,也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疼痛感。
“穿越啦?”李思远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
手机都摔碎了,我人却好好的,无法给出科学的解释啊!
“肯定是穿越了!”...